“沒有別的辦法了?”
樊靜真沉默了半晌問道。
“有,持續服用藏紅花、高山雪蓮、紅景天這些珍貴藏藥。”
易中鼎直白地說道。
“那怎麽行,我這身體哪那麽值錢,怎麽能消耗國家和人民這麽寶貴的資源。”
樊靜真想也不想就搖頭了。
旋即她又說道:
“我要是沒了,也就算了,但現在我還活著呢,最遲明年,藏區就會開始使用人民幣。”
“這是藏區統一貨幣、規範金融秩序的開端,我怎麽能放棄呢?那麽多同誌數年的努力,我不能在最後一刻當逃兵。”
“再難還能有我們當年進藏時難?還有那些爬雪山摔到穀底,連屍首都沒找迴來的戰友難?”
“至少我比金大悟將軍要幸運多了,他也患上了和我一樣的病。”
“但他沒遇到中鼎你這樣的大夫,去年就去世了,他才41歲,正值壯年。”
“這幾天我時常在想,要是金大悟同誌也能及時得到我這樣的治療,他或許也不會去世。”
“他是第一個患上肝硬化的高階幹部,我是第二個,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沒想到,我活了下來。”
“所以,不管怎麽樣,你們不用再勸,痊癒後,我一定要迴去,一定要完成最後的工作。”
樊靜真的聲音鏗鏘有力,堅定執著。
她這是徹底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能這次肝硬化惡化後的那股求生意誌就來源於此。
“哎,行吧,我來想辦法,但是時間不能太久,兩三年時間,您就得調離高原地區。”
易中鼎看著她視死如歸的眼神,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謝謝你,中鼎。”
樊靜真看著他,真摯地說道。
“阿姨嚴重了。”
“玉漱,那你陪著阿姨吧,我去研究研究。”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他迴到診室。
看著還沒有病人上門,便從空間找出了“黃藥師”黃元禦的全部著作。
其中有《素靈微蘊》、《四聖心源》、《長沙藥解》、《傷寒說意》、《玉楸藥解》、《傷寒懸解》、《金匱懸解》、《四聖懸解》。
它們被稱為“黃氏醫書八種”。
還有他的《素問懸解》《靈樞懸解》《難經懸解》及《瘟疫痘疹》等醫著。
之所以要找出他的書來研讀。
是因為黃元禦這位理川軍軍醫館——久真堂的祖師爺。
在妖清乾隆年間曾經針對性地研發過抗高原環境的藥物,而且卓有療效。
他初到蓉城時交給謝湃汾的抗高原環境的方子就是依據黃元禦的方子改良而來。
畢竟黃元禦的方子所使用藥材太過珍貴。
他的方子除了中原的珍貴藥材。
更是包括了藏區的蟲草、貝母、紅景天等等名貴藥材。
強健體魄的方子更是有人參、天麻、鹿茸、靈芝、桑黃等名貴滋補藥材作為藥引子。
根本不可能普及全軍。
所以易中鼎以自己的知識底蘊加上黃元禦在《長沙藥解》記載的理念重新融合。
從而研究出了能普適性的藥方。
如果能成功。
那中原地區的人去高原地區,不說如履平地。
但至少不會有嚴重高反。
當然抗高反隻是其一。
還有氣候溫差、嚴寒、平原病毒、海拔差造成的肺水腫等都還是大問題。
不過易中鼎也隻是驗證抗高反。
要是能成。
那就可以一一著手去解決它。
他前世還曾經是援藏的一員。
要不然也不可能升上去副科。
這是拿命換來的。
他吃過高原的苦。
所以這一世他想現在的軍人以及後世的人不用吃高原的苦。
(小作者其實挺佩服第一次進藏就敢坐飛機直達拉薩的人。)
(沒錯,說我自己呢)
(我佩服我自己,那高反,我這輩子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易中鼎翻開《長沙藥解》和《玉楸藥解》仔細地研讀著。
前者詳細記載著其所瞭解的士兵症狀和用藥效果。
後者記載了黃元禦的高原醫學思想。
至於藥方是沒有的。
畢竟那是軍事機密和宮廷秘製,早已經失傳了。
他去了好幾趟故宮和存放妖清軍醫館和宮廷醫案的檔案庫都沒找到。
中醫研究院也沒有黃元禦的“高原藥方”。
可能這些藥方早就被妖清銷毀了。
所以他現在隻能一邊研究藥解,一邊研究黃氏醫學理念。
然後自己再配製藥方。
不過每次配置的藥方他都會自己先試驗好幾遍。
雖然他的腸子不是透明的。
但在神識下。
他能做到像神農氏一樣“看著”藥效在體內發揮作用。
所以經過他配製的藥物一定是能達到最佳效果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找出“普適性”。
就如同藥材一樣。
諸如冬蟲夏草它對絕大部分人都能起到迴陽救逆的功效。
川貝能起到降濁消痰,治咳嗽的功效。
但是多種藥材搭配之後。
它就不一定能對這絕大部分人起作用。
畢竟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所以他研究的目的就是盡量趨同。
這個隻能從實踐中總結。
總結足夠多的病因標本。
針對性地開發適應不同人群的藥方。
簡而言之藥方要達到治大同,緩小異的目的。
大半個小時後。
易中鼎再次翻看完了兩本著作。
然後把藥方寫在了紙上。
這個私人訂製的藥方跟交給軍方的大眾藥方不一樣。
它兼顧抗高反和強健體魄的功效。
所需藥材需要不菲的花費。
所幸這些藥材他空間裏都有。
所以他直接在空間中煎製了一劑藥。
自己先喝了試試看。
喝完後他便用神識包裹著身體內部的藥液。
看著它一步步地發揮,一點點地作用在相應的器官和身軀上。
“成了。”
易中鼎觀察完之後,睜開眼笑著呢喃了一聲。
不一會兒。
他又搖搖頭說道:
“有些可惜,現在還隻能宏觀層麵觀察到療效。”
“要是哪天能微觀觀察到藥材裏哪些物質在起主要療效的話,那中醫的輝煌興盛之日就真的來了。”
就如同青蒿。
古籍裏註明瞭它能治瘧疾。
但瘧疾依舊是古代病死率極高的疾病。
瘧疾往往是“十室九空”的頂級殺手。
有藥不一定就能“救命”。
既有瘧疾容易誤診,也有藥材炮製方法錯誤。
更是因為中醫太“宏觀”了。
而現代科學則不同,直接提取青蒿素的有效物質合成藥物。
它能直接作用在病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