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不遷迴去?媽,咱們家現在一個月得花多少錢買糧食啊,我們兩年就花多少錢買糧食了。”
“而農村呢?搞那個什麽人民公社,大魚大肉,敞開了吃。”
賈東旭聞言,立馬反問道。
他的眼神中布滿了**。
五六年把全家戶口遷移進城。
但是易中鼎說的情況一直也沒發生。
就他去詢問的那當係。
同樣去詢問的人也不在少數。
遷移進城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不都沒限製嘛。
易家那小崽子就是心思歹毒,見不得人好。
這是嫉妒他賈家每年都有免費的糧食。
所以纔想出法子來唬自己。
渾然忘記了當年他自己說的:我師傅不會無緣無故害咱們。
要不說人心多變,經不起考驗呢。
這也是賈東旭對易中海同樣心裏有了怨氣。
就是那次他狐假虎威的事件。
易中海硬逼著他退款退物。
他心裏想著:就你易家清高,就你易家兩袖清風。
那人家不都這麽幹的。
你清高,你了不起。
那我來出麵當惡人,幫你家收些“孝敬”。
頂多是沒來得及分你家一部分罷了。
你易中海就對我心懷不滿。
不就是你也想要嘛。
你說就完事兒了。
至於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讓我把東西退迴去來襯托你的高尚?
這根本沒把我的麵子當迴事兒!
就是故意使的壞!
這幾年的賈東旭自覺著受了許多不敢翻臉的窩囊氣。
在這些小心思的反複浸潤下。
他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但要做點什麽他又沒膽子。
就想出了這麽一個事兒。
用來反抗一下易中海。
就是要告訴他:誒,我不聽你的,一樣能過得好好的。
“今兒你去派出所問了怎麽說?”
賈張氏想了想問道。
她也確實心疼那買糧食的錢。
看看這兩年沒幾個錢買肉吃了。
她的乖孫兒都幹巴了。
“那易家小崽子說的都是沒影的事兒,今兒不就還有人往城裏遷移戶口呢。”
賈東旭恨聲說道。
這兩年確實還有人能遷移戶口進城。
因為京城各大工廠都在擴建招工。
而且不能僅招城裏的人。
城鄉有一定的比例。
所以有工作就能自己遷移進城,掛靠在工廠下麵。
但是不包括家人。
這其實就已經開始限製了。
但他沒問明白。
以為跟以前一樣。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過兩年,最多六一年。
那時候城裏已經養不起那麽多工人了。
國家會施行大規模的職工精簡政策。
這兩年進廠的人大多會迴遷原籍。
尤其五八大跨越之後進城的人。
基本上全迴去了。
“你考慮清楚了?真要我們都遷迴去?這可關乎一家老小性命的事兒。”
“而且這什麽人民公社,那易中鼎可是早兩年就猜著了,而且現在也真發生了。”
“我去問了鄉下的親戚,現在小社合並大社,別說耕牛機械了,就是鋤頭什麽的都上交算工分了。”
賈張氏看著自己的兒子,認真地說道。
可惜她沒從兒子眼中看到一絲絲的猶豫。
隻有那憤恨、嫉妒和無邊的貪婪。
“是啊,東旭,你說那公共食堂,確實有這麽個事兒。”
“但是得交出自己的生產工具,還得去幹活,有工分才能吃。”
秦懷茹猶豫了一下也說道。
“不就是幹活兒嘛,幹多幹少還不都是那個樣兒,誰管你了。”
“頂多迴去裝模作樣兩天,然後把地交給親戚去種,到時候不還是一樣分糧食。”
“什麽大的小的,不就是合並嘛,有啥兩樣。”
賈東旭不耐煩地說道。
秦懷茹頓時就不敢吱聲兒了。
她想說:
這次不一樣,聽說合並了,土地都要交迴集體,不再是個人的了。
她是打心眼兒裏不願意遷迴鄉下的。
好不容易當上夢寐以求的城裏人。
她要是遷迴去。
不知道得被笑話成什麽樣兒呢。
再說了。
城裏雖然也要幹活,還要被惡婆婆時不時磋磨。
但相比起鄉下的農活,這點灶頭鍋尾的活兒。
簡直是養尊處優了。
傻子才願意迴去呢。
“不行,我得去問問那大學生。”
賈張氏放下碗筷,迴到屋裏,從櫃子裏又摸出來幾雙鞋,揣著就要出門。
“怎麽又帶鞋去啊?”
賈東旭一看,頓時不樂意了。
“閉嘴,老孃沒死呢,輪得著你說話?”
“你要是覺著老孃礙眼,那就把我的遷迴去,把秦懷茹他們留下。”
賈張氏轉過身,氣衝衝地說道。
賈東旭一看他娘發火了,不敢吱聲,又生起了窩囊氣。
賈張氏看到她好大兒的樣子,歎了口氣:作孽啊。
但看了看機靈可愛的乖孫。
她還是揣著鞋子去了易家。
但這時候易家已經吃完飯了。
易中鼎去書房看書了。
神識掃描進腦海的話,那“資料流”瞬時湧入的感覺他不喜歡。
雖然很輕微。
但他更喜歡捧著書,踏踏實實地看。
所以重要的書他閑暇時光自己看。
其他書才會時不時用神識掃描。
“老嫂子,有事兒啊?棒梗沒帶來玩兒。”
易中海看到她,熱情地招呼道。
“嗐,他還吃飯呢,我這心裏頭有點兒事壓著,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沒什麽出息,這不找您問問嘛。”
“這幾雙鞋子,給孩子們換換,千層底,結結實實的,舒服得很。”
賈張氏拿出鞋子放在桌子上,笑著說道。
“老嫂子,又搞這一出,用不著客套,不過您這鞋子確實做得好,一會兒多少錢,我給您。”
“甭客套,就當我這個師爺給棒梗和小當買肉吃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鞋子,笑著說道。
“您說怎麽著都行。”
“我那東旭啊,著了魔了,聽說農村搞人民公社,大夥兒吃大鍋飯,就後悔當年把我們的戶口遷移進來了。”
“現在又琢磨著讓我們遷移迴去,您說這事兒靠譜嗎?”
“當然了,我們絕不是埋怨您,就是我們眼皮子淺,看不到那麽遠的事兒。”
“東旭又不是中鼎那般是個大學生,他本事不大,所以總是多琢磨點眼巴前餬口的事兒。”
賈張氏長長地歎了口氣,神情有些落寞。
“老嫂子,兩年前,我家中鼎說的事兒應驗了吧?他不是算命,他是看政策,解讀國家政策。”
“現在的事兒,兩年前他就說出來了,您說他會害您嗎?”
“本來啊,我不打算勸了,您又來了,我就再勸一迴。”
“別犯渾,別犯糊塗。”
易中海看孩子們都不在家,便點上了一根煙,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一會兒。
賈張氏又憂心忡忡地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