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個玩得滿頭大汗,迴去先擦幹淨換身衣服再吃飯,一會兒著涼了。”
譚秀蓮看他們大冬天的,額頭都沁出了汗水,臉蛋紅撲撲的,不由得笑道。
“不怕,有哥哥。”
易中焱抹了一把鼻子,幹脆地說道。
“這小子。”
譚秀蓮看他跑遠的背影,笑了一句。
“沒事兒,一個個壯的牛犢子似的,小孩兒又陽氣足,火氣旺,家裏有地暖,迴去就凍不著了。”
易中海笑眯眯地接了一句。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迴到了自家小院。
“大哥,大嫂,正好洗手吃飯。”
易中鼎聽到動靜,探出頭說道。
“做了什麽好吃的,我擱正院兒就聞到了。”
易中海笑眯眯地走進廚房。
“驢肉火燒,今兒碰上了,這餅和燜子您先拿出去,我把驢肉撈出來切碎。”
易中鼎把烤好的餅全放在一個盤子裏了。
“我覺得別費事兒了,不切吃著更痛快,好大一塊兒啊。”
“得虧你當了醫生,這人脈廣,哪像大哥似的,出了軋鋼廠都沒人認識,想買都沒地兒買去。”
易中海看到他撈出來的肉,大聲誇讚道。
他一直以為易中鼎不用票能買到這麽多好玩意兒,是因為他是醫生。
這也是推己及人了。
換了他一樣。
要是他碰到醫術高超的醫生。
他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疇裏幫點忙,維護一下關係。
隔壁的廖政委怎麽樣?
交道口公安局政委。
多大的官兒啊。
聽說都是副廳級了。
以前是正常的鄰裏往來。
他說話做事還一副領導派頭。
自打自家弟弟救了他兒子一命。
現在見著自己哪迴兒不是先遞煙點火。
那態度親切了不知多少倍。
“您這話說的,京城哪家鋼鐵廠不認識您啊。”
易中鼎笑著說道。
“哈哈,那我先出去了,那鹵水你放著,一會兒我來收拾。”
“你這手可是搭脈的,可別燙傷了,手傷了,那感覺就不靈敏了,影響診斷。”
易中海端起兩個盤子,隨後又說道。
“我順手的事兒,給它過濾一下,就完事兒了。”
“還有那蛋花湯,叫中華來端出去。”
易中鼎隨口說道。
“那你看著點兒。”
易中海點點頭,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才離開。
易中鼎把鹵水的肉渣過濾幹淨。
冷卻後還要把表麵的油脂撇幹淨。
這就是保養了。
易家人正吃著飯呢。
院門外就聽到廖紅軍的喊話聲。
“我去看看。”
易中海放下手裏的餅,快速迎了出去。
他心裏頭還在嘀咕:
我都沒出口,就想了那麽一下,也那麽靈?
“易師傅,吃著呢。”
廖政委在院子裏站著跺腳。
“對,正好,進來對付一口,熱乎著呢。”
易中海一邊走,一邊掏出了煙,一邊發出了邀請。
一套華國人的經典小連招被他行雲流水般用了出來。
“不了,我就跟你說點事兒,家裏也做好了。”
廖政委接了煙,擺擺手說道。
“進屋說吧,暖和,也不差一口飯不是。”
易中海又再邀請一次。
“謝謝了,下次吧,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啊。”
“今兒你那徒弟賈東旭去派出所問,能不能遷移戶口迴農村。”
“他就是關心遷移迴去還能不能分到地,我查了一下資料,他是前兩年才遷移進城。”
“我覺得古怪,就來跟你說一聲,你看看怎麽個事兒。”
“那南鑼鼓巷的戶籍警知道我住這院兒,纔跟我提了一嘴,要不然我也不知道。”
廖政委直接開口說事兒。
“啥?他想遷移迴去?這事兒我不知道,為啥啊?”
易中海一臉懵圈地說道。
“咱也不知道,戶籍警問了,他說一家人就一個工作,壓力太大,想讓老孃和媳婦迴鄉下去。”
“我估摸著啊,他是看到報紙上登的資訊,農村現在已經開始吃大鍋飯,吃飯免費,大魚大肉敞開了吃。”
“易師傅,還保密的東西我不能跟您講,就一句話,要是能勸呢,就勸他別頭腦發熱。”
“行了,您迴去吃飯吧,我這就走了。”
廖政委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哎,謝謝您了,吃完飯到家喝茶。”
易中海連忙說道。
隨後他便返迴了家裏。
“廖政委找你幹啥?”
譚秀蓮好奇地問道。
“哼!我那好徒弟唄,賈東旭今兒跑去派出所問能不能把賈張氏和秦懷茹的戶籍遷移迴去。”
“前兒報紙不是刊登了嘛,農村搞合作社,這事兒中鼎幾年前就推斷出來了,結果很明顯了。”
“可賈東旭這個蠢貨腦子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這明擺著的事兒了,還去撞南牆。”
易中海冷哼了一聲說道
他內心是很生氣的,但看了弟弟妹妹都在,就忍了迴去。
“哎喲喂,他是不是傻啊,中鼎不說了嘛,實行了這樣的政策,就是要堵死他這樣鑽空子的行為。”
“這怎麽還去找死呢,到時候一家子就一個定量,難不成真把老孃和媳婦兒孩子都送迴去啊。”
“不過跟咱們沒關係,你可別再瞎摻和,你說的事不過三。”
“這兩年,那賈東旭見著中鼎可沒半點兒熱情勁兒了,覺著咱們是害他們家呢。”
譚秀蓮下意識地急切了一下,隨後又恢複了平靜。
“放心,隨他去吧,我們接著吃飯。”
易中海輕笑了一下。
易中鼎從頭到尾都隻聽著,關他屁事兒?
現在農村還隻是試點。
七月出現正式命名的第一個人民公社。
而後迅速在全國推行。
九月份就完成了全國化。
向來頭一個吃螃蟹的人,大概率能吃到最肥美的肉。
京城周邊的農村就是率先試點的地方之一。
但名頭讓豫省拿走了。
不知道舵手去視察後,京城這些人得悔成什麽樣兒。
與此同時。
賈家的飯桌上也在說這事兒。
“東旭,剛剛我看那廖政委去了易家,你說會不會是把咱們的事兒跟師傅說了?”
秦懷茹看了一眼對門,輕聲說道。
“不能吧?他那麽大一官兒,還有工夫管我這小事兒?”
賈東旭搖搖頭說道。
“東旭,媽覺著還是不靠譜,咱們不遷迴去了。”
賈張氏在一旁說道。
她心疼錢,但是更想要命。
她覺著易中鼎不可能會因為嫉妒就來害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