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正想說話呢。
秦懷茹又抱著小當迴來了。
她也是到了後院兒纔想起來這次可不是為了玩兒的。
而是來替自家男人“低頭”的。
“咋了?”
賈東旭看她又迴來了,還以為出啥事兒了呢。
“沒有,遊樂場那中華和雨水都在,認真地盯著呢,師傅,要不說您這榜樣當得好呢。”
“這小叔和三叔可都真是有個哥哥樣兒,一個個都把弟弟妹妹照顧得心尖兒似的。”
“我這不就放心迴來了嘛,讓棒梗跟他的小爺爺,小姑奶奶一塊兒玩兒就行了。”
秦懷茹先是搖搖頭,轉眼就順勢誇讚了起來。
她的眼神看向賈東旭,見他微微點頭,頓時就明白,自己迴來晚了。
“老嫂子讓你來問我的?”
易中鼎有些不敢相信,所以確認了一遍。
“小叔說的是我們來問該不該遷移的事兒對吧?確實是我婆婆讓我來向您請教的。”
“您是文化人,我們都佩服著呢,昨兒那大學錄取通知書送到院兒,我那婆婆就說,這是天上的文曲星落到咱院兒了。”
“甭怪我們家眼皮子淺,您也知道我們的情況,東旭一個人的工資養活著一家老小,這日子不好過。”
“要不是每年鄉下還能送點糧食來,那我們家還得多一筆支出買糧,那光糊弄口都困難了。”
秦懷茹接過話茬,雙目的下眼皮都微微紅。
這要是傻柱在這。
怕是早就心疼地摟進懷裏了吧。
當然。
現在還是開個玩笑。
賈東旭還在,秦何兩人還隻是個見麵點頭之交。
秦懷茹也沒敢對著誰都自稱秦姐,老老實實地當“賈家嫂子”。
但是她這番表演對於有著“上帝視覺”的易中鼎而言。
算是白瞎了。
要是不知道她的為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得穿,擋得住這樣的魔法攻擊。
誰也不是神仙。
後世資訊那麽發達了。
不是還有那麽多倒在綠茶手底下的呢。
要不然重生後手撕綠茶的小說也就不會大行其道了。
易中鼎也覺得一手的秦懷茹確實香。
從一個男人的角度而言。
娶上這樣一個女人。
此生無憾。
秦懷茹雖然對傻柱心狠手辣。
但對於賈家而言,她可是一個完美的兒媳婦和母親。
這就是所謂的“真秦賈義”。
秦懷茹一輩子“坐等要靠”,當個吸血蟲,寄生在別人身上,從來沒想過靠自己。
可能有人會覺得她骨子裏沒有自立自強,自力更生的勁兒。
當不好一個母親,撐不起一個家的“骨髓”。
覺得她沒有教育好子女。
她坐等要靠的所作所為,沒有給子女帶好榜樣。
但站在上帝視角去看。
誰都能找出一堆的理由去批評任何人。
要是身處秦懷茹的環境。
旁邊恰好就有“富裕”的傻柱。
兩者之間又能形成你貪財我好色的天然的“供需關係”。
再加上又有婆婆賈張氏依靠易中海這樣的“榜樣”。
她怎麽能不靠上去。
至於孩子的教育問題,賈張氏的責任得占一大半。
上有奸懶饞滑的婆婆拖後腿不教好。
下有三個嗷嗷待哺的子女不學好。
自己在中間艱難求生。
這就對得起賈家和三個孩子了。
秦懷茹要是下去了,老賈和賈東旭又還沒投胎的話。
兩人給她磕上幾個響頭都不為過。
她唯一讓無數觀眾毛骨悚然的就是對傻柱太惡毒和忘恩負義。
傻柱對她掏心掏肺。
她也對傻柱“掏心掏肺”。
某種意義上來說,愣是讓傻柱絕戶了。
當然。
要是拿她跟另一部年代劇的女主梁拉娣去比。
那易中鼎想說那何雨柱就有福了。
可惜好像這不是融合世界。
“嗬嗬,這老嫂子的眼睛還是那麽毒啊,就知道我這大老粗也說不來那些高深政策的話。”
“中鼎,你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講講。”
易中海笑著說了幾句。
隨後又對著賈東旭兩人說道:“當然了,這國家政策的事兒,咱老百姓都說不好,要是日後有什麽差池,東旭,你可不能怪罪師傅啊。”
賈東旭呆呆地搖頭。
“哪能啊,師傅,您樂意替我們家憂慮這一番,我們知足著呢。”
秦懷茹接過話茬笑道。
她說完後,一雙美眸就看向了易中鼎。
“老嫂子還真不愧是戰亂年代,孤兒寡母活下來的人。”
“東旭,你有一個好母親,本來我不打算介入他人的因果,但看在老嫂子的份上,我就說兩句,怎麽抉擇,還是你家的事兒。”
易中鼎感歎了一句,不等他們迴應。
就問道:
“咱們不談有沒有為革命做過貢獻,就說你覺得你家的做法對嗎?”
“你們把工農階級的無數革命先烈,流血犧牲才換來的土地。”
“拿去收租子,跟過去的地主老財有什麽區別?”
當易中鼎的話語說到這裏。
賈東旭兩人的臉色都迅速蠟黃一片,眼眸裏的恐懼是肉眼可見。
他們可是見過地主被人民審判的下場。
秦懷茹在村裏更是見得多了。
土地革命哪有不流血的。
“不,不是,小叔,我們沒有這個意思,而且這麽做的人也不止我們賈家啊。”
賈東旭驚懼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嘴唇都被嚇白了。
這明顯就是血氣都短暫停止流動了。
“是啊,小叔,我們......”
秦懷茹也被嚇得臉色發白。
雖然她有點兒天生的小聰明。
但終究是沒什麽見識的鄉下女子罷了。
“你看,你們又急,我隻是問問你們呢,讓你們先知道這件事情的錯與對。”
易中鼎輕飄飄地說道。
“錯了,我們錯了。”
賈東旭此時六神無主,麵對這個小叔,他感覺就好像麵對一頭噬人的老虎。
“你們的做法一違背了土地政策,二違背了勞動最光榮的精神,三違背了法律,四違背了社會主義公平性。”
“我國確立的根本分配製度是按勞分配,多勞多得,少勞少得。”
“你們賈家憑什麽躺在城市裏睡大覺,還能每年都分到糧食?”
易中鼎沒管他在想什麽,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倒不是故意嚇唬。
首先這是事實,其次事態嚴重,才能引起重視。
賈家人才會徹底死心。
賈家人要是都遷移進城了。
那三年時期乃至更長遠的未來。
賈家都不會成為他們易家乃至四合院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