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說準了！」
「這就是湘潭的火焙魚做法，是我老家鄂省神農架宋落鄉的鄉長叔曾勇軍教我的。」
「他是湘潭人，老革命了，鄂西北根據地紅三軍遊擊隊時期的老兵。」
易中鼎豎起大拇指。
「紅三軍？遊擊隊時期的老兵……那是老資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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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植同誌今天不在這兒，要不然，他說不定還認識呢。」
老人家放下筷子，神色多了幾分感慨。
他頓了頓，重新拿起筷子。
朝眾人招呼：「先不管那些，吃飯吃飯！都來嚐嚐中鼎同誌用川省娃娃魚搞出來的湘潭火焙魚！」
氣氛一下子鬆快起來。
幾位領導紛紛伸筷子，你一塊我一塊，那盒辣椒炒魚眼見著就少了一半。
「老人家啊，這樣的好同誌，你得多叫來。」
「他來一回，咱們就改善一回夥食。」
儒雅的中年領導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邊打趣道。
「哈哈，我讚同！」
旁邊有人笑著附和。
「你也是川省人，怎麼好像冇吃過這娃娃魚？」
儒雅領導又笑著看向另一位領導。
戴眼鏡的領導推了推鏡框，笑道：「我十六歲就出國去法蘭西咯，小時候家裡窮，也冇工夫琢磨吃的。冇吃過，不奇怪嘛。」
一桌人頓時都笑起來。
飯桌上粥熱氣裊裊，拌著鮮辣的魚香。
易中鼎冇真坐下光吃飯，他搶了勤務員的活，拿著大勺，勤勤懇懇地給各位領導碗裡添粥。
吃過了早餐。
眾人也冇有回屋裡。
直接就在院子裡坐著聊天。
「剛剛我就聞到了跟昨天一樣的香菸味道，中鼎同誌，這個盒子你帶來的吧？」
戴眼鏡的領導看到了易中鼎放在門口的箱子，走近前俯身聞了聞，笑問道。
「老人家，諸位領導，這是昨天一樣的煙，所有存貨都帶來了。」
易中鼎把箱子搬過來，開啟全是雪茄菸。
「哦，哈哈，你給我們了，你大哥怎麼辦啊？」
老人家看到後，立馬就樂了。
「我再卷就是了。」
易中鼎笑著說道。
「那我就客氣了，你再辛苦辛苦。」
戴眼鏡的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中鼎同誌，你這個菸葉多少買的？要票嗎？」
儒雅領導好奇地問道。
「菸葉不用票，成品煙纔要，這是上等菸葉，供銷社賣兩塊錢一斤，還有便宜的一塊錢或者七毛錢。」
「一斤菸葉可以製作這樣的雪茄五十支左右，供銷社的一把抓有兩毛一支和一毛一支的。」
易中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哦，你搞得還挺清楚嘛。」
老人家笑著說道。
「我從物件那裡學的，她說要瞭解當地的人民，就得從他們的衣食住行入手。」
易中鼎回答道。
「哦，你都有物件了，在不在這裡啊？可以帶來我們看看嘛，給你把把關，哈哈。」
老人家坐起了身子，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物件是張懷忠司令的養女，藏區人民，她現在在照顧乾媽，下次有機會我帶來給您把關。」
易中鼎笑著說道。
「好哦，民族一家親，到時候帶來看看。」
老人家站起身說道。
「講錯了您得批評我，這樣我纔能有進步啊。」
易中鼎緊跟著起身。
今天正好是醫療衛生的會議議題。
不過主要聚焦的是愛國衛生運動和血吸蟲防治。
易中鼎是臨時被推薦上來做醫療會議報告。
一個個議題結束後。
工作人員拿著一條橫幅掛在了會場上方。
上麵寫著：《關於在全國農村建立「赤腳醫生」製度的建議報告》。
易中鼎深呼吸一口氣，步伐沉穩，神色從容地走上講台。
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原本急速跳動的心臟忽地就平靜了下來。
不知道誰先鼓勵性地響起了掌聲。
易中鼎緩緩開口：
「尊敬的各位領導，同誌們：根據組織安排，現將我對解決當前農村醫療衛生問題的思考與建議，作如下報告。」
「問道匯報主題是：建立一支養得起，留得住，用得上的農村基層醫療衛生隊伍。」
「目的是徹底改變農村缺醫少藥的落後狀況。」
......
易中鼎詳儘地講述了當前形勢與主要矛盾。
然後提出了基本構想：編纂赤腳醫生手冊與赤腳醫生製度。
還提出了醫療衛生的「三五」計劃。
要爭取在三年到五年時間，實現「一村一醫」或「一隊一醫」的初級醫療網路。
報告裡也詳儘地闡述了具體實施方案。
並且描述了預期成效與深遠意義。
......
「各位領導，同學們，『赤腳醫生』，顧名思義，腳上沾著泥土，心裡裝著鄉親。」
......
「我相信，隻要方向正確，方法對路，依靠人民群眾的無窮智慧，我們一定能在農村醫療衛生事業上，做出成績。」
「走出一條符合我們國家國情的、光輝的、燦爛的道路。」
「我的匯報完了，以上建議，思考未必周全，懇請各位領導、同誌們批評指正。」
「匯報人：易中鼎，匯報時間XXXX。」
易中鼎的會議報告結束後，現場一片寂靜。
剛剛還交頭接耳的各位代表此時都靜靜地看著他。
忽然。
雷鳴般的掌聲率先從基層代表的地方響起。
而後。
全場會議代表都不由自主地站立了起來。
雜亂的掌聲漸漸整齊劃一。
每一個基層代表看著他的目光都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臉上的神情都無比激動。
不時地有人高聲叫喊「好！」
易中鼎敬禮後站在了一旁。
因為他還要應對各個代表的提問和質疑。
果不其然。
當領導說出請大家提意見的時候。
台下的代表們都爭先恐後地舉起了手。
不過他們所提及的問題。
易中鼎都在和老人家他們的匯報交談中逐漸完善了。
所以麵對著代表們輪番的提問。
他冇有絲毫慌亂。
而是沉著鎮靜地應對著。
當然更多的還是各基層代表對其誇讚的言語和掌聲。
最後主持的領導上台總結髮言：
「立即著手試點，不要等，就在實踐中摸索，在實踐中找問題，在發展中解決問題。」
完全摒棄了後世一係列的調研考察流程。
易中鼎聽得一愣一愣的。
老前輩們都這麼彪悍嗎？
不過旋即他想起來：一個載入史冊的方針就是這次確立的。
但這個他就冇辦法了。
對於提前幾年問世的赤腳醫生製度而言，也不知道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