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冇吃完飯。
許文貴就帶著許大茂冒著風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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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後座綁著四個大竹筐。
裡麵都放著油布製成的軍綠色袋子。
裡麵就是電影放映機、發電機和膠片盤。
「許老哥,大茂,真是辛苦你們了,冇想到這會兒正好下雪,路上平安吧。」
易中鼎走上前迎接,幫忙把東西卸下來。
要不說是京城呢。
放映機都不是五二年研發的長江200型了。
而是換成了五七年纔剛研發的54型16毫米有聲流動式放映機。
16毫米有聲流動式放映機指的是:
使用16毫米膠片、能播放同步聲音,且便於攜帶和巡迴放映的電影放映裝置。
後世**十年代出生的小夥伴可能對它都還熟悉得很。
這款機器是流動提包型。
因為它輕便,耐用,機器穩定。
所以通常用於農村,部隊,山區等地觀眾看電影。
「嗐,小事兒,你中鼎都開口了,刀山火海我們也得來啊。」
「兩公裡的路,不是個麻煩事兒。」
「擱哪兒放?我們先去佈置機器,一會兒就能看。」
「你開了口的事兒,我都記在心裡呢,我專門向廠裡寫了申請,帶了兩部片子來。」
「一部咱說好的《羊城暗哨》,另一部是《暴風雨中的雄鷹》。」
「可惜另一部《戰鬥裡成長》讓電影廠借走了,要不然我也一併帶來,下回想看,還找我就行。」
許文貴指著兩個片箱,笑眯眯地說道。
「許老哥,客套話我也說不來,但冇說的,這份情,我易中鼎記在心裡了,以後有事兒您招呼。」
易中鼎二話不說,就拍著胸脯保證。
心裡也在感嘆著許文貴的人情世故是真到位。
就這一段話裡頭的學問。
多少人照著樣兒也一輩子學不會。
「說這個乾嘛,我家大茂學習不好,高中讀完就跟著我學放映,到時候走上社會了,還得你照顧呢。」
許文貴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是您抬舉我,不過有啥能搭把手的,一定不含糊就是了。」
易中鼎笑著說道。
「得,院兒裡啊,有出息的,就你們兄弟幾個,我這雙招子看人還行,老哥這是提前打打感情牌了。」
許文貴拍著他的肩膀,示意自己的真誠。
這時候哈於民等校領導也走了過來。
「校長,這位就是今兒的放映員同誌,許文貴和他的兒子許大茂。」
「紅星第三軋鋼廠的放映員,住我們那院兒。」
易中鼎連忙給雙方介紹了一番。
「喲,你們院兒可真是人才濟濟啊,啊,哈哈,歡迎你們啊,許放映,今兒受累了。」
哈於民笑著伸出了手。
「校長您客氣,你們救死扶傷,我們傳播思想,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我們父子二人能為這麼多未來國家醫療事業的頂樑柱服務一番,也是我們的榮幸啊。」
許文貴點頭哈腰的微握了一下他的手。
態度恭敬,但不諂媚。
不是劉海中那粗糙淺白到極致的恭維。
「不愧是放映員同誌,這巧嘴一張,我以為見著指導員了。」
「哈哈,快請到食堂,喝上兩口熱湯,暖和暖和身子再說。」
哈於民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們都吃過年夜飯來的,在哪放映,我們先去佈置機器。」
許文貴連連搖著頭說道。
「誒,今兒大年夜,麻煩你們冒著風雪來一趟,怎麼能不休息會兒呢。」
「甭客氣了,快請進吧。」
「大禮堂的火爐子剛點著,還冇暖和呢,正好讓它燒上一會兒。」
哈於民拉著他的手,就往食堂帶。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大茂,你先把機器帶去大禮堂,在那看著點,國家財產,疏忽不得。」
許文貴一邊走,一邊吩咐道。
「別啊,一起去吧,先放在食堂門口的房間裡,我安排同學看著就是了。」
易中鼎搖搖頭說道。
隨後叫來幾個同學,幫忙搬裝置。
許大茂這會兒很少說話,一臉拘謹的神色中又夾雜著興奮。
「你小子可從來冇這麼拘束過啊。」
易中鼎調侃道。
「嘿嘿,中鼎叔,那能一樣嘛,你們都是大學生,放過去就是文曲星,我怕那句話說錯了,給您添麻煩。」
許大茂聞言輕鬆了一些,乾笑著說道。
「都是工農學子,哪有文曲星,以後你就是八大員了,不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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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鼎好笑地說道。
「那不一樣,你們是官方的八大員之一衛生員,我這是民間的八大員之一放映員。」
「頂天兒了就能給人放一場小電影兒。」
許大茂搖搖頭,一臉諂笑地說道。
可他冇注意,後邊有一個壞笑著身影漸漸靠近。
「嘿,許大茂,你個孫子總算是有自知之明瞭,別整天嘚瑟。」
何雨柱從背後大喝一聲,嬉皮笑臉地說道。
「傻柱,你個臭廚子,怎麼哪都有你,嚇死你茂爺,我弄死你。」
許大茂被嚇得一蹦半天高。
轉身看到那張熟悉又討厭的麵孔,頓時就氣急敗壞了。
「誒誒誒,我告你啊,這可不是大院兒,要是擱這捱揍了,誒,您啊,這臉就丟儘了。」
何雨柱退後幾步,擺出架勢,揶揄著說道。
「我,我不跟你個傻了吧唧的臭廚子計較,知道茂爺乾嘛來了嗎?」
「誒,咱是來給中鼎叔這群大學生放電影兒的,你個臭廚子就羨慕去吧你。」
許大茂聞言,不再往前,轉而繼續嘚瑟。
他收回了張牙舞爪的手腳。
還往易中鼎旁邊縮了縮。
「嘿,我羨慕啥,哥們兒早就到了,還做了頓飯給他們吃。」
「你還放電影兒?呸,頂多就是個搬搬抬抬的苦力。」
何雨柱一隻腳抖著,跟逗狗似的,表情極其挑釁。
易中鼎看到兩人這一見麵就掐,也無奈地搖搖頭。
「易書記,不是跟你都一院兒的嗎?咋見麵就掐?」
王世明眼神閃爍著看猴戲的光芒。
「不知道,兩人要麼八字不對,要麼性別不對,反正啊,死掐,打小就這樣。」
「走吧,回去了,一會兒交代坐門口的同學,多盯著點。」
「這是國家財產,人家來幫忙,不能讓人擔上乾係。」
易中鼎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誒,不管他倆啊,萬一打起來怎麼辦?」
蔡長明追上來問道。
「放心,一會兒啊,許大茂就跟上來了,兩人也就掐不起來了。」
易中鼎頭也不回地說道。
果不其然。
許大茂一看易中鼎他們走了,趕忙就跟了上來。
他怕走慢了挨頓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