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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風揹著昏迷的父親江君劍,與朱剛烈一同飛掠出鎮魔井。
井蓋開啟的刹那,守候在外的江天行、江無霜、皇帝朱武、楚雨薇以及眾多虎賁衛同時精神一振。
當看到江長風背上的那道熟悉身影時,江天行這位戎馬一生、見慣生死的老將軍,眼眶瞬間紅了,雙手微微顫抖。
江無霜更是捂住嘴,美目中淚光閃爍,“哥……”
“君劍……”江天行聲音沙啞,快步上前。
江長風將父親小心放下,江無霜早已準備好的軟榻立刻抬了過來。
江天行伸手探向兒子脈搏,片刻後,長長舒了一口氣,老淚縱橫:“好,好,好!魔氣已除,本源雖虧,但性命無憂!”
皇帝朱武也走上前,仔細看了看江君劍的狀況,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蒼天有眼,江愛卿吉人天相。長風,剛烈,你們立下大功了!”
朱剛烈道:“父皇過獎,主要是長風的功勞。”
江長風對朱武抱拳道:“陛下,魔淵核心已被重創淨化,臣已佈下劍意封印,配合原有陣法,隻要不出什麼大亂子可保千年無恙。隻是此地陰穢死氣積聚千年,非一日可清,日後還需定期加固封印。”
朱武點頭:“此事朕會命欽天監與皇室供奉共同負責。江愛卿身體虛弱,需好生調養。江老將軍,速帶你兒回府休息吧。所需藥材,朕會命太醫院全力供應。”
“老臣,謝陛下隆恩!”江天行躬身行禮。
江無霜指揮虎賁衛抬起軟榻,一行人迅速離開皇宮禁地,返回鎮西大將軍府。
……
大將軍府,鬆濤苑。
這是江君劍未入魔淵前的居所,多年來一直保持原樣,每日有人打掃。
此刻,江君劍被安置在臥房的床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
江長風、江天行、江無霜圍在床前。
府中最好的醫師已來診過脈,開了溫養本源、固本培元的方子。
“長風,你說魔淵徹底淨化了?”江天行問道。
江長風點頭:“神魔劍完整合一後,自主散發淨化之力,將魔淵核心處積累的魔氣根源摧毀了大半。剩餘的死氣陰穢,已被我的劍意封印鎮壓,隨時間推移會慢慢消散。父親體內的魔劍劍刃碎片已被取出,與我的劍柄合一,這纔是根除魔氣的關鍵。”
說著,他心念一動,完整的神魔劍虛影在掌心浮現。
四尺長劍,通體黝黑,劍身中央一道暗紅紋路如血脈流淌,散發著蒼茫威嚴的氣息。
江天行和江無霜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神魔威壓,既驚又喜。
“完整的神魔劍……”江天行喃喃道,“你母親當年留下此劍時曾說,待劍身完整之日,便是魔淵平定之時。她果然冇有說錯。”
提到母親夏九靈,江長風眼神微黯:“母親的神魂還在我空間裡溫養,此次若非她最後傳訊,我也無法知曉劍刃在父親體內。”
江無霜輕聲道:“嫂子吉人天相,定會早日甦醒。”
江長風收起神魔劍,看向父親:“爹至少需要休養三個月,才能下床活動。期間需以靈藥溫補,輔以真氣疏導經脈。”
江天行道:“此事交給為父。長風,你剛回來,又經曆魔淵大戰,也需休息。神龍塔之事已了,升龍碑留名,你為我大明掙得莫大氣運,如今你父親又救回,可謂雙喜臨門。這幾日便在府中好生休整。”
“好。”
江長風回到自己的長風院。
關上房門,他盤膝坐在榻上,心神沉入心臟空間。
完整的黑色神魔劍靜靜懸浮,劍身暗紅紋路緩緩流轉,與他的心跳共鳴。
與之前隻有劍柄時相比,此刻的神魔劍給他一種“圓滿”之感。
彷彿這把劍原本就是一體,隻是被分開了太久。
劍中傳遞來一股資訊流——
【神魔劍:完整形態。劍柄主‘吞噬’‘成長’,劍刃主‘鋒銳’‘破滅’。合一後,兼具二者特性,並可施展完整神魔劍訣。當前狀態:初步復甦,威能隨持有者修為提升而解封。】
【檢測到持有者修煉《神魔鍛骨訣》殘篇,完整劍訣可輔助鍛骨,加速修行。】
江長風心中一動。
《神魔鍛骨訣》是他在古戰場青銅盒子中得到的三枚骨片之一,記載的是淬鍊骨骼的秘法,但隻是殘篇。
如今神魔劍完整,似乎能補全這門功法?
他嘗試以心神溝通神魔劍,將自己修煉的《神魔鍛骨訣》殘篇意念傳遞過去。
神魔劍微微震顫,劍身暗紅紋路亮起。
一股更為龐大、玄奧的資訊流反饋回來,湧入江長風腦海。
《神魔鍛骨訣》完整版!
共有九個階段。
分彆是搬山、催城、倒海、摘星、星渡、滅仙、神魔、皇者、帝尊。
他目前的肉身境界雖然是不滅金身第九層,但相對於完整的神魔鍛體來說,目前依舊在第一個肉身階段。
不僅如此,還有一套與神魔劍匹配的劍法——《神魔九式》。
隻是這套劍法被封印了,目前隻能看到第一式“破界”的粗淺介紹,後續八式需要他修為達到相應肉身境界才能逐步解封。
饒是如此,江長風也驚喜不已。
《神魔鍛骨訣》完整版,僅僅是第一階段修煉到極致,可使骨骼蛻變為真正的“神魔骨”,堅不可摧,蘊含神魔之力。
而“破界”一式,講究以力破巧,一劍出,萬法破,空間都要爆開,威力遠超他自創的“葬天·開界”。
“看來,接下來很長時間,我都有得忙了。”江長風嘴角露出笑容。
隨即開始運轉功法,恢複消耗的劍元。
兩個時辰後,江長風睜開眼睛,精神奕奕,狀態恢複至巔峰。
他推門走出房間,天色已近黃昏。
江川守在院外,見他出來,連忙上前:“少爺,三殿下來了,在前廳等候。”
江長風點頭,走向前廳。
朱剛烈那龐大的身軀坐在椅子上,幾乎將椅子完全覆蓋,正抓著一盤糕點狼吞虎嚥。
見江長風進來,他含糊不清地說道:“長風,你總算出來了!老子等你半天了!”
江長風笑道:“怎麼,有事?”
朱剛烈嚥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長風,魔淵的事解決了,你爹也救回來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江長風知道這小子也想前往先天界,畢竟大明已經無法給他們提供更好的資源。
隻有去了先天界,才能讓他們在長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他在對麵坐下,道:“神龍塔試練結束,我們在升龍碑留名,已引起先天界不少勢力注意。繼續留在大明,固然安全,但修為提升會慢很多。而且,有些事必須去麵對。”
“比如葉家?”朱剛烈問。
“嗯。”江長風眼神深邃,“葉家的確是個麻煩,但我們無法必須去麵對。”
“另外還有我母親的神魂需要頂級靈藥溫養,我在中域萬丹樓購買的‘九竅蘊神丹’和‘五行塑體丹’隻是開始。後續還需要更多資源,這些資源在大明很難獲得,需要去先天界才能獲得。”
朱剛烈一拍大腿:“那就去唄!老子早就想去先天界看看了!聽說那裡遍地是高手,打架肯定過癮!”
江長風知道這傢夥是在避重就輕,笑著說道:“不過,在去之前,你需要突破到元嬰境,這樣我們的安全性就能大大的提升。”
朱剛烈咧嘴笑道:“老子的元嬰天劫早就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渡。”
江長風道:“好!”
就在這時,門外江川報道:“少爺,二公主和三公主求見。”
朱剛烈咧嘴一笑:“我這兩個妹妹恐怕是來要你帶她們前往先天界的。我就先撤了。”
說完,站起身就溜走了。
江長風微微一怔。
朱青鸞?朱青虹?
這兩個都是自己的小姨子。
不過朱青鸞和朱青凰是一母同胞,兩人都是皇後生的。
這丫頭性格驕傲,一般不會主動要求。
再說了去先天界也冇必要找他,自己去就行了。
以她們兩人現在的修為和身份,前往先天界進入某個宗門還是十分容易的。
“該不會是真的要我帶她們去吧……”
一念及此,他便對江川說道:“有請。”
“是!”
江川去請兩位公主。
片刻,兩位公主便到了。
江長風起身。
朱青鸞和朱青虹雙雙給江長風行禮:“拜見護國公。”
江長風道:“兩位公主客氣了。請坐。”
朱青鸞和朱青虹坐下。
朱青鸞開門見山的說道:“護國公,我要跟你一起去先天界。”
朱青虹也連忙說道:“我也是。”
江長風搖搖頭道:“不行。”
朱青鸞秀眉倒豎,道:“為什麼?”
朱青虹也是一愣,她冇想到江長風竟然會這麼說。
江長風道:“如果僅僅是前往先天界修煉享福,我帶著你們倒也無妨,但我的敵人太強大了,你們跟著我,不但會成為我的累贅,也會害了你們。”
“所以,兩位公主還請體諒在下。”
“你們在大明認真修煉,資源暫時應該還能支撐你們。待我在先天界解決了隱患之後,屆時你們再前往也是不遲。”
朱青鸞和朱青虹見江長風說的如此直白,倒也不好再央求。
隨即也不再堅持。
隨後兩人便向江長風詢問了一些關於他這段時間在外麵的曆練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江長風搖搖頭,道:“全部都是生死戰,冇有任何有趣的東西。”
接著,他隨便說了一些戰鬥,將兩個女人聽的臉色一陣陣緊張,甚至煞白。
她們無法體會到江長風在外麵竟然經曆了這麼多的危險。
三人聊了一會兒。
兩位公主便提出了告辭。
隨後江長風一直冇出門,期間朱剛烈找來,和他聊了一些事。
其中有關於葉家和進入先天界的計劃。
同時江長風也將自己如何渡元嬰劫的事情說了一遍,給胖子有個參考。
……
三日後。
荒雷穀。
天色陰沉,烏雲密佈,雷蛇在雲層中穿梭。
朱剛烈站在山穀中央,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賁張,暗金色紋路在麵板下隱隱發光。
他手握撼嶽鎮海棍,昂首望天,眼中戰意熊熊。
江長風站在山穀邊緣,神識籠罩四周,防止有人乾擾。
元嬰天劫非同小可,共有三重雷劫,一重比一重強。
“胖子,記住,以神魔體硬抗前兩重,借雷霆淬鍊肉身。第三重若扛不住,再以撼嶽鎮海棍和神通抵禦。”江長風傳音道。
“放心,老子心裡有數!”朱剛烈吼道。
轟隆!
第一道雷霆落下,粗如水桶,銀白刺目。
朱剛烈不閃不避,仰天長嘯,以胸膛硬接!
雷光炸開,他渾身電蛇遊走,麵板焦黑一片,卻咧嘴大笑:“爽!”
第二道雷霆接踵而至,威力翻倍。
朱剛烈依舊硬抗,神魔體瘋狂運轉,吸收雷霆之力淬鍊己身。
他身上焦黑的麵板剝落,露出新生的、泛著淡金光澤的麵板,氣息不降反升。
第三道雷霆醞釀時間最長,烏雲幾乎壓到地麵,恐怖的威壓讓山穀外圍觀的江長風都感到心悸。
終於,一道暗紫色的雷霆,如同天罰之劍,撕裂蒼穹,直劈朱剛烈!
朱剛烈怒吼,撼嶽鎮海棍高舉,暗金光芒沖天而起!
“給老子——破!”
棍影與雷劍對撞!
轟!
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天地。
江長風眼神微凝,望向天空。
第三道暗紫雷劫的威力遠超預期,那毀滅性的氣息讓他都感到心悸。
朱剛烈仰天咆哮,三萬六千斤的撼嶽鎮海棍爆發出璀璨暗金光芒,與從天而降的雷劍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響席捲整個荒雷穀,大地劇烈震動,山穀兩側岩壁崩裂,碎石如雨滾落。
刺目的雷光與棍影交織,形成一個直徑數百丈的能量漩渦,將朱剛烈完全吞冇。
江長風袖袍一揮,葬天劍意化作無形屏障護住自身,目光死死盯著漩渦中心。
足足十息後,雷光逐漸消散。
山穀中央出現一個方圓數十丈的焦黑深坑,坑底躺著一個渾身焦黑、冒著青煙的高大身影。
撼嶽鎮海棍斜插在一旁,棍身暗金流轉,依舊散發著沉重威壓。
“胖子!”江長風心中一緊,身形一閃便至深坑邊緣。
“咳……咳咳……”
坑底傳來劇烈的咳嗽聲,那焦黑身影動了動,掙紮著坐起身,體表焦殼“哢哢”碎裂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淡金色麵板。
雖然氣息萎靡,但生機旺盛,眼神依舊明亮。
“他孃的……這雷劫夠勁兒!”朱剛烈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江長風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恭喜,你元嬰成了!”
他能感覺到,朱剛烈體內丹田處,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金的元嬰已然成型,正緩緩吞吐天地靈氣,與神魔體氣血共鳴,散發出磅礴威壓。
朱剛烈晃晃悠悠站起來,仰天長笑:“哈哈哈!老子也是元嬰高手了!”
笑聲未落,天空烏雲散儘,一道七彩霞光自九天垂落,籠罩朱剛烈全身。
這是渡過天劫後的天地饋贈,可修複傷勢、鞏固修為。
朱剛烈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吸收霞光。
焦黑麵板快速脫落,新生的肌膚泛著淡金光澤,身高似乎又拔高了幾分,氣息節節攀升,最終穩定在元嬰初期巔峰。
半個時辰後,霞光消散。
朱剛烈睜開眼,雙目精光四射,渾身氣血如龍,一步踏出深坑,地麵微微一震。
他握了握拳頭,空氣發出“劈啪”爆鳴。
“感覺怎麼樣?”江長風問。
“力量至少翻了一倍!”朱剛烈興奮道,“而且神魔體好像突破了某個瓶頸,現在應該是……第九層中期!”
江長風點頭。
神魔體每提升一層都極為艱難,第九層中期,單憑肉身就足以硬撼元嬰後期。
加上撼嶽鎮海棍與《鎮海八式》,朱剛烈的戰力在元嬰境內已屬頂尖。
“你現在什麼打算?”朱剛烈看向江長風,“老子的元嬰劫也渡了,該去先天界了吧?”
江長風望向東方,那是先天界的方向。
“是該去了。”
他目光深邃。
母親夏九靈還在神鎧空間中溫養,雖然已經冇有性命之憂,但要讓母親徹底恢複,還需要更多頂級資源。
這些隻有先天界才能提供。
而且,葉家這個隱患也必須解決。
對他,葉族絕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等對方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有些事要處理。”江長風道。
……
三日後,鎮西大將軍府。
江長風將一枚儲物戒指交給江天行。
“爺爺,這裡麵有五千塊中品靈石,以及一些我在神龍塔和古戰場所得的功法、丹藥、材料。足夠江家未來百年發展。”
江天行接過,神識一掃,動容道:“這麼多……”
五千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五十萬下品靈石,即便對大將軍府也是一筆钜款。
更不用說那些玄級、地級功法,以及可助先天、天武境修煉的丹藥。
“孫兒此去先天界,不知何時能歸,父親還需爺爺多照顧,爺爺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江長風鄭重道。
江天行拍了拍孫子的肩膀,虎目微紅:“放心去闖吧。江家有我在,亂不了。你父親那邊,我會照顧好。”
江君劍仍昏迷未醒,但魔氣已除,本源在緩慢恢複。
有江天行這位天武境巔峰強者守護,加上皇室提供的藥材,甦醒隻是時間問題。
江長風又去見了姑姑江無霜,交代一番。
隨後,他來到皇宮。
天龍閣內,皇帝朱武早已等候。
“長風,剛烈,你們決定了?”朱武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眼中滿是欣慰與不捨。
江長風和朱剛烈躬身行禮。
“是,陛下。”江長風道,“大明國運因升龍碑留名已穩固,未來百年當無憂。我與胖子前往先天界,一是為尋資源救母,二是解決葉家隱患,三也是為自身求道。”
朱武點頭:“雛鷹終要展翅。朕不攔你們。但記住,無論走到哪裡,大明永遠是你們的根。若遇難處,隨時可回。”
他取出兩枚金色令牌,正麵刻“明”,背麵刻“護國”。
“這是‘護國令’,持此令可調動大明在先天界的一切資源與人脈。雖然不多,但關鍵時刻或可一用。”
江長風和朱剛烈接過:“謝陛下。”
兩人隨即又與楚雨薇告辭。
隨後,兩人一飛沖天,向著先天界飛去。
楚雨薇看著兩人極速遠去的背影,頭也不回的對朱武說道:“陛下,我們什麼時候也去先天界?”
朱武看著天空,道:“快了。待我完成那件事,大明的國運金龍徹底穩固,便是我們前往先天界的時候。”
……
先天界。
接引城。
這是一座雄偉巨城,城牆高聳入雲,建築風格與大明迥異,多以玉石、精鐵鑄就,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空氣中靈氣濃度遠超大明,呼吸間都覺神清氣爽。
傳送陣位於城中央廣場,四周有身穿統一製式鎧甲的衛士巡邏,氣息強悍,最低也是先天巔峰。
陣光散去,江長風和朱剛烈出現在陣台上。
經曆了數日飛行,兩人在西南雲州找到了先天界接引城傳送陣。
一名青袍老者迎上前,目光掃過眾人,特彆江長風和朱剛烈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新來的?登記身份,領取身份令牌。”
眾人依言排隊登記。
輪到江長風時,老者問:“姓名,出身,修為。”
“江長風,西南域雲州大明皇朝,元嬰中期。”
元嬰中期?老者眼神一亮。
隨即記錄下來,遞過一枚白色玉牌:“這是臨時身份牌,可在接引城停留三個月。三個月內,需加入宗門或取得長期居留資格,否則將被驅逐。”
江長風接過。
玉牌入手溫潤,正麵刻“接引”二字,背麵有編號。
朱剛烈登記為“朱奕,元嬰初期”,同樣領到玉牌。
登記完畢,青袍老者揮手:“散了吧。城內禁止私鬥,違者嚴懲。”
眾人走下陣台,好奇打量四周。
廣場上人來人往,服飾各異,氣息強弱不一。
有騎乘異獸的修士呼嘯而過,有擺攤售賣丹藥、材料的商販高聲吆喝,還有宗門弟子在招募新人。
“快看,那是‘天劍宗’的招募點!”
“還有‘神火教’!”
“那邊是‘飄渺宮’,隻收女弟子……”
江長風目光掃過,很快鎖定一個方向。
那裡懸掛著一麵繡著彎月與長劍的旗幟,旗下坐著幾名白衣劍客,氣息淩厲,正是“皓月劍宗”的接引點。
他記得曾經與他戰鬥過的冷千寒就是皓月劍宗弟子,天驕榜第二十九,劍意通玄。
“先去打聽訊息。”江長風對朱剛烈道。
兩人穿過廣場,來到一處茶樓。
茶樓生意不錯,坐滿了修士,議論聲嘈雜。
“聽說了嗎?‘天機閣’最新一期地榜更新了,排名變動很大!”
“是啊,聽說葉家那位葉無歌已經突破到元嬰境後期,直衝地榜前五百!”
“葉無歌?就是那個天道宗真傳弟子?他弟弟葉無痕好像死在神龍塔裡了……”
“噓!小聲點!葉家勢力龐大,小心隔牆有耳!”
江長風眼神微動,與朱剛烈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壺靈茶。
鄰桌幾名修士還在低聲交談。
“葉家最近動作不小,似乎在懸賞捉拿兩個人。”
“誰?”
“好像叫江長風、朱奕,來自某個世俗皇朝。據說葉無痕就是被那個江長風殺的,葉家下了百萬靈石的通緝令。”
“百萬靈石?!好大的手筆!”
“嗬,有命拿才行。我聽說那江長風在地榜排名第一千,但實際戰力遠超排名,曾越級斬殺元嬰後期。”
“這麼厲害?那葉家豈不是踢到鐵板了?”
“鐵板?葉家可是有煉虛老祖坐鎮的超級世家,真要動真格,化神期高手出動,元嬰再強也是螻蟻……”
江長風默默聽著,麵色平靜。
朱剛烈傳音:“長風,咱們剛來就被通緝了。”
“預料之中。”江長風淡淡道,“葉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先天界廣闊,他們想找到我們也冇那麼容易。”
朱剛烈有些不忿的傳音說道:“葉無痕怎麼死的,我們都不知道,當時你在生死台上都已經放過他了,這後來死了,怎麼就嫁禍到你頭上了?”
江長風傳音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葉家隻是想要找個更好的理由罷了。再說了,葉家的人我們又不是冇殺過。”
“胖子,我們先在接引城住下,打探訊息,摸清形勢。”
“好。”
兩人喝完茶,起身離開。
在城中尋了一處客棧住下,每日外出打聽訊息,同時默默修煉。
接引城魚龍混雜,訊息靈通。
江長風很快打聽到幾件事:
第一,先天界共分十三域,他們所在的東域隻是其中之一,麵積卻比整個玄黃大陸還大。
東域有三大超級勢力:天劍宗、神火教、飄渺宮,之下還有數十個一流宗門、數百個二流宗門,以及無數世家、散修。
第二,葉家在東域勢力頗大,與天劍宗關係密切,族中有十多個化神境老祖坐鎮。通緝令已傳遍東域,懸賞百萬靈石捉拿他們。
第三,九竅蘊神丹與五行塑體丹,隻有丹塔能煉製,價格十分昂貴。
而九竅蘊神丹中最重要的九陽草隻有在幽冥深淵纔有。
“丹塔……幽冥深淵……”江長風記下這兩個名字。
不過,丹塔現在正處於關閉時期。
要想求丹,必須要等丹塔開啟。
據說一個月後就會開啟。
江長風準備在這裡等待一段時間。
隨即在接引城租下了兩個洞天,一邊修煉一邊等待。
江長風每日修煉《神魔鍛骨訣》與《神魔九式》第一式“破界”,同時以丹藥溫養母親神魂。
朱剛烈則鞏固元嬰修為,修煉《鎮海八式》。
轉眼大半個月過去。
江長風的修為徹底將元嬰中期穩固。
神魔體雖未突破,但骨骼強度大增,隱隱泛出玉質光澤。
“破界”一式初窺門徑,一劍出可撕裂空間,威力堪比元嬰後期全力一擊。
朱剛烈將《鎮海八式》練至第四式“裂地”,一棍之下山崩地裂,配合神魔體第九層中期,戰力直逼元嬰大圓滿。
這一日,兩人正在洞府修煉,洞天外忽然傳來嘈雜聲。
“所有人聽著!葉家執法隊搜查逃犯,速速出府接受檢查!”
冰冷喝聲穿透洞府。
江長風與朱剛烈對視一眼。
“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