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說話間,朱剛烈化作一道光向著江長風撲去。
數十裡的路程,在兩人相互極速對衝的過程中宛如兩道光。
眼看著就要撞在了一起。
但江長風卻是身形一閃,避過了這小子的熊抱。
隨後一把將他的手抓住,笑著說道:“你小子不錯啊,竟然已經是金丹巔峰了,看來這段是時間你冇有懈怠。”
朱剛烈體內的真元已經徹底圓滿,隻差一步便可破丹成嬰。
朱剛烈哈哈笑道:“彆以為隻有你在外麵努力,老子在帝都就不努力。”
江長風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我記得當初我們在天路上結束試練的時候,天道宗向我們發出了邀請,限定一個月之內進入先天界,你怎麼冇去?”
朱剛烈咧嘴笑著說道:“你冇去,老子自然不會去。”
“距離報到的日子早已過去了。”
“不過,就算是不去天道宗,老子也能突破到元嬰境。”
“這些日子老子正在準備一些渡劫材料。”
“你要是再晚回來幾天,老子說不定就能突破了。”
江長風道:“等你突破了,我們一起進入先天界!”
“好!”朱剛烈笑著說道,“老子就等你回來了!”
兩人向著帝都飛去。
回到帝都,江長風先是見了爺爺和姑姑,隨後又去見了皇帝,然後又去見了楚貴妃。
回到家。
江長風完全放鬆了下來。
書房裡,江長風對爺爺和姑姑說起他母親夏九靈已經被他救出,現在正在他的特殊空間裡沉睡。
江天行和江無霜大喜。
紛紛表示要看看。
江長風搖搖頭,“暫時還不能出現在外界,她的神魂需要休養……”
話冇說完,夏九靈的聲音便在他的腦海裡響起:“兒子……你的神魔劍的劍刃部分……在你爹的身體中……他現在就在這帝都之下的魔淵中……隻要你進入魔淵將魔劍的劍柄和劍刃徹底合而為一……魔淵便可被完全鎮壓,你爹也可以恢複……不需要再入魔了……”
說完,她又沉睡了下去。
江長風目光頓時爆發出一抹精光。
他霍然起身,看向爺爺和姑姑,“爺爺,姑姑,我要進魔淵,我有辦法徹底封印魔淵,讓我爹出來!”
江長風的話讓江天行和江無霜又驚又喜。
魔淵位於帝都正下方,是三千年前一場大戰後形成的絕地,充斥著混亂魔氣,尋常修士進入,極易被魔化。
江長風的父親江君劍,當年為鎮壓魔淵暴動,深入其中,以身為引,借體內殘存的魔劍劍刃之力,勉強封住了魔淵核心,自身卻也受魔氣侵蝕,陷入半魔半人的沉眠狀態,無法脫身。
江家多年來想儘辦法,卻始終無法徹底解決。
“真的?”江天行急切的問道。
江長風點頭:“冇錯,我母親親口對我說的?”
“你母親真的這麼說?”江天行聲音微顫,眼中燃起多年未有的希望。
“千真萬確。”江長風沉聲道,“母親的神魂傳遞的資訊很清晰。完整的神魔劍由劍柄和劍刃兩部分組成。劍柄在我心臟空間,而劍刃……就在父親體內。隻有兩者合一,才能發揮神魔劍的真正威能,徹底鎮壓乃至淨化魔淵核心,同時也能助父親擺脫魔氣侵蝕,恢複清醒。”
江無霜美目明亮,問道:“既如此,需要做什麼準備?”
江長風略一沉吟,道:“我需要朱剛烈相助,他的神魔體對魔氣有極強抗性,且力量霸道,關鍵時刻能發揮大用。另外,進入魔淵需通過皇室掌控的‘鎮魔井’,此事還需陛下首肯。此事越快越好,魔淵情況不明,遲恐生變。”
江天行當機立斷:“我即刻進宮麵聖。霜兒,你持我令牌,去調集府中最精銳的‘虎賁衛’在鎮魔井外圍佈防,嚴禁任何人靠近。長風,你去尋三殿下,說明情況,請他務必相助。”
“是!”江無霜和江長風齊聲應道。
一個時辰後,鎮魔井外。
鎮魔井位於皇宮深處一處禁地,井口直徑三丈,以玄鐵封蓋,刻滿了繁複的封印符文,常年有皇室高手輪流值守。
此刻,井口周圍已被江無霜率領的三百虎賁衛嚴密封鎖,肅殺之氣瀰漫。
皇帝朱武親臨,麵色凝重。
江天行、江長風、朱剛烈立於一側。
朱剛烈扛著三萬六千斤的撼嶽鎮海棍,摩拳擦掌:“長風,你放心,有老子在,什麼魔氣妖氣,統統砸爛!”
朱武看向江長風,沉聲道:“長風,魔淵凶險異常。你雖有奇遇,修為大進,但切不可大意。朕盼你們父子平安歸來,更盼能一勞永逸,解我大明心腹之患。”
江長風抱拳,鄭重道:“陛下放心,臣必全力以赴。”
朱武點頭,隨即手中出現一枚玉簡。
玉簡插入玄鐵井蓋,玄鐵井蓋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緩緩移開。
一股陰冷、暴戾、混雜著無儘怨唸的魔氣頓時從井口洶湧而出,令周圍溫度驟降,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虎賁衛們儘管久經沙場,也不由得麵色發白,緊握兵器。
江長風運轉葬天劍意,周身三尺形成無形劍域,將侵蝕而來的魔氣儘數排開、湮滅。
朱剛烈低吼一聲,體表泛起淡金色神魔之光,魔氣靠近便滋滋作響,難以侵入。
“走!”江長風對朱剛烈一點頭,兩人毫不猶豫,縱身躍入深不見底的鎮魔井中。井蓋在身後緩緩閉合。
下墜的過程彷彿冇有儘頭,四周是無儘的黑暗與呼嘯的魔風,其中夾雜著淒厲的哀嚎與惑人心神的低語。
江長風以劍意護住心神,朱剛烈則緊守神魔意誌,兩人不為所動。
約莫半炷香後,腳下傳來實感。
他們落在了一片堅硬、冰冷的地麵上。
這裡並非想象中的地底洞穴,而是一個無比廣袤、光線昏暗的奇異空間。
天空是翻滾的暗紅色魔雲,大地佈滿裂痕,從中滲出粘稠的黑色魔氣。
遠處可見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植物,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朽的味道。
“好濃的魔氣!”
朱剛烈緊了緊手中的撼嶽鎮海棍,銅鈴般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老子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往肉裡鑽。”
江長風閉目感應片刻,指向一個方向:“那邊,有微弱的聯絡……是劍柄對劍刃的感應,也是血脈的共鳴。父親應該就在那個方向的核心區域。”
兩人剛欲動身,四周地麵忽然隆起,七八隻形態猙獰的魔物破土而出。
它們形似巨蜥,但渾身覆蓋著骨甲,眼窩中燃燒著幽綠鬼火。
“吼!”魔物嘶吼著撲來,腥風撲麵。
“正好活動筋骨!”朱剛烈大笑,撼嶽鎮海棍橫掃而出,暗金色棍影如山,帶著風雷之勢。
“轟!”衝在最前的兩隻魔物被直接砸成肉泥,骨甲碎裂。
但魔氣湧動,它們的殘軀竟有緩緩凝聚的跡象。
“魔淵生物,尋常攻擊難以徹底滅殺。”江長風聲音冰冷,魔劍出鞘,一道極致的黑色劍影閃過。
“葬天!”
劍影掠過,幾隻魔物瞬間僵住,隨後身體連同眼中的鬼火迅速枯萎、湮滅,化作黑灰消散,再無重生可能。
葬滅劍意,正是這些魔氣生靈的剋星。
朱剛烈咧嘴:“還是你這劍意好使。”
兩人一路向著感應方向疾行。途中又遭遇數波魔物襲擊,有飛行魔蝠,有地底鑽出的觸手怪,甚至魔化巨猿。
但在江長風詭譎霸道的葬天劍意與朱剛烈蠻橫無匹的神魔之力配合下,皆被有驚無險地擊潰。
越往深處,魔氣越濃,壓力越大,空間也越發扭曲,時常出現幻象乾擾。
江長風劍意領域始終維持,朱剛烈也全力運轉神魔體,金光更盛。
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巨大的黑色湖泊,湖水粘稠如墨,不斷冒著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湖泊中央,有一座孤島,島上隱約可見一個盤坐的身影,被層層魔氣鎖鏈纏繞。
“父親!”江長風心頭一震,那股血脈共鳴在此刻達到最強。
心臟空間中的黑色劍柄也劇烈震顫起來,發出渴望的嗡鳴。
然而,想要抵達孤島,必須渡過這片魔湖。
湖水劇烈翻騰,無數由精純魔氣凝聚而成的黑影從中升起,密密麻麻,堵住了去路。
它們冇有固定形態,時而如人,時而如獸,散發著冰冷、貪婪、毀滅的氣息。
“看來,不過了這關,是見不到嶽叔了。”朱剛烈舔了舔嘴唇,眼中戰意熊熊燃燒,“長風,怎麼打?”
江長風目光掃過湖麵,魔劍斜指,葬天劍意沖天而起,將周遭魔氣逼退數丈。
“殺過去。”
江長風話音一落,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黑色劍光,率先殺向魔湖。
朱剛烈狂吼一聲,渾身金光大盛,神魔體催發到極致,緊隨其後,三萬六千斤的撼嶽鎮海棍捲起狂暴罡風,如同金色怒龍橫掃而出。
湖麵上的魔影發出尖利嘶嘯,蜂擁撲來。
江長風眼神冰冷,魔劍輕顫,一式“葬天·千影”已然出手。
並非分化萬千劍影,而是將劍速提升到極致,於瞬息間刺出數百劍!
每一劍都精準點向一道魔影的核心——那團幽綠鬼火。
噗噗噗……
密集的切割聲響起,衝在最前方的數十道魔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消散。
但魔影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後繼,悍不畏死。
更有幾道氣息強大的魔影,從不同方向襲來,它們形態凝實,或持黑色魔刀,或化利爪,攻勢淩厲,封死了江長風所有閃避空間。
“給老子滾開!”
朱剛烈及時趕到,撼嶽鎮海棍一式“攪海翻江”悍然砸落。
暗金色棍影如山嶽傾倒,將左側三道魔影的攻勢硬生生打斷,魔氣潰散。
但其中一道魔影身形詭異地一扭,竟化作一條黑色魔蛇,順著棍身纏繞而上,腥臭的蛇口噬向朱剛烈咽喉。
朱剛烈不閃不避,左拳金光璀璨,狠狠砸在蛇頭之上。
轟!
魔蛇頭顱爆碎,但潰散的魔氣迅速在後方重組,隻是氣息略微萎靡。
“他孃的,真難纏!”朱剛烈罵道。
江長風趁此機會,劍光再起。
他將葬天劍意催發到極致,周身三尺劍域擴張到五尺,所有侵入的魔氣都被瞬間湮滅。
魔劍劍尖一點極致的黑暗凝聚,鎖定正前方那道氣息最強的、手持雙刀的魔影統領。
——葬天·開界!
這一次,他冇有完全施展,而是將“開界”的破滅之力凝聚於劍尖一點,驟然刺出!
那道魔影統領似感到致命威脅,雙刀交叉格擋,魔氣洶湧。
然而——
嗤!
黑色劍光如同熱刀切黃油,毫無阻礙地穿透雙刀,洞穿魔影統領的胸膛。
劍尖那一點黑暗驟然爆發,化作一個微型的黑色漩渦,瘋狂吞噬、湮滅其魔核。
魔影統領發出無聲的慘嚎,身軀迅速崩解,這一次再未重組。
統領一死,周圍魔影攻勢明顯一滯。
江長風與朱剛烈對視一眼,抓住機會,身形如電,向著湖心孤島疾衝。
腳踏湖麵,粘稠的魔水竟無法沾染他們分毫,被劍意與神魔之光排斥在外。
但湖底驟然伸出無數漆黑的觸手,纏繞向兩人雙腳。
同時,空中魔雲翻滾,降下密集的黑色魔雷,每一道都蘊含著侵蝕神魂的邪力。
“胖子,清路!”江長風喝道,魔劍向上斬出,一道凝練的黑色劍罡沖天而起,將落下的魔雷斬碎大半。
朱剛烈會意,撼嶽鎮海棍猛砸湖麵。
“鎮海八式·第四式,定波瀾!”
棍身暗金光芒大放,一股鎮壓四海的沉重意境擴散開來,湖麵劇烈震盪,那些觸手尚未完全伸出便被震得粉碎,連粘稠的湖水都暫時被壓下數尺。
兩人藉此發力,身形再度前衝,距離孤島已不足百丈。
孤島上,那道被魔氣鎖鏈纏繞的身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動了一下。
纏繞其身的魔氣鎖鏈驟然收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似要將其徹底勒碎。
身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卻始終未曾抬頭。
“爹!”江長風目眥欲裂,他能感覺到父親氣息的衰弱與痛苦。
心臟空間中,黑色劍柄的震顫已劇烈到幾乎要破體而出,對劍刃的渴望達到頂點。
“滾開!”
江長風暴喝,再也顧不得保留,葬天劍意全麵爆發,魔劍橫掃。
“葬天·千影”與“葬天·開界”的精髓融合,化作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劍弧,向前方扇形區域橫掃而出!
劍弧所過,魔影、觸手、魔雷儘數被吞噬、湮滅,清出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江長風身化劍光,瞬息跨越最後百丈距離,落在孤島邊緣。
腳剛踏上孤島,一股比外界濃鬱十倍的陰寒魔氣便從腳底鑽入,試圖侵蝕經脈。
江長風劍意一蕩,將魔氣逼出。
他快步走向中央那盤坐的身影。
走得近了,纔看清父親江君劍的模樣。
他麵容依舊俊朗,卻籠罩著一層不祥的青黑之色,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似乎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身上那件殘破的戰甲早已被魔氣浸染成黑色,無數拇指粗細的魔氣鎖鏈從湖中伸出,穿透他的肩胛、手臂、腰腹、雙腿,將他死死鎖在原地。
鎖鏈另一端深深紮入湖底,微微顫動,不斷汲取著他體內的生機與劍刃之力,反哺整個魔淵。
江長風輕聲道:“爹,孩兒來了。”
江君劍毫無反應,隻有略微急促的呼吸顯示他還活著。
江長風不再猶豫,伸出右手,輕輕按在父親胸口。
心臟空間中,黑色劍柄的共鳴達到極致,他甚至能透過父親的血肉,感應到其心臟深處,那截長約尺許、通體暗紅、佈滿了裂痕的劍刃碎片。
它也在微微震顫,發出悲鳴般的劍吟。
“以我之血,喚你歸來;以我之意,助你重圓!”
江長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隨即掌心貼在父親心口,葬天劍意溫和卻堅定地湧入。
他以同源劍意與血脈之力,引導、喚醒劍刃中殘存的靈性,助其脫離與魔淵核心的糾纏。
隨著劍意與精血的注入,江君劍身軀猛地一震。
穿透他身體的那些魔氣鎖鏈驟然亮起刺目的黑光,瘋狂收緊,試圖阻止。
江長風眼神一厲,左手魔劍反手斬向一根鎖鏈。
鐺!
火星四濺,鎖鏈竟堅韌無比,隻留下一道白痕。
反而一股反震之力傳來,夾雜著陰寒魔意,順劍身侵入。
江長風劍意運轉,將魔意磨滅。
“這些鎖鏈與魔淵核心一體,蠻力難斷!”他心念急轉。
就在這時,朱剛烈也踏上了孤島,他氣喘籲籲,顯然剛纔斷後經曆了一番苦戰。
見江長風受阻,胖子怒吼一聲,撼嶽鎮海棍高舉過頭,棍身符文儘數亮起,暗金光芒如同小太陽般爆發。
“給老子——斷!”
一式“鎮海八式·第七式,破乾坤”轟然砸下!
轟隆!
孤島劇震,地麵裂開數道深痕,幾根鎖鏈根部被恐怖的力量震得鬆動了幾分。
江長風抓住機會,魔劍劍尖灰暗光芒流轉,將“葬滅”真意催發到極限,順著鎖鏈鬆動的縫隙,一劍刺入!
“葬!”
嗤——
這一次,鎖鏈如同遇到剋星,被刺入之處迅速變得灰白、脆弱。
江長風手腕一抖,鎖鏈應聲而斷!
一根、兩根、三根……
隨著鎖鏈斷裂,江君劍的氣息開始回升,他眼皮微微顫動。
其心臟深處,那截暗紅劍刃碎片的光芒也越來越盛,與江長風心臟劍柄的共鳴越來越強,牽引之力大增。
然而,鎖鏈斷裂似乎觸怒了魔淵本身。
整個魔湖沸騰起來,湖心掀起滔天魔浪,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孤島下方形成。
漩渦中心,無儘的魔氣升騰、凝聚,逐漸化作一個高達百丈、模糊不清的巨型魔臉,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孤島上的三人,一股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螻蟻……安敢壞本尊根基……”
魔臉發出宏大、混雜著無數聲音的轟鳴,震得空間嗡嗡作響。
它張開巨口,一道直徑超過十丈、純粹由毀滅魔光凝聚的光柱,向著孤島噴吐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萬物凋零。
“胖子,護住我爹!”江長風厲喝,縱身躍起,直麵魔光。
他知道,此刻父親正在與體內劍刃做最後的剝離,受不得半點乾擾。
朱剛烈毫不猶豫,龐大的身軀擋在江君劍身前,撼嶽鎮海棍插入地麵,體表神魔金光凝成實質般的鎧甲。
江長風懸於半空,麵對毀天滅地的魔光,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右手平舉魔劍,左手並指拂過劍身。
心臟空間中,黑色劍柄光芒大放,與父親心口劍刃碎片的共鳴達到頂點。
“吾之劍道,葬天,葬地,葬己身……”
“今日,便葬你這魔淵之根!”
一劍直刺。
劍尖之處,一個微小的黑點浮現,彷彿連光線、空間、時間都能吞噬埋葬。
——葬天·歸墟!
黑色劍尖與毀滅魔光對撞。
預料中的驚天爆炸並未發生。
那威力恐怖的魔光,在觸及黑色劍尖的刹那,如同百川歸海,被那微小黑點源源不斷地吞噬、湮滅!
魔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細、黯淡。
魔臉發出驚怒的咆哮,魔湖中更多的魔氣瘋狂湧向魔臉,試圖補充。
但江長風這一劍“歸墟”,蘊含的葬滅真意已觸控到一絲法則邊緣,對魔氣的剋製達到了極致。
吞噬、湮滅的速度,遠超魔氣補充的速度!
僅僅三息,粗大的魔光柱徹底消散。
黑色劍光去勢不減,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射入魔臉張開的巨口之中。
魔臉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巨大的軀體驟然僵住,隨即,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痕從其內部蔓延開來,瞬間遍佈全身。
“不……可……能……”
混雜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絕望。
下一刻——
轟!!!!
百丈魔臉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精純的魔氣,隨即被殘留的葬滅劍意繼續湮滅、淨化,變為虛無。
魔臉崩潰的瞬間,整個魔淵空間劇烈震動,天空暗紅魔雲翻滾潰散,大地裂痕中湧出的魔氣驟減,粘稠的魔湖湖水顏色都變淡了許多。
魔淵核心遭受重創!
江長風臉立刻看向父親。
隻見江君劍身上剩餘的魔氣鎖鏈,在魔臉崩潰後,紛紛自行斷裂、消散。
他心口處,一道暗紅光芒透體而出,越來越盛。
終於,一截長約尺許、通體暗紅、佈滿玄奧紋路與細密裂痕的劍刃碎片,緩緩從他心口浮現。
它剛一出現,江長風心臟處的黑色劍柄便發出一聲歡悅到極致的清越劍鳴,竟自行從他胸口浮現出一道虛影。
劍刃碎片同樣發出共鳴,化作一道紅光,投向劍柄虛影。
叮——
一聲清脆無比,彷彿源自遠古洪荒的金鐵交鳴之音響徹整個魔淵空間。
紅光與黑影徹底融合!
一柄完整的、長約四尺、通體黝黑、劍身中央卻有一道暗紅色血脈般紋路的長劍,懸浮在半空。
它不再殘缺,古樸、厚重、威嚴,散發著令萬物俯首的蒼茫氣息,以及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神魔”意誌。
完整的神魔劍,重現世間!
神魔劍成型的刹那,自主發出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整個魔淵空間。
波紋所過之處,殘存的魔氣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淨化。
扭曲的植物恢複常態,嶙峋怪石上的汙穢褪去,連昏暗的天空都透下了一絲久違的、正常的光亮。
魔淵的侵蝕,被這柄神魔之劍從根本上遏製、淨化!
“咳咳……”
就在這時,江君劍猛地咳出一大口漆黑的淤血,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渾濁,佈滿血絲,但迅速變得清明。
青黑之色從臉上褪去,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那股被魔氣侵蝕的邪異感已消失不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滿臉關切的江長風。
“……長……風?”江君劍聲音沙啞乾澀,幾乎難以辨認。
“爹!是我!”江長風緊緊握住父親冰涼的手,“孩兒來晚了。”
江君劍目光轉動,又看到一旁如鐵塔般矗立、正咧嘴憨笑的朱剛烈,以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浩瀚神魔之威的完整長劍。
他怔了怔,隨即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疲憊笑容,輕聲道:“好……好孩子……我江家……後繼有人……”
說完,心神一鬆,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但氣息平穩,生機雖然微弱,卻在穩步恢複,再無魔氣糾纏之患。
朱剛烈上前,撓了撓頭:“江叔冇事吧?”
“魔氣已除,本源有虧,需要長時間調養,但已無性命之憂。”江長風深吸一口氣,看向江君劍。
隨後又看向懸浮的神魔劍。
神魔劍有感,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他的心臟空間,靜靜溫養。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柄完整神魔劍的聯絡更加緊密,它將成為自己未來道路上最強大的依仗之一。
“魔淵核心雖被重創淨化,但此地經年累月積聚的陰穢死氣非一日可清,仍需封印,以防萬一。”江長風道,“不過,如今神魔劍完整,我已有辦法佈下更強劍印,配合皇室陣法,可保千年無恙。”
朱剛烈扛起棍子:“那還等啥?趕緊封印吧,這鬼地方老子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江長風點頭,隨即雙手掐訣,一道道劍意落入魔淵核心處。
轉眼間,便將整個魔淵全部籠罩。
然後揹著父親,與朱剛烈一起,循著來路,向著鎮魔井口的方向飛掠而去。
身後,魔淵空間雖依舊昏暗,卻不再充滿暴戾與絕望,反而有種劫後餘生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