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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風心念一動,神鎧穿戴在身。
身形閃過的瞬間,魔劍一劍刺去——
墨綠色怪蟲扁平的頭顱猛地一擺,那道粗長的身軀攜帶萬鈞之力掃來。
江長風一躍而起,在空中擰身,身形如風中柳絮,瞬間從那恐怖橫掃的邊緣掠過。
魔劍反手一劃!
噗!
墨綠色粘液飛濺,魔劍在怪蟲堅韌的體表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葬天劍意侵入,傷口周圍迅速蔓延開灰黑色的死寂氣息。
怪蟲發出一聲無聲但直刺神魂的尖嘯,那兩道射空的毒液箭落在地麵,嗤嗤作響,竟將堅硬的岩石腐蝕出兩個深坑。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迴轉,扁平頭顱上的兩個孔洞對準江長風,一股比剛纔強大十倍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四周的空氣、碎石、甚至光線都彷彿被那孔洞吞噬,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江長風身形一滯,竟不由自主地被吸向怪蟲那佈滿螺旋利齒的巨口。
“哼!”
江長風眼神一冷,體內劍元急速運轉,不滅金身第八層的力量轟然爆發,直接借勢加速前衝。
魔劍的劍尖凝聚一點極致的黑暗,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旋渦的黑色閃電!
——葬天!
一股“埋葬”、“終結”、“破滅”的意誌瀰漫開來,連怪蟲噴射的毒液雨都為之一滯。
魔劍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空間的黑色細線,沿著巨口直刺而入!
噗嗤!
劍入無聲。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怪蟲瘋狂扭動的身軀猛然僵住,那雙無形的“目光”似乎凝固在江長風身上。
緊接著,龐大的身軀便被抽空了所有生機,哪怕是殘魂都被魔劍吞噬乾淨。
江長風迅速打掃戰場,從怪蟲巢穴水潭邊找到了幾塊被腐蝕得坑坑窪窪、但內部隱有靈光閃動的金屬礦石,以及一株生長在潭邊陰濕處的漆黑小草,散發著精純的陰屬效能量。
將這些收起後,繼續沿前進。
一路上遇到了幾個強大的詭異,均被他隨意消滅。
終於,他來到了烈風穀深處的古遺蹟。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抵達。
有十多名元嬰境高手,其中有六個元嬰境後期,一個元嬰境巔峰。
還有那位黑衣修士。
此刻他的修為看起來依舊在金丹期,但誰也不敢將他當成真正的金丹期,就算是那些元嬰境高手也都對其警惕不已。
至於那位在黑石城現身的化神境,此刻卻是冇看到。
不過,冇看到,不代表就不在。
江長風悄然收斂氣息,尋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觀察。
遺蹟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門,已然半開,門上古樸符文黯淡,顯然已被人破解或強行開啟過。
門內黑黝黝一片,隱約有能量波動傳出,帶著古老蒼涼之意。
“諸位,既然人已到齊,不如商議一下如何進入這遺蹟深處?”
一名身著錦袍、麵白無鬚的元嬰後期老者開口道。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是黑石城本土勢力“萬寶閣”的閣主,人稱錢老。
“有什麼好商議的?各憑本事罷了。”一位滿臉橫肉、揹負巨斧的元嬰後期大漢冷哼道。
“先前進去那波人,到現在都冇動靜,裡麵怕是不簡單。”
“枯木道友說得在理。”另一名氣質陰柔、手持摺扇的青衫中年接話道,“此乃古修士洞府,危機重重,獨自行動恐有不測。不如我等暫且聯手,先探明情況,若有寶物,再按出力多少分配,如何?”
此言一出,幾名元嬰修士目光閃爍,顯然在權衡。
聯手確實能降低風險,但人心難測,關鍵時刻難保不會互相捅刀。
黑衣修士忽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聯手可以,需立下心魔誓約,在抵達核心區域前不得互相攻伐。違者,心魔反噬,修為永滯。”
錢老眼睛一亮:“此法甚好!老夫讚同。”
枯木大漢猶豫了一下,也甕聲甕氣地點頭:“行,隻要你們不背後玩陰的。”
其餘幾人也相繼表態同意。
很快,十名元嬰修士加上黑衣修士,共十一人,以精血為引,立下心魔誓約,誓言在抵達洞府核心“傳承殿”之前,不得主動攻擊同伴。
江長風在外圍冷眼旁觀,並未上前。
他無意與這些人結盟,心魔誓約雖有一定約束力,但在天大利益麵前未必牢靠。
他更習慣依靠自己。
誓約立畢,一行人在錢老和黑衣修士的帶領下,小心踏入石門。
江長風等待了片刻,感知到他們的氣息逐漸深入,才身形一動,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甬道,牆壁由某種黑色金屬鑄成,刻滿了繁雜的陣紋,但大多已經失效,隻有少數還在微弱運轉,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地上散落著一些骸骨和破碎的法器,顯然是之前闖入者所留。
江長風精神高度集中,不滅金身第八層的力量隱而不發,葬天劍意籠罩周身三尺,將一切探測氣息隔絕。
他沿著甬道前行,速度不快,每一步都仔細感知。
前方傳來打鬥聲和能量爆鳴。
江長風隱入一處牆壁凹槽,凝目望去。
隻見那十一人聯盟正被一群金屬傀儡圍攻。
傀儡高約丈許,通體暗金,手持巨斧或長戟,動作略顯僵硬,但力量奇大,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且數量眾多,足有二三十具。
“是古戰傀!小心它們關節連線處!”錢老大聲提醒,手中一把玉尺揮動,道道青光激射,擊中一具傀儡的膝蓋,那傀儡踉蹌了一下,動作頓時遲緩。
枯木大漢怒吼,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將一具傀儡劈得倒退數步,胸口凹陷,但並未散架。
黑衣修士表現最為搶眼,他並未使用兵器,隻是雙掌翻飛,掌力陰柔詭異,拍在傀儡身上,暗金外殼便迅速出現腐蝕般的痕跡,關節處發出“嘎吱”怪響,行動力大減。
江長風注意到,這些傀儡似乎被某種核心陣法控製,攻擊模式單一,但防禦極強,普通元嬰攻擊難以摧毀。
他觀察片刻,發現傀儡的能源核心似乎在胸腔正中,被厚實護甲保護。
他冇有出手幫忙的打算,趁聯盟眾人被傀儡纏住,身形貼著牆壁陰影,施展驚鴻步融合風之本源的身法,如同清風般從戰團邊緣一掠而過,深入甬道深處。
聯盟中有人察覺到他的身影,但被傀儡所困,無暇他顧,隻能眼睜睜看他消失。
“該死!有人偷跑進去了!”
“抓緊時間解決這些傀儡!”
穿過傀儡陣,前方出現三條岔路。
每條岔路入口處的地麵,都有淡淡的不同顏色的能量痕跡殘留。
顯然之前的闖入者和聯盟選擇了不同路徑。
江長風稍作感應,左邊岔路殘留著淩厲的劍意和微弱的血腥氣。
中間岔路氣息混雜,有數種不同的真元波動。
右邊岔路則相對乾淨,隻有一股陰冷晦澀的氣息。
他略一思索,選擇了左邊岔路。
劍意殘留或許意味著有劍道相關的遺存,對他參悟葬天劍意或有裨益。
岔路內更加幽深,牆壁上的陣紋開始活躍起來,偶爾有黯淡的光暈流轉。
江長風小心翼翼,避開那些明顯有能量波動的區域。
前行約百丈,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豎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石碑。
石碑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細密的銀色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銀光。
石碑前,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呈玉色,晶瑩剔透,顯然生前修為極高。
骸骨身旁,斜插著一柄連鞘長劍,劍鞘古樸,蒙著厚厚的灰塵。
江長風目光掃過,並未立刻上前。
他注意到大廳地麵有著不易察覺的紋路,隱隱構成一個陣法。
骸骨周圍三尺,空氣略顯扭曲,似乎有某種禁製。
他凝神感知,那石碑上的銀色符文緩緩流動,彷彿蘊含著某種劍道至理。
僅僅是遠遠觀望,他心臟中的黑色魔劍劍柄便傳來輕微的共鳴。
“劍道傳承碑?”江長風心中一動。
他曾在古籍中見過類似描述,有些古修士會將自身劍道感悟銘刻於碑,留待有緣。
他緩步上前,在距離石碑三丈處停下。
目光落在那柄連鞘長劍上。
劍雖未出鞘,但隱隱透出的鋒銳之氣,竟讓他感到麵板微微刺痛。
“後來者……”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忽然在江長風腦海中直接響起。
江長風心神一凜,神識瞬間掃向那具玉色骸骨。
骸骨並無動靜,但聲音確是從其方向傳來,似是殘留的神念傳音。
“能安然至此,避過外間戰傀與三重**陣,心性、實力皆屬上乘。吾號‘玄冥劍尊’,隕落於此已三千載。”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無儘的滄桑與遺憾。
“吾一生求索劍道極致,晚年於此閉關,欲破化神之境,窺探煉虛之秘,奈何心魔叢生,舊傷複發,終究功虧一簣……吾將畢生劍道感悟,刻於此‘玄冥劍碑’,並將佩劍‘玄冥’留於此地,靜待有緣。”
“欲得傳承,需以自身劍意引動劍碑共鳴,並通過‘劍心試煉’。試煉有三:一曰‘斬虛’,破心中虛妄;二曰‘斷念’,斬斷過往執念;三曰‘明道’,明晰自身劍道。通過者,可得吾之《玄冥劍經》及佩劍認可。失敗者,輕則神魂受損,重則劍心崩毀,淪為癡愚。”
“後來者,慎之……慎之……”
聲音漸漸消散。
江長風看著那黑色劍碑和旁邊的佩劍“玄冥”,眼神閃爍。
劍尊傳承,非同小可。
尤其對方是化神期劍修,其感悟對元嬰境並進一步精進劍道的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但“劍心試煉”聽起來凶險異常,涉及心神根本。
他對自己葬天劍意的堅定有信心,但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沉思片刻,江長風眼神恢複清明。
機緣在前,豈有畏縮之理?
他的劍道,本就是埋葬一切阻礙,直指本心。
他盤膝坐下,麵對劍碑,心神沉靜。
隨後,緩緩釋放出自身的葬天劍意。
一股無形的場域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帶著葬送、終結、破滅的意誌,與劍碑散發的銀光接觸。
嗡——
黑色劍碑上的銀色符文驟然亮起,光芒大盛!
銀光與江長風釋放的灰黑色葬天劍意交織、碰撞,並未互相湮滅,反而開始奇異的交融。
碑文流動加速,彷彿活了過來,一股浩大、幽深、冰冷的劍道意境從中瀰漫而出,籠罩江長風。
江長風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扯,瞬間進入一個奇異的空間。
四週一片虛無,唯有前方懸浮著三道朦朧的門戶。
第一道門戶,霧氣繚繞,內部幻象紛呈,有金山銀海,有絕色美人,有至高權柄,有長生不死之景……皆是人心最深處的**與虛妄。
“斬虛……”江長風心中明悟。
他眼神古井無波。
他兩世為人,曆經生死,對虛妄之物早已看淡,這一關對他而言並無難度。
葬天劍意凝於心神,化作一柄無形之劍,對著那門戶輕輕一斬。
所有幻象如同泡沫般破滅。
門戶洞開,後麵是一條清明的道路。
他邁步踏入,來到第二道門戶前。
這道門戶呈現出各種景象:前身江長風被廢丹田時的絕望與不甘;母親夏九靈離去時孤獨決絕的背影;爺爺江天行殷切期盼的目光;與葉家、與宇文家、與各方勢力生死搏殺的慘烈畫麵;甚至還有藍星前世作為社畜的平凡與不甘……種種過往,紛至遝來,牽動心緒。
“斷念……”江長風默然。
這些記憶和情感,有些他早已放下,有些則化為前進的動力,還有些深藏心底。
斷念,並非遺忘,而是不為所困,不染塵垢。
他心神之中,葬天劍意再起,這一次,劍意化作流水,緩緩沖刷過這些記憶畫麵。
不強行斬滅,而是以“葬送”之意,將其中產生的負麵執念、猶豫、彷徨一一“埋葬”。
隻留下最純粹的本心與動力。
畫麵逐漸淡化,情感沉澱。
門戶緩緩開啟。
江長風深吸一口氣,踏入最後一道門戶。
這裡是一片無儘的星空,星辰運轉,蘊含無窮奧妙。
一個模糊的身影背對而立,氣息浩瀚如淵,正是玄冥劍尊殘留的意念顯化。
“明道。”身影未轉身,浩渺的聲音響起,“何為汝之劍道?”
江長風凝視星空,心神中葬天劍意自然流轉,他緩緩開口,聲音堅定:“我之劍道,名為‘葬天’。非葬蒼天,而葬己身之桎梏,葬前路之阻礙,葬一切虛妄不真。劍出,則萬法皆破,因果皆斷,唯我道存。”
“葬己……葬阻……葬虛妄……”玄冥劍尊的意念低聲重複,片刻後,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歎息,“好一個葬天之道……霸道,決絕,亦需大毅力、大智慧承載。汝之道,與吾之玄冥劍道,皆求極致,然路徑不同。吾道求極於‘幽深’、‘變化’、‘寂滅’,汝道求極於‘破滅’、‘終結’、‘唯我’。道雖異,求索之心同。”
星空開始旋轉,無數星辰之光彙聚,化作一篇篇銀色經文,流入江長風心神。
正是《玄冥劍經》!
與此同時,那模糊身影緩緩轉身,一指輕點,一道精純無比的劍道本源之力,跨越時空,融入江長風的心臟空間,被黑色魔劍劍柄吸收。
魔劍劍柄微微一震,表麵符文再次亮起少許,散發出的氣息更加深邃內斂。
“得吾傳承,望汝持劍前行,勿墜吾輩修士求道之誌……”
聲音漸遠,星空消散。
江長風意識迴歸本體,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感覺自己對劍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雖未直接提升修為,但根基更加夯實,實力強了何止一分。
他看向前方,那黑色劍碑銀光已斂,恢複平靜。
旁邊的玉色骸骨,在他通過試煉的瞬間,便化作了飛灰,消散無蹤。
唯有那柄連鞘長劍“玄冥”,依舊斜插原地,但劍身輕顫,發出清越劍鳴,彷彿在呼喚新主。
江長風起身,走上前,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冰涼,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緩緩拔劍。
鏘!
劍身出鞘三寸,寒光乍現,大廳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密冰晶。
劍身狹長,色澤幽暗如深潭,劍脊處有一道銀色細線貫穿,彷彿內蘊星河。
“好劍!”江長風讚道。
此劍品質極高,雖不如他的本命魔劍成長潛力巨大,但作為備用或參悟玄冥劍道之用,已是極品。
他將“玄冥”歸鞘,收入神鎧空間。
又對原先骸骨所在處躬身一禮,算是謝過傳道之恩。
就在此時,他忽然心生警兆!
幾乎同時,右側岔路方向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隨即是錢老的驚呼:“小心!是噬魂魔蟲!”
緊接著,混亂的打鬥聲、法術爆鳴聲以及某種令人牙酸的“嘶嘶”聲迅速由遠及近,竟是向著他所在的大廳方向而來!
江長風眼神一凝,身形閃動,迅速退至大廳入口一側陰影中,氣息收斂到極致,凝神以待。
隻見數道狼狽的身影從右邊岔路口倉皇衝出,正是之前那十一人聯盟中的幾位。
錢老、枯木大漢、青衫中年都在,黑衣修士也在其中,但氣息略顯紊亂,衣袖破碎。
原本十一人的聯盟,此刻隻剩下七人,且個個帶傷,臉上帶著驚懼之色。
在他們身後,一片濃稠如墨的黑霧洶湧追來,黑霧中,無數拳頭大小、形如甲蟲、口器猙獰、複眼猩紅的怪蟲若隱若現,發出密集的“嘶嘶”聲。
這些怪蟲所過之處,連牆壁上的金屬都發出“嗤嗤”腐蝕之聲。
“是古修士禁地中常見的噬魂魔蟲!專食神魂,物理攻擊效果極差,快用神魂攻擊或者純陽火焰!”
錢老一邊疾退,一邊急聲喝道。
手中玉尺綻放青光,化作道道青光箭矢射向黑霧,但效果甚微,隻能略微延緩魔蟲速度。
枯木大漢怒吼,巨斧揮舞出道道罡風,將靠近的魔蟲劈飛,但魔蟲甲殼堅硬,僅僅被劈飛,翻身又撲上來。
青衫中年摺扇連揮,扇出股股青色旋風,捲走部分魔蟲,但黑霧中的魔蟲彷彿無窮無儘。
黑衣修士雙掌連拍,陰柔掌力滲透,被擊中的魔蟲甲殼迅速腐蝕破裂,掉落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顯然他的功法對魔蟲有一定剋製,但魔蟲數量太多,他也獨木難支。
“往左邊走!那邊有岔路!”有人喊道。
七人狼狽不堪,向著江長風所在的左邊岔路大廳入口衝來。
江長風暗歎一聲,知道無法再隱藏。
噬魂魔蟲群已然發現大廳,若讓它們衝進來,自己也難倖免。
這些魔蟲對神魂威脅極大,他的葬天劍意雖能滅殺,但數量太多也會消耗巨大。
就在聯盟七人衝入大廳,看到中央劍碑和江長風時,頓時一愣。
就在這一愣的瞬間,江長風動了。
他一步踏出陰影,擋在了大廳入口與魔蟲黑霧之間。
麵對洶湧而來的恐怖蟲群,他麵色平靜,魔劍出現在手中。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深邃的葬天劍意轟然爆發!
彷彿吞噬一切光線的極致黑暗,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達十丈的漆黑劍域,堵住了入口!
劍域之內,萬物死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隻噬魂魔蟲,剛進入劍域範圍,便如同撞入無形泥潭,速度驟減。
猩紅的複眼瞬間黯淡,甲殼上迅速覆蓋上一層灰敗之色,隨即無聲無息地化為粉末飄散,連殘魂都被徹底“葬送”!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疾退的聯盟七人和洶湧的蟲群都為之一滯。
錢老等人震驚地看著那道擋在前方的青衫背影,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劍意,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此人是誰?劍意竟如此恐怖!
之前竟未察覺他的存在!
黑衣修士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深深地看了江長風的背影一眼。
噬魂魔蟲似乎被激怒,黑霧劇烈翻滾,更多的魔蟲發出尖銳嘶鳴,前赴後繼地衝入黑暗劍域,然後一批批化為飛灰。
但蟲群實在太多,彷彿冇有儘頭。
江長風維持十丈劍域,消耗甚巨。
他眼神一冷,知道不能久守。
“幫我爭取三息時間。”他頭也不回地沉聲道。
錢老等人聞言,雖不知他要做什麼,但此刻同舟共濟,毫不猶豫地再次出手。
錢老玉尺青光大放,形成一道光幕暫時阻隔後續蟲群。
枯木大漢和青衫中年等人也各施手段,轟擊劍域邊緣的蟲群,減輕江長風壓力。
黑衣修士則雙掌按地,一股陰寒之力滲透地麵,在劍域前方形成一片粘稠的力場,進一步遲滯魔蟲。
江長風趁此機會,深吸一口氣,黑色魔劍劍柄符文大亮,來自玄冥劍尊的那縷劍道本源之力被引動,與自身葬天劍意融合。
他雙手握劍,緩緩舉過頭頂。
劍身之上,黑暗凝聚,彷彿連空間都要被吞噬。
一股讓在場所有元嬰修士都神魂顫栗的毀滅氣息瀰漫開來。
“葬天——開界!”
江長風低喝一聲,魔劍猛然斬落!
一大片極暗的黑色光線,從劍尖迸發,向前筆直延伸。
黑色光線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無聲地切開一道裂痕。
洶湧的蟲群黑霧,連同其中的無數噬魂魔蟲,在觸及這道黑線的瞬間,不是被斬斷,而是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