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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穀內,便穀內地形複雜,怪石嶙峋,地麵佈滿暗紅色的苔蘚,踩上去濕滑黏膩。
四周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冇有。
但江長風的精神力卻感知到,在那些岩石陰影和紅霧之中,隱藏著無數冰冷的注視。
許是感應到江長風和朱剛烈太過強大,這些隱藏的存在並未有所動靜。
走了約莫一裡,前方出現三岔路口。
每條路都蜿蜒深入,不知通向何處。
江長風正要仔細感知,左側路口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嘯!
一道紅影閃電般撲來,形如剝皮人屍,雙目赤紅,利爪泛著寒光,氣息赫然達到天武境三重天!
江長風早有防備,魔劍出鞘,一劍斬出!
黑色劍罡劃過,這形如剝皮人屍的怪物被從中劈開,化作兩團黑氣消散,掉落一顆深紅色鬼晶。
被江長風一把抓住。
“還差三個。”
然而這一擊彷彿捅了馬蜂窩,四周紅霧劇烈翻滾,數十道紅影從各個方向撲殺而來!
全部是這種‘剝皮人屍’,竟然全部是天武境的鬼將存在!
“嗎的,竟然被包圍了!”朱剛烈怒吼一聲,熟銅棍舞成金色風暴,將撲來的血怨妖砸飛。
但數量太多,且速度極快,利爪不斷撕扯護體罡氣。
江長風眼神冰冷,魔劍輕顫,萬千劍影再現——
“風捲殘雲!”
劍光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讓江長風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剝皮人屍”的怪物實力並冇有之前遇到的那些鬼將實力強大。
劍氣所過之處,血怨妖紛紛碎裂,化為煙霧。
然而並未如想象中掉下鬼晶。
剛清理一片,紅霧中竟然再次湧出,而且湧出更多,彷彿殺之不儘。
“它們在靠血霧重生!”江長風察覺到了關鍵,“必須找到源頭!”
他精神力如尖刀刺入紅霧深處,終於感知到穀內深處有一股極強的陰魂波動,正源源不斷給這些鬼物輸送能量。
“往那邊衝!”
江長風劍意全開,魔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硬生生在鬼物群中撕開一條通道。
朱剛烈緊隨其後,兩人且戰且進,向穀內深處突進。
大約衝了三四裡,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血色水潭。
潭水猩紅如血,不斷翻滾冒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潭邊生長著三株暗紫色的植物,頂端結著晶瑩的紅色果實。
朱剛烈眼睛一亮:“血魂果!這是血魂晶的伴生靈物,比血魂晶還珍貴!”
而在水潭深處,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玉石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而強大的魂力波動。
血魂晶!
但潭水周圍,密密麻麻站著上百隻鬼物,長相各異,氣息全部是天武境,氣息極其可怕。
最可怕的是,潭邊一塊巨石上,盤坐著一名身穿殘破血色鎧甲、手持骨刃的鬼將。
它眼窩中跳動著金色鬼火,氣息浩瀚如海。
赫然是天武境五重天!
“人類……擅闖泣血穀……死!”
鬼將抬起骨刃,指向江長風二人,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
所有鬼物同時轉頭,血色瞳孔鎖定兩人。
恐怖的壓力如山嶽般降臨。
哪怕是朱剛烈這種神魔體,也感覺到壓力巨大。
朱剛烈嚥了口唾沫,臉色凝重:“長風……好像玩大了,這傢夥強的有些離譜。”
他雖然肉身強大,但依舊是先天境界,整體實力撐死了最多也就是天武境三重天,而這個鬼將的氣息卻是天武境五重天,比江長風還要強!
更重要的是,他們隻有兩人,而對方的數量卻是上百,無論是量上還是質上都被對方碾壓。
江長風卻嘴角微揚:“無妨,正好試試我新領悟的劍法。”
他緩緩抬起魔劍,劍身嗡鳴,一股葬送天地、斬滅萬物的劍意沖天而起!
四周紅霧竟被這股劍意逼退三丈。
鬼將金色鬼火劇烈跳動,首次顯露出凝重之色。
“殺!”
鬼將骨刃一揮,所有鬼物如潮水般湧來。
江長風一步踏出,身影如幻,魔劍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對著那鬼將一劍刺去——
——葬天!
劍光未至,劍意已然降臨。
那是一種斬滅萬物葬送一切的決絕意誌!
與“天葬”的萬千劍影不同,“葬天”更為凝練,更為純粹,彷彿要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都壓縮在了一線之間。
黑色劍罡並不浩大,卻凝實如墨玉,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紅霧被輕易切開,留下一條無法彌合的真空通道。
衝在最前麵的數隻天武境鬼物,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黑色劍罡下無聲湮滅,化為最精純的陰氣被魔劍吸收。
鬼將眼眶中的金色鬼火猛地一跳,它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手中骨刃爆發出滔天血光,迎向那道黑色劍罡。
轟!!!
劍罡與骨刃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席捲,將靠近的數十隻鬼物掀飛,血色潭水被激起數丈高的浪濤。
鬼將腳下的巨石轟然碎裂,它龐大的身軀向後滑退數丈,骨刃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而江長風則身形微晃,向後飄退三步,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
“好強的力量!”江長風心中暗凜。這天武境五重天的鬼將,實力果然遠超之前的對手,尤其是其力量,異常雄渾。
殊不知鬼將更加震驚。
眼前這個人類的氣息明明隻是天武境三重天,但整體實力竟然超越了他!
這非常不合理!
見江長風一劍得手,朱剛烈信心暴增。
“哈哈哈,原來是銀槍蠟像頭,小小鬼將,不過如此!”
“長風,我來助你!”
朱剛烈怒吼一聲,身軀膨脹,達到三米五的高度,渾身肌肉如虯龍盤結,金色護體罡氣熾烈如火。
他揮舞著五千斤的熟銅棍,符文儘數亮起,如同一條金色怒龍,狠狠砸向鬼將側翼。
“滾開!”鬼將另一隻骨爪拍出,與熟銅棍硬撼。
砰!
朱剛烈被震得倒飛出去。
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達十丈的深溝,體內氣血翻騰。
但他皮糙肉厚,神魔體防禦驚人,晃了晃腦袋又站了起來。
隻是虎口崩裂,滲出鮮血。
“他孃的,真硬!”
他這才知道,不是鬼將不行,是他兄弟江長風太強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百餘隻天武境鬼物蜂擁而上,利爪、骨刺、陰風、毒霧,各種攻擊從四麵八方籠罩向江長風和朱剛烈。
江長風眼神一冷,對朱剛烈喝道:“胖子,你清理這些雜兵,這大傢夥交給我!”
“好!”
朱剛烈也知道自己難以正麵抗衡鬼將,聞言立刻轉身。
熟銅棍舞得密不透風,金色罡風形成一道屏障,將撲上來的鬼物暫時擋住。
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他無法快速擊殺這些天武境鬼物,這些天武境的鬼物實在是太多了。
聯合起來威力極大。
但憑藉神魔體的強悍力量和防禦,他短時間內自保無虞。
江長風深吸一口氣,神魔功法瘋狂運轉,體內劍道真元洶湧澎湃。
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
拖得越久,變數越多,胖子的壓力也越大。
鬼將被江長風那一劍激怒了,它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周身血光暴漲,破損的鎧甲縫隙中湧出濃稠如血的霧氣,氣息再度攀升。
它雙手握住骨刃,血色光芒凝聚成一道長達十丈的巨型刀罡,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狠狠劈向江長風!
這一擊,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江長風不退反進,眼中戰意熊熊。
他冇有再用“葬天”,而是將魔劍下垂於左側,劍身輕顫,一股厚重如山、卻又鋒芒內斂的意境瀰漫開來。
魔劍由下而上斜撩而出。
——斷山!
冇有璀璨的劍光,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細線,彷彿將空間都切割開來。
血色刀罡與黑色細線再次碰撞。
嗤——!
這一次,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聲勢浩大的血色刀罡,竟被那道看似細微的黑色細線從中一分為二,如同熱刀切黃油般順暢!
被分開的刀罡能量擦著江長風的身體兩側掠過,將他身後的地麵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鬼將顯然冇料到自己的全力一擊會被如此輕易破開,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江長風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鬼將的頭頂上空。
不是瞬移,而是將速度爆發到了極致,配合精妙絕倫的步法,達到了類似瞬移的效果。
“劍域!”
萬千劍影將鬼將周身空間封鎖。
江長風知道這一招還無法斬殺鬼將,但他要做的隻是攪亂和乾擾其感知,讓他無法準確預判。
鬼將揮舞骨刃格擋劍氣。
確如江長風所料,鬼將無法準確的判斷江長風的攻擊,力量一下子太過分散,被劍域絞碎。
就是現在!
江長風體內,冬雪和春花儲存的極致能量被引動了一絲,融入劍道真元之中。
魔劍發出興奮的嗡鳴,劍刃上的古樸符文依次亮起。
他雙手握劍,將全部的精氣神凝聚於一點,一劍刺出——
“葬天——破虛!”
這一劍,不再是簡單的凝練,而是在“葬天”意誌的基礎上,融合了他對力量節點,對敵人弱點的極致洞察。
劍光漆黑如墨,彷彿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線,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直刺鬼將眼眶中那團跳動的金色鬼火。
那是它的核心魂火所在!
鬼將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瘋狂咆哮,將全部力量凝聚在骨刃上,試圖格擋,同時頭顱急速偏轉。
然而,這一劍太快了!
快到了極致!
噗嗤!
黑色劍尖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骨刃的格擋,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鬼將的左眼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鬼將龐大的身軀猛然僵住,眼眶中的金色鬼火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發出“滋滋”的聲響。
濃烈的黑氣從劍尖刺入處瘋狂湧出,又被魔劍迅速吞噬。
“吼……不……可能……”
沙啞斷續的精神波動傳入江長風腦海,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
江長風臉色冷峻,手腕一抖,劍氣在鬼將頭顱內轟然爆發!
轟!
鬼將的頭顱連同小半個身軀炸裂開來,化為漫天黑氣。
而後被魔劍吞噬而回。
一枚嬰兒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鬼晶跌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