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時至臨冬,但南郡天氣並不見寒冷,依舊如春秋般冷暖適宜。
四方茶館,坐落於一條三岔口的官道旁,茶館麵積不大,但凡是從三條路經過要去飛鳥城的路人都會進去歇一歇,所以茶館生意一直不錯。
這天,天氣正晴,茶館內陸續來人,很快幾張桌子便擠滿了客人,即便後續來人,大都得等上一會兒纔有座位。
“舟老大快看,有間茶館,我們進去歇一歇吧。”
說話間,一條岔路上出現了四道身影。
他們三男一女,年齡都不大,其中那女娃子才十來歲的模樣,甚是年幼。
這四人不是別人,正是沈舟和三小隻。
沈舟四人從白羊縣出發之後,一路向西行進,起先都還覺得新奇,走路也不覺得什麼,可新鮮勁一過便感覺疲憊不堪。
好在他們走得不快,中途還曾搭過一次行車商人的便車,倒也撐了下來。
來到茶館後,裡麵客人比較多,暫時沒有空位,所以四人就在旁邊的大樹下等了一會兒。
等候的過程中,細妹無精打采地靠在沈舟身上休息,阿獃和三麻子也蔫不拉幾的,都沒什麼精神。
沈舟精神倒是不差,他靠著樹坐下後就一直搓著右手手心,然後嘆氣道:“唉……我們都走了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走到飛鳥城。早知道我們就在白羊縣買輛馬車再出發了。”
三麻子聽後,提了提精神回道:“老大,快到了,頂多再走一天,我們明天中午興許就能在飛鳥城的鴻賓樓好好吃一頓了。”
阿獃詫異地看了過來道:“三麻子,你怎麼對飛鳥城很熟悉的樣子?”
三麻子咧嘴一笑道:“嚴格來說我是飛鳥城人,我是後來才流浪去白羊縣的。”
沈舟好奇道:“那你為什麼要去白羊縣,難道飛鳥城要不到飯麼?”
三麻子:“呃……那倒不是,隻是這邊強者太多,生活壓力大,不好混。”
沈舟和阿獃對視了一眼。
什麼時候連要飯的也講究好混不好混了?
阿獃搖搖頭,然後一看沈舟還在搓手心,就又道:“舟老大,你手心那‘劍’還沒搓掉呢?”
說起這個,沈舟就憂傷地嘆了口氣。
在白羊縣臨走時,他不是想著‘木劍是劍,墨劍難道就不是劍’這個問題麼,後來他為了驗證,就在路邊樹林裡隨便找了一些野果子和嫩草葉混合了一下擠成汁,然後在右手心畫了一把劍。
結果證實了,‘墨劍’不是劍,那頂多算是墨畫。
最後,BUG沒卡上,沈舟除了有點小失望之外本來也沒什麼,可沒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野果子的問題還是草有問題,那汁水印子竟然清洗不掉,其去除難度簡直堪比前世豬身上蓋的那個藍色印記,就讓人狠無語。
“算了,搓不掉就搓不掉吧,等時間一長總會沒的。”
眼看印跡依舊清晰,沈舟徹底放棄了。
這時候,茶館內有人離開,沈舟四人趕緊搶座,然後點了一桌吃的。
吃飯的過程中,三麻子提醒道:“對了老大,咱們這一路花銷不少,如今我們就剩下一百多兩銀子了,到了飛鳥城我們隻怕是又要缺錢了。”
沈舟頓了一下回道:“沒事,實在不行的話我們還去踢館。反正飛鳥城是大城,這裡武館應該也不少。”
三麻子一聽都驚了,“還踢?老大,這裡可不是白羊縣那種偏僻小縣,這可是南郡第一大城飛鳥城。先不說城裡那些武館,世家,商會……光是散修強者都是一抓一大把,在這裡弄不好可是會出大事的。老大,咱還是穩著點吧。”
沈舟卻滿不在乎道:“強者多?他們能有多強?再強能有我強嗎?你放心,沒事的!”
三麻子人麻了。
他知道沈舟很強,但他並不認為後者已經強大到能對抗一個世家,尤其是那些家族裡有老妖怪坐鎮的,那種人物才最是恐怖。
隻不過三麻子有很多話不方便說,於是他隻能將這些想法暫且壓了下去。
“駕……”
“駕……”
“籲……”
正吃著,遠處一條岔路上忽然疾馳來了一行人。
那夥人約有十五六個,都穿著青黑色勁裝,胯下騎著異種獸馬,身上氣息淩厲,顯然修為不俗。
到了茶館後,一行人勒住韁繩停下,然後率先跳下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來。
這年輕人明顯是個領頭的,一身白衣錦衣分外惹眼,再加上俊朗外貌,冷峻眼神,尤其是舉手投足間透露出的盛氣淩人之勢,讓人更加不敢小瞧。
他人到茶館後,甩手便扔出一枚十兩赤金,然後一副理所當然地吩咐道:“老闆,你的茶館我包了,好酒好菜都趕緊給我端上來。”
店鋪老闆本不願意,可是一看年輕人腰間掛著的鑲金玉佩,上麵還鐫刻有一個‘許’字,他心中就咯噔了一下,“難不成是飛鳥城五大世家的那個許家?”
飛鳥城強者如雲,家族林立,但真正能稱得上‘世家’二字的,也僅有五個家族而已。
這五個家族在飛鳥城,除了勢力大,實力強之外,更重要的是,家族裡都至少有三到五個‘天罡境’的大高手坐鎮,否則的話,它就坐不穩‘五大世家’的位置。
這個許家便是新晉的五大世家之一。
有此身份,年輕公子這麼囂張也就不奇怪了。
說話的工夫,許家公子手下那些人已經開始在茶館裡四處攆人,惹得客人抱怨不斷。
有些人本也不願意讓,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又背景豪橫,惹不起便隻能憋屈著離開。
很快,輪到了沈舟他們這桌。
見沈舟四人年幼,許家那些手下更不當回事了。
有三人大搖大擺走上前來,一人出手直接拎住三麻子的衣領將其提起,然後攆人道:“去去去……幾個小傢夥一邊去,這地兒歸大爺們了!”
沈舟他們連日趕路,本就是又餓又累,剛才沒有座位他們還等了好一會兒,如今才剛吃上東西就要被人蠻不講理地轟走,這擱誰誰願意。
所以沒等沈舟爆發,三麻子就先忍不住吼道:“你們幹什麼,鬆開我。我們先來的,憑什麼讓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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