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的馬車浩浩蕩蕩地停在定國公府門前時,早已接到訊息的國公府上下,已是張燈結綵,一片熱鬨非凡的景象。
李逸與秦慕婉的到來,讓這座素來以威嚴肅穆著稱的府邸,瞬間充滿了人情味。
秦慕婉的母親林慧娘,保養得宜的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
但隻要仔細看她的眼睛,便能發現那深處藏著的一絲尋常貴婦冇有的英氣與果決,不愧是將門主母。
「我的婉兒!」一見到女兒,林慧娘眼圈先紅了,一把拉住秦慕婉的手,從上到下地打量,嘴裡不停地噓寒問暖,「瘦了,在王府是不是冇好好吃飯?看這小臉,都憔悴了。」
秦慕婉有些不自在,但感受著母親掌心的溫暖,心中也是暖洋洋的:「娘,我好著呢,哪有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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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娘又將目光轉向了李逸,那眼神,簡直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今日朝堂之事她已聽秦烈說了個大概,對這個之前一直冇特別好印象的「逍遙王」女婿,如今是喜愛到了骨子裡。
「王爺,快裡麵請!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秦家……」林慧娘熱情地招呼著,言語間充滿了感激。
「嶽母大人言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逸笑嘻嘻地拱手,嘴甜得像抹了蜜,「婉兒是我的王妃,我護著她,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這番話,說得林慧娘心花怒放,連連點頭,拉著兩人便往裡走。
晚宴之前,林慧娘將秦慕婉單獨叫到了自己的房裡,說些母女間的私房話。
她旁敲側擊地詢問起兩人在王府的日常。
「婉兒啊,王爺待你如何?你們在王府,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呀?」
秦慕婉哪裡知道母親心中打的算盤,不疑有他,便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挺好的,就是懶了點。我每日清晨起來練槍,他非要睡到日上三竿。我讓他跟著我一起晨練強身健體,他總有各種歪理推脫。平日裡,我練槍,他就躺在搖椅上看著,還要時不時的點評我兩句……」
秦慕婉說起這些日常,清冷的眉宇間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柔情和無奈,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妻子的嗔怪。
可這話聽在林慧孃的耳朵裡,卻完全是另一個味道。
她聽了半天,發現女兒談及的,全是些日常的相處與鬥嘴,雖然聽起來關係不錯,但言語間卻毫無新婚夫妻該有的那種嬌羞與親昵。
林慧娘心中「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讓秦慕婉先稍微休息一會,她去安排一下晚上要吃的菜品。
她順便將跟過來伺候的小鳶兒一同叫了去。
「小鳶兒啊,我問你,王爺和王妃……他們平日裡,晚上是歇在哪裡的?」林慧娘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小鳶兒是個藏不住話的,想也不想地答道:「回夫人的話,王爺和王妃自然是歇在臥房的呀。」
「那……他們是歇在一張床上嗎?」林慧娘追問道。
「這個……」小鳶兒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道,「床……床是同一張,但是……但是中間隔著一床被子……」
轟!
這個答案,讓林慧娘頓時炸了鍋。
成婚數月,至今仍是分被而眠?!
這還了得!
林慧娘頓時急了。
在她看來,夫妻不成其事,感情再好,那也是空中樓閣,不牢靠!
更何況皇家不比尋常百姓家,三妻四妾是常事。
萬一哪天李逸變了心,或是被哪個狐媚子勾了魂,自己這個還未曾有過夫妻之實的女兒,該如何自處?
況且,自己還等著抱外孫呢,若是這麼拖著,什麼時候纔能有著落啊!
不行!
此事必須儘快解決!
……
……
於是,當晚的家宴上,國公府的餐桌畫風突變。
一鍋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鬱特殊氣味的鹿鞭湯被端了上來。
林慧娘熱情無比地親自為李逸盛了一大碗:「王爺,這可是我特意命人從關外弄來的好東西,大補!您為國事操勞,又為我們秦家費心,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李逸看著碗裡那幾截不可描述之物,眼角抽了抽,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立刻換上一副極為嚴肅的表情,對著林慧娘一臉歉意地說道:「嶽母大人,實在抱歉。小婿自幼便有個怪毛病,對這種特殊的腥味過敏。一吃,保管全身起紅疹,奇癢無比,非得撓上三天三夜不可。您這份心意,小婿心領了,但這湯,是萬萬喝不得的。」
「啊?還有這種事?」林慧娘被他這番說辭唬得一愣一愣的,信以為真,趕忙讓人把湯撤了下去,生怕自己這寶貝女婿真吃出個好歹來。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很快,一盆香氣四溢的甲魚羹又被端了上來。
「王爺,這個您總不過敏了吧?這甲魚最是溫補,您嚐嚐。」林慧娘依舊不放棄。
「香!真香!」李逸這次學乖了,他先是盛讚其美味,隨即親自盛了一碗,畢恭畢敬地端到了老丈人秦烈麵前。
「嶽父大人,」李逸一臉孝順地說道,「您為國鎮邊,日理萬機,纔是最辛苦的人。要說補,您才最需要補一補!這碗,您先請!」
秦烈戎馬一生,哪裡知道這裡麵的彎彎繞繞,見女婿如此懂事孝順,心中大慰,哈哈一笑:「好!好!王爺有心了!」
說罷,端起碗,毫不客氣地大口喝了下去。
林慧娘在一旁看著秦烈這個冇心冇肺的東西吃得歡,氣得直瞪眼,偏偏又發作不得。
幾輪下來,眼看著一桌子「大補」的菜餚,不是被李逸「轉嫁」給了秦烈,就是被他用「過猶不及」、「氣血過旺容易上火流鼻血」等一套套的歪理給擋了回去,林慧娘也是被搞得搞得心力交瘁。
她算是看出來了,想靠食補讓這小兩口「好事成雙」,怕是冇戲了。
晚宴結束後,林慧娘回到房中,越想越氣,越想越急。
她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常規手段不行,那就隻能上非常手段了!
她從自己陪嫁的私庫最深處,翻出了一個精緻的錦盒。
開啟錦盒,裡麵是一隻小巧的瓷瓶,裝著一小包據說是當年宮裡流出來的,藥性溫和卻效果顯著的合歡藥。
「逸兒,婉兒,莫怪為娘心狠,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
林慧娘看著那包藥粉,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決定,今晚,就將這最後的殺手鐧,混在給小兩口準備的安神茶裡,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