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弦躺在宿舍的床上，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螢幕上，新聞主播正在播報那條《關於引導外出務工人員返鄉創業促進鄉村振興的若乾意見》的後續進展。
畫麵裡是政策解讀的專家訪談，旁邊配著資料畫麵——一片金黃的稻田，收割機在田間穿梭，遠處是整齊的村落。
“這不就是下午開會時討論的那個方案嗎？”林弦盯著螢幕，有點恍惚。
主播正在念政策要點：“……對符合條件的返鄉創業專案，給予最高XXX萬元創業擔保貸款和財政貼息……”
他猛地坐起來，抓起手機，開啟新聞APP。
評論區999 的紅色提示刺得他眼睛發酸。
“臥槽，這政策真金白銀啊！”
“返鄉創業？我養豬能補貼多少？”
“樓上，養雞也行，規模越大補貼越多。”
盯著螢幕，喉嚨滾動了一下，這速度……真他媽快啊。還以為至少一兩周才能看到新聞，沒想到今天就看到了。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也不知道能改變多少。
唯一知道的是很多人睡不著了。
……
鷹國，白屋。
唐納普靠在椅背上，手裏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大夏是在月亮上抓到外星人？拿著煙頭燙外星人了？閑著沒事搞那麼多農業幹什麼？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扔，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幕僚長。
“你說，大夏是不是找到外星人的老巢了，現在在送吃的給外星人？”
幕僚長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但很快壓了下去。
“總統先生，我們連太空飛船都沒有，更何況大夏。而且還要帶著那麼多東西飛出外太空，我們衛星肯定能發現的。那是電影裏麵的劇情。”
唐納普想了想，點了點頭。能載那麼多東西的大型飛船飛到外太空，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想到這裏，他安心了很多。
“那他們要幹什麼？”
幕僚長清了清嗓子，翻開手裏的資料夾，聲音壓得很穩：“可能是為了就業率，讓資料好看，讓別人以為大夏現在經濟還在上行，吸引別人投資他們，從別的地方拿錢補貼。”
“真的嗎？”唐納普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好像又說得通。
“是的，先生。”幕僚長點了點頭，語速不快不慢，“他們的股市從3000到4000，吸引了多少資金？肯定還想要。等明年農產品成熟賣不出去，他們的農民絕對要垮，但股市漲起來他們可以拿去補貼。”
唐納普越聽越熟悉。這不就是他參選的時候一直和農場主說“會讓大夏買你們的農產品”，讓他們給他投票，等他上台了，打貿易戰，把那些農場主坑個半死麼。
大夏啊大夏，沒想到你也走到這一步。
想到這裏，他瞬間自信起來。連大夏都在學他。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可樂，喝了一口，臉上露出那種“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繼續盯。”他說，聲音裏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等他們農產品滯銷的時候，我們再出手。到時候，讓全球笑話他們。”
參謀長立正，嘴角壓不住地上揚：“是，先生，我一定安排妥當，到時候絕對所有新聞頭條都是這件事，標題我都想好了——《大夏農業泡沫：千萬噸農產品滯銷，農民血本無歸》！”
唐納普大笑起來，聲音在白屋裏回蕩，整個肩膀都在抖：“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就用這個。去安排吧。”
“是！”參謀長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迫不及待的節奏。
唐納普靠在椅背上，翹起腿，喝了一口可樂。
“大夏啊大夏，你也有今天。”
他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
窗外，白屋的草坪綠得刺眼。
他認為自己又贏了。
……
丘陵地帶。晨霧已經散盡，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新落成的防禦工事鍍上一層淡金色。
趙擎站在臨時指揮所門口，目光掃過那些錯落有致的機槍掩體、偽裝網覆蓋的防空陣地、以及沿著山脊線部署的雷達陣列。工程隊比他預想的快了半天，所有設施已經通過驗收。
他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戰術終端。螢幕上，代表己方單位的藍點密密麻麻，從丘陵頂部一直延伸到外圍五公裡。無人機群在高空盤旋，機械豹蹲伏在關鍵路口，士兵們已經進入預設陣地。
一切就緒。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訊鍵。
“將軍，前哨站已經準備好。”
三秒後，楚天闊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好。”
夏城，指揮中心。楚天闊放下通訊器，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參謀。參謀立正，翻開手裏的平板，聲音乾脆：“所有單位已就位。空中巡邏編隊已升空，地麵清剿部隊已抵達預定坐標。飛行路線沿途已確認安全，無異常訊號。”
“讓雷戰他們原地等待林顧問。”
“是！”參謀轉身，快步走向通訊台。
命令沿著加密頻道傳向前哨站。雷戰蹲在一塊岩石後麵，聽見通訊器裡傳來的指令，咧嘴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
“兄弟們，打起精神，我們可要保護好貴客。”
灰燼城，臨時領事館。維克多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忙碌的天空上。飛行汽車在低空穿梭，無人機編隊從頭頂掠過，連巡邏的士兵都比平時多了幾倍。
“今天的大夏似乎不對勁，有大事要發生了。”
零站在他身後，眼睛掃過窗外的景象，資料在她的資料庫中飛速滾動。
“資料太少。可能是要保護某種東西或者某位重要的人物。”
維克多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零抬起手，指向窗外那架正在低空盤旋的無人機。“在蓋亞能給大夏造成麻煩的隻有我們和復興社。現在的情況都不是。隻能是他們內部的事。他們明顯是在清理一個安全地帶，必定是迎接什麼。具體不清楚，但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