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朝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佈防。通知趙隊，已經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域。”
身後的士兵立刻按下通訊鍵。幾秒後，趙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剛被從淺眠中拽出來：“說。”
“趙隊，東側丘陵，五公裡縱深，所有變異生物已清除或驅離。”
“坐標發來。”
“收到。”
雷戰轉身，目光掃過這片被無人機和機械豹守得嚴嚴實實的溝壑。彈殼散落在岩石縫隙裡，還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混合的古怪氣息。
但除了這些，整個區域安靜得像被按下靜音鍵。
“一隊二隊，守住兩側製高點。三隊四隊，沿溝底佈防。機械豹分散部署，無人機保持高空警戒。工程隊到來前，不許一隻蒼蠅飛進來。”
“是！”士兵們應聲散開，腳步聲、液壓聲、槍械上膛聲混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旁邊一個士兵湊過來，遞給他一瓶水。“雷隊，咱們今晚就守在這兒？”
“嗯。”雷戰接過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口，“等工程隊到了，咱們就能撤了。”
遠處，丘陵邊緣的灌木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機械豹的感測器陣列立刻轉過去，槍口抬起，但很快又放下了。一隻變異兔子從草叢裏竄出來，飛快地消失在另一片陰影中。
雷戰瞥了一眼，沒理會。
“通知各哨位，保持警戒。天亮之前，誰也不許睡覺。”
“是！”
……
夏城，指揮中心。
通訊器的提示音在空曠的指揮中心裏炸開。值班參謀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抓起聽筒。
“這裏是夏城指揮中心。”
“我是趙擎。前哨站東側丘陵已清理完畢，可以部署臨時門。請工程隊和裝甲部隊立即出發。”
參謀飛快地記錄著，同時朝旁邊的技術員打了個手勢。技術員立刻調出地圖，標註出雷戰傳回的坐標。
“收到。坐標已確認。工程隊和裝甲部隊已在待命，馬上出發。”
“保持聯絡。”
通訊結束通話。參謀轉過身，按下另一個按鈕，通往工程隊駐地的廣播係統啟用。
“工程隊，前哨站任務已確認。坐標已下發。所有單位，按一號預案出發。”
工程隊駐地。
刺耳的預備鈴聲瞬間響徹整個營地，正在休息的工程兵們像被彈簧彈起，從床鋪上翻身躍下。班長們扯著嗓子吼：“穿衣服！檢查裝備！五分鐘後集合！”
有人一邊扣釦子一邊往外跑，有人抓起頭盔往腦袋上扣，走廊裡全是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叮噹響。
不到三分鐘，工程隊駐地的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隊長站在佇列前，手裏的平板亮著剛收到的坐標和路線圖，目光從那一張張被燈光照得發亮的臉上掃過：
“前哨站任務，坐標已下發。所有單位，按一號預案裝車。檢查裝置、燃料、備件，少一樣，回來我找你算賬。”
士兵們應聲散開，奔向各自負責的工程車輛。一台台重型機械在夜色中啟動，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車燈刺破黑暗，把整片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技術人員最後一次核對裝置清單：“通訊裝置自檢通過，可以出發。”
對講機裡傳來一連串確認聲。隊長最後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時間，朝身後的副官揮了揮手：“出發。”
引擎聲驟然加大，裝甲車打頭，工程車魚貫而出，排成長龍，沿著預定路線朝坐標點疾馳而去。
……
先行者基地，指揮中心。
林弦盯著那份檔案，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標題寫著《關於引導外出務工人員返鄉創業促進鄉村振興的若乾意見》，但裏麵的內容讓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不是那種泛泛而談的“鼓勵”“支援”，而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返鄉創業搞養殖？搞種植？還補貼這麼多？”林弦抬起頭，看向楊文遠，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要玩這麼大嗎？”
楊文遠聞言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林顧問，以前不知道你的傳送門還能升級，每天隻有三小時，運輸量有限，我們隻能緊著最要緊的物資送。但現在不一樣了，六個小時主門，還能開臨時門，還有空間中轉站。以後或許還能再升級，運輸量以後可能不再是困擾我們的問題了。”
他走到林弦旁邊，拿起那份檔案，翻到第二頁，指了指上麵的資料。
“我們現在通過灰燼城和人聯貿易，通過新約同盟再和南大陸貿易，市場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生活物資永遠是最熱銷的產品，尤其是食物，隻要是人就要吃飯。我們的豬肉、雞肉、蔬菜、水果，運過去就是硬通貨，新能源和傳送門讓運輸成本降到極低，競爭力怎麼也比營養膏強吧。”
他把檔案放下，目光落在林弦臉上。
“而且還能給國內帶來大量的崗位，現在佈局怎麼也算得上風口。”
林弦腦子裏飛速轉著。豬要養，雞要喂，菜要種，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出成果的。但傳送門升級後，運輸能力大增，在蓋亞那邊的市場也是一片藍海。
“行吧，明天到燭龍基地我會把參謀團的意見提上去的。”他點了點頭，把檔案合上，放在桌角。
話音剛落，通訊器響起。工作人員接起來，聽了幾句，表情立刻變得認真。
“好，明白。”
結束通話後，他轉向林弦，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林顧問，工程隊已經趕往構建臨時傳送門的地點，趙隊長說，周邊五公裡已清空，安全沒問題。您要做好準備。”
“我懂。”
楊文遠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輕不重。“我們已經安排了人在中轉站接應，你什麼都別管，開門跑就對了。安全第一。”
林弦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放心，我穿著動力裝甲訓練了那麼久，打肯定可能不行，但是跑路，我保證絕對沒問題，門一開我就往裏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