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沉默地審視著林弦,長達十幾秒。
最終,他對少校點了點頭。
一個厚重的透明箱子被送了進來,密封性極佳。
林弦示意將箱子放在桌子中央,周圍人稍退。
他再次凝神,這次的目標更具體,消耗更大。一個稍大的空洞出現。
“噗。”
暗紅色的、佈滿角質瘤的變異鼠屍掉進箱底,形態猙獰。
緊接著是扭曲的金屬片、灰白色的詭異植物樣本。
少校倒吸一口涼氣。大校猛地站起,雙手撐住桌沿,眼睛死死盯著箱內,尤其是那隻老鼠。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駭然的震驚。
“密封!”大校聲音低沉而急促。
箱子被迅速鎖死。
“這就是我從那邊帶回來的部分樣本。這隻老鼠攻擊性極強,環境極度危險。我將在三天內,再次強製傳送。我一個人,撐不過下一次。這就是我為什麼必須來這裏的理由。”
此刻大校已經沒心情去聽,林弦的話了,他立刻開口:
“密封!立刻進行三級隔離!通知基地最高指揮官、首長,啟動長城應急預案!現場所有人,簽署最高階別保密協議!在專家組抵達前,任何人不得離開,不得與外界進行任何聯絡!”
“生物、防化、醫學隔離小組最高等級指令,對這裏所有人員,進行全方位檢查與醫學評估。”
箱子被迅速鎖死。
林弦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成功了。
“這就是我從那邊帶回來的部分樣本。這隻老鼠攻擊性極強,環境極度危險。”
“我把我知道的、能帶來的,都帶來了。我請求國家的幫助和保護。”
大校重新看向林弦,眼神複雜:“林弦同誌,你知道你現在做的,有多危險嗎?”
“知道,我回來的時候自我隔離了三天,發現自己沒任何異常,才大著膽子到醫院去體檢,結果隻有一點小毛病,所以我纔敢過來。”林弦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推開了一扇我們從未想像過的門。還帶著我們所有人,免費體檢了一次。”少校見氣氛凝重,開了一個玩笑。
林弦聽著少校的玩笑話,尷尬一笑,然後低聲說道:“對不起,我知道我這麼乾,很不地道,給基地,給大家添了天大的麻煩和風險。”
大校擺了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的選擇或許是最優解。我叫周正,先把林弦同誌的約束帶開啟。”
約束帶被解開,手腕上傳來涼意,林弦知道自己下次傳送有人保護了。
很快,門外傳來更加密集而輕微的腳步聲。
數名穿著全封閉白色防護服的醫療人員迅速進入。
首先對林弦進行了最詳盡的體表檢查、體溫、血壓、瞳孔反應,並採集了唾液、鼻腔拭子和血液樣本。
接著,周正、少校以及在場的所有士兵和軍官,無一例外,全部接受了同樣嚴格程式的檢查。
直到為首的醫療組長仔細核對了所有初步資料,向周正彙報:
“報告!現場所有人員,生命體征均無異常,未發現已知烈性病原體感染跡象。詳細化驗需要時間。”
房間裏幾乎所有人都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那根綳到極致的弦稍稍鬆弛了毫釐。
緊接著,另一組穿著更厚重、標識著生物危害防護標誌的人員進入。他們極其謹慎地將那個密封箱放入一個更大的轉移箱中。
那隻變異鼠的屍體,將成為接下來無數專家不眠不休研究的核心。
周正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深深的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他看向林弦,語氣緩和了些:
“走吧,先去吃飯。折騰這麼久,你也該餓了。我們邊吃邊等,首長正在趕來,一小時後到。”
林弦確實早已飢腸轆轆,神經高度緊張後的鬆弛更放大了這種感受。他沒有拒絕,默默跟著周正和那位一直做記錄的李少校。
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審訊室,穿過幾條有士兵持槍肅立的走廊,來到基地內部一個簡單卻乾淨的小餐廳。
飯菜早已準備好,是標準的部隊夥食,熱氣騰騰,分量實在。
周正沒什麼胃口,隻是慢慢喝著茶水。李少校也吃得不多,目光時不時掠過林弦,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
林弦則顧不得許多,幾乎是狼吞虎嚥,食物的溫暖讓他冰涼的手腳和內心都漸漸回溫。
“別緊張,到了這一步,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了。把你看到、經歷的,盡量詳細地回憶、告訴我們,就是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周正忽然開口說道。
“嗯,我明白!”林弦點了點頭。
……
一小時後,林弦被周正帶入基地深處一間辦公室。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位頭髮花白、身著便裝卻坐姿筆挺如鬆的老人。
老人麵容堅毅,眼神溫和卻彷彿能洞悉一切,正端坐在一張舊書桌後。
書桌上除了一台電腦,一部電話、一個茶杯和幾份檔案,別無他物。
“首長,林弦同誌到了。”周正立正報告。
陳老抬起手微微下壓,示意不必多禮。他的目光落在林弦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才開口道:“小同誌,辛苦你了。我姓陳,是這裏目前的最高負責人。坐吧。”
“首長您好。”林弦連忙恭敬地問好,在周正的示意下,有些拘謹地坐在對麵的椅子上。
陳老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剛才的情況,我已經看過錄影和初步報告了。現在,我需要你親口告訴我,更具體的情況。就從你是怎麼發現這一切的開始吧。”
林弦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開始敘述:
“是三天前。我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它告訴我,即將被傳送到另一個世界,任務是在那裏存活24小時。”
“我一開始以為是幻聽,或者誰搞的惡作劇,根本沒信。直到我發現,我好像能感覺到一個隨身空間,就是之前展示的那個,能放東西進去取出來,我才知道,這是真的。”
“我當時嚇壞了,但又沒辦法。隻能趕緊用我能想到的所有錢,買了壓縮餅乾、水,一些常用藥和抗生素,還去戶外店買了把結實的工兵鏟當武器。”
“剛把這些東西帶回家裏,塞進那個空間沒多久傳送就開始了。沒有任何光影效果,就是眼前一黑,再亮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廢土世界了。”
“你怎麼確定那是廢土世界?”周正在一旁沉聲問,這是關鍵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