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
訓練場上，塵土在陽光下飛舞。新兵們剛剛結束一輪戰術訓練，正三三兩兩地蹲在場邊喝水。
教官站在器械區邊上，朝羅格的方向喊了一聲：“羅格，過來一下。”
羅格連忙跑過去，立正站好：“到！”
教官朝身後指了指。羅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兩個穿著作訓服的男人站在旁邊。
“這兩人從今天開始跟著你。”
“是。”羅格應了一聲，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教官轉身走了。
羅格走到兩人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自我介紹一下。”
“謝爾蓋。”
“伊萬。”
羅格點了點頭，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嗯，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來到這裏你們要乾的隻有三件事，聽令，聽令，還是聽令。”
謝爾蓋和伊萬對視了一眼。“明白。”
羅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大聲點，我聽不到！”
“明白！”
這一聲吼，旁邊幾個正在喝水的新兵被嚇了一跳，扭過頭來看。羅格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點弧度轉瞬即逝。
“行。跟我來，領裝備。”
老班長站在一旁，盯著羅格遠去的背影。那小子帶著兩個新兵走得虎虎生風，說話的腔調、連那股子端著架子的勁兒，都跟他當時帶羅格時一模一樣。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慢慢咧開。
“行啊，這混小子。”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連老子第一次和你說的話都學過去了，一字不差，早有預謀啊。”
“等你回來，老子給你多練練，讓你學老子。”他自言自語，語氣裏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但那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
聯合礦業，克雷菲爾德。
執行官霍夫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首席站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簡報。“執行官，新約同盟那邊說復興社要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動靜，會不會是騙我們的？”
“騙我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自由邦聯怎麼說。”
“都在戒備。他們都說會第一時間支援我們，但是可信度不高。”
霍夫曼冷笑了一聲：“他們會想辦法支援的，我們完蛋他們也要完蛋，但是他們絕對靠不住。”
首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霍夫曼抬手止住了。
“下去吧。”
首席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霍夫曼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陰影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看來都準備好了。”
霍夫曼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沒有回頭。
“準備得再好都沒用，世界終將是我們的。”
“嘿嘿嘿，執行官，你做了最正確的選擇。等先遣軍到達，徹底告別人類那短暫的壽命和孱弱的身體。”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鋼鐵方舟在距離軍營不遠處的空地上緩緩降落，艙門開啟，一隊隊穿著光學作戰服的士兵從舷梯上走下來，腳步整齊，頭盔上的戰術目鏡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緊隨其後的是機械人方陣，金屬關節在行走時發出輕微的機械聲響。無人機群從方舟頂部升空，在低空盤，各式各樣的無人戰車從下層甲板駛出，履帶碾壓著地麵，在空地上排成整齊的陣列。
雷戰站在趙擎旁邊，目光從那些士兵身上掃過，又落在那些無人戰車上。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他們的導彈和火箭炮呢？”
秦風站在另一側，聞言瞥了他一眼：“你當他們能學我們，導彈、火箭都能拚命造。對他們來說，能重複使用的鐳射武器更劃算，導彈更多的是戰術補充。”
雷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趙擎沒有說話，目光從那些士兵身上移到方舟頂部的鐳射陣列上，才開口：“一台搭載武器的方舟，帶上無人機和士兵清理一個情報點，綽綽有餘。”
話音剛落，方舟側麵又開啟一道艙門。維克多從裏麵走出來，一身深灰色作戰服，步伐穩健。零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軍營的方向，似乎在記錄什麼。
兩人走到趙擎麵前，維克多微微頷首：“趙隊長，好久不見。”
趙擎回了一禮，聲音平穩：“維克多少校，這次是你帶隊？”
“是的。”維克多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零，“反正領事館的事有零幫忙處理，閑著也是閑著，帶隊出去練練也好。”
趙擎點了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
維克多沒有客氣，邁步朝作戰部走去。
一行人穿過訓練場，朝那棟灰白色的建築走去。
作戰部的門推開時，裏麵已經有人在準備了。大螢幕上顯示著南部區域的地圖，紅點標註著掠奪者頻繁活動的區域，藍線是計劃中的清剿路線。維克多站在螢幕前，目光掃過那些標註，沒有立刻說話。
趙擎走到螢幕前，拿起鐳射筆，在那些紅點上畫了一個圈：“這是我們的目標區域。雷諾夫的位置，我們需要把他們清理乾淨。”
趙擎又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他們的裝備落後，但地形熟悉，可能會利用複雜地貌打遊擊。我們的無人機和你們的方舟配合，盡量把他們壓縮到這片開闊地，我們在這裏放雷諾夫走。”
“你們想安插間諜？”
“是的。這次通知你們，是為了避免誤傷。”
維克多沒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旁邊的零。零微微頷首，像是在計算什麼。維克多收回目光，聲音平穩：“我沒什麼意見。但獲取的情報要告知我們。”
“沒問題。”趙擎回答得很乾脆。
雙方又討論了幾個細節，從推進速度到通訊頻道，從火力支援到傷員撤離，每一條都敲定得很快。
最後，趙擎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還有三天時間。我們建議聯合軍訓三天，互相熟悉一下，然後再執行任務。”
維克多點了點頭：“時間緊迫，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