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快步進來。
“先生！商務部那邊來訊息了！他們聯絡了大夏商務部，提出了我們的條件。”
唐納普猛地轉過頭：“他們怎麼說？”
幕僚嚥了口唾沫：“他們說……隻回了一個字。‘哦’。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唐納普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愚蠢的大夏人！！他們怎麼敢！！！”
他猛地停下，盯著幕僚：
“打電話給國務卿！讓他立刻召開記者會！我要製裁他們！加倍製裁！把所有能製裁的都給我製裁一遍！”
幕僚小心翼翼地說：“先生……我們已經宣佈了製裁措施，如果再追加，可能……”
“可能什麼？可能他們更硬氣？！”唐納普打斷他，“那就讓他們硬！我看他們能硬多久！沒有我們的晶片，他們什麼都造不出來！！”
幕僚硬著頭皮，頂著唐納普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繼續說下去：
“先生，製裁已經是極限了。再追加，我們手裏沒什麼牌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真的想打。”
唐納普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盯著那個被踢翻的垃圾桶。
然後他慢慢坐回椅子上，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那就……等。看看他們到底能硬到什麼時候。”
幕僚鬆了一口氣。
“先生英明。先觀望一下，大夏國內股市、產業鏈的反應，還有國際社會的態度。等他們的弱點暴露出來，等我們調查清楚他們的情況後，我們再動手不遲。”
唐納普沒說話，隻是揮了揮手。
幕僚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唐納普一個人。他盯著窗外那片依舊翠綠的草坪，忽然覺得今天的天，比往常暗多了。
……
中央大陸，南部海岸。
戰爭堡壘指揮艙內，氣氛凝重。
大主教的身影出現在主螢幕上，那雙眼睛盯著羅夏。
“你發來的資料和視訊，我都看了。你認為，大夏來的不止是孤軍？”
羅夏點頭，聲音沉穩：
“是的，大主教。他們的後勤體係很可能已經建立起來。能在短時間建立一座神秘的城，還能調動數萬台無人機進行飽和搜尋，這絕不是一支孤軍能做到的。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他們的力量等級。”
大主教緊皺著眉頭，原以為大夏會像吞噬者一樣的孤軍，但現在情況超出他們的預料。
如果不是孤軍，他們是怎麼不驚動衛星把這麼多軍備送到地麵的？
總不可能是從地裡長出來的吧。
思考了許久，他都沒想明白，大夏是怎麼辦到的。
這點無疑是非常致命。
如果大夏隻是一支孤軍，即使再加上人聯，他們有自信打贏這場戰爭，但如果大夏是一個有完全後勤的國家，那戰爭的維度將完全不同。
他調出地圖，手指在螢幕上緩緩劃動。
他的目光落在灰燼城的位置——人聯的補給線可以從那裏直接南下，距離極短。而他們這邊，從西大陸到中央大陸的補給線卻漫長得多，而且很容易成為被襲擊的目標。
如果大夏的實力真如羅夏推測的那樣，他們會被人聯和大夏拖入戰爭泥潭。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
南大陸。
大主教的手指沿著西大陸狹長的輪廓劃了一道線，直指南大陸。
“我們距離南大陸最近的地方，比中央大陸到南大陸的路線近得多，他們的補給線比我們更漫長。而且人聯對南大陸的經營，遠不如我們。”
羅夏的眼睛亮了一瞬。
“大主教的意思是……”
“把南大陸變成我們的溫床。”
大主教的聲音低沉。
“當初逃到南大陸的那群人，是人聯逼走的。他們對人聯有刻骨的仇恨。不管是我們還是人聯，對他們來說都是入侵者。但他們可以成為……利用者。”
羅夏迅速消化著這個資訊。
“如果大夏的實力真的夠強，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先遣軍一轉頭，直接攻入南大陸。等人聯反應過來，我們已經佔了先機。南大陸的資源、人口、地盤，都會成為我們的新籌碼。”
大主教點了點頭。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大夏必須足夠強大。”
他盯著羅夏。
“派出去的間諜，還沒有訊息嗎？”
羅夏搖了搖頭。
“沒有。最後一條訊息，是他們混進難民隊伍，準備進入大夏控製區。之後就……徹底失聯了。”
“人聯那邊已經動身了。很快他們的先頭部隊就會抵達灰燼城。我們沒有時間再等。”
大主教直起身，目光透過螢幕落在羅夏身上。
“你和卡爾，立刻準備。派遣一支小隊，強攻大夏邊境。不必戀戰，不必深入，隻做一件事，逼出他們的真實實力。”
羅夏立正：“是，主教。”
“我要親眼看看，這個大夏，到底值不值得我為他們調整整個戰略。”
螢幕暗下。
羅夏轉過身，看向旁邊的通訊器。
他按下按鈕，卡爾那張不耐煩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又有活了？”卡爾挑了挑眉。
“大主教有令。”羅夏的聲音很平靜，“準備強攻。逼大夏亮牌。”
卡爾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
“這纔像話。”
……
夏城。
楚天闊站在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盯著那片剛剛平息下來的邊境線。
參謀快步走來。
“將軍，灰燼城那邊傳來訊息，人聯的先頭部隊已經出發，預計兩天內抵達灰燼城。”
楚天闊點了點頭。
“邊境那邊呢？”
“還在搜尋。目前沒有發現新的地道，但殉爆者的痕跡也沒找到。復興社那批人，像是突然消失了。”
楚天闊望著螢幕上那片廣袤的南部荒原，風暴正在那裏醞釀。
“一群執著於基因改造的瘋子，不可能會放棄我們，他們或許在等我們鬆懈。等他們認為合適的時機。”
他轉過身，看向參謀：
“通知所有單位，最高戒備。最近幾天，邊境上一隻鳥都不能放過。”
“是！”
參謀轉身離開。
“多事之秋。”楚天闊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朝會議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