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剛轉到先行者基地，灰燼城那邊就傳來的訊息，他們的貿易隊已經集結好，要自己過來拉貨，順便帶人過來常駐，進行貿易、外交事務。
楚天闊思考一下就同意下來，夏城本來就是對外交流的橋頭堡。
夏城北區，一片圍欄圈起，裏麵幾棟原本預製的行政樓和宿舍被緊急修改，工人正在做最後的收尾。
這裏將是灰燼城駐夏城的臨時領事館，灰燼城的外交官暫時住在這裏，完整的領事館還要等灰燼城的人過來自行建設。
趙擎帶著車隊在距離夏城五公裡的地方停下。
他下車，開啟戰術終端，通過高空氣球的實時監控，調出邊境畫麵。
“隊長，抽根煙？”雷戰走過來，遞了一根。
趙擎接過，點上。
兩人靠在車門上，開始吞雲吐霧。
“灰燼城估計沒那麼快出來。”雷戰吐出一口煙。
趙擎點點頭，沒說話，目光依舊落在螢幕上。
幾秒後，地平線上出現了三個模糊的輪廓。
起初以為是裝甲車隊，但那東西移動得太快。
趙擎手裏的煙頓了一下。
他眯起眼，盯著那幾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雷戰還在抽煙，隨口說著什麼，但趙擎已經聽不見了。
等那三台東西靠近到足以看清輪廓的距離——
“臥槽！”
雷戰嘴裏的煙掉到地上，他都沒發覺。
先行者基地，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也在監控著邊境畫麵。
當那三個龐然大物進入視野時，十幾個人同時喊出一聲“臥槽”，然後齊刷刷往前湊，恨不得把臉貼到螢幕上。
那是三座懸浮在離地三米低空的鋼鐵島嶼。
長六十米，寬四十米，足夠在上麵踢一場足球賽。它們一字排開，無聲無息地向前移動，像三座移動的灰色山丘。
寬大的甲板上，集裝箱層層疊疊碼放得整整齊齊。平台邊緣，一圈淡藍色的光暈緩慢流動。
鏡頭拉近，能看到甲板邊緣站著人影，穿著灰黑色的製服，正在巡視。
最震撼的，是那些站在邊境等待的大夏部隊。
打頭的那座鋼鐵方舟在距離士兵一百米的地方緩緩停下。
地麵上的碎石被氣流輕輕推開，但人站在那兒，隻感覺到一陣柔和的風，連站都站不穩的衝擊都沒有。
那些士兵，哪怕心裏再震驚，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槍口斜向下，目視前方。
林弦湊在螢幕前，喃喃道：“我靠……”
旁邊一個科研人員眼睛都直了：“這……這是離子引擎？肯定是的，隻有離子引擎才能做到這種程度，推力大，無噪音，尾焰幾乎看不見。”
“離子引擎？”林弦轉過頭，“科幻片那種？”
“沒科幻片那麼誇張，是用電磁場加速空氣分子產生推力。咱們實驗室裡也有原型，但效率太低，推力太小，隻能推動幾十公斤的小型飛行器。他們這個是完全成熟的技術。”
科研人員指著螢幕上那三座龐然大物，聲音都在抖：
“您看它的懸停姿態，沒有搖晃，沒有偏移，說明它的控製係統已經能把離子引擎的向量推力玩出花了。它應該可以做到原地掉頭、橫向平移、甚至在空中完成精確的姿態調整，如果上麵的人全是仿生機械人，不需要考慮人體安全問題，甚至能做到更多，這是一個完整的戰爭平台，一個移動基地。”
林弦盯著螢幕上那三座灰黑色的島嶼，喃喃道：“眼饞了……真的眼饞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東西，灰燼城不可能拿出來賣。
楚天闊站在大螢幕最前方，目光掃過那三座鋼鐵方舟，忽然開口：
“調動附近所有氣球的攝像頭，調整焦距，儘可能多拍一些。結構、動力佈局、甲板上的細節，能看清多少算多少，安排一下，我過去夏城。”
“是！”
技術人員立刻撲到控製檯前。
螢幕上，畫麵開始切換。不同高度、不同角度的氣球攝像頭同時對準那三座龐然大物，開始瘋狂抓拍。
……
邊境線。
最前方那座鋼鐵方舟的甲板上，一台飛行汽車飛到部隊麵前，緩緩落地。
車門開啟，走下來兩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麵容嚴肅，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左邊眉骨一直拉到下頜。他穿著深灰色製服，胸前有一顆八角星標誌，這是人聯的徽記。
維克多，羅德裡格斯的獨子。
身後跟著的，是老熟人，赫克托。
負責接應的隊長立刻迎上去。他打量了維克多一眼，心裏一動。
這人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氣質，鐵血、幹練。
軍人，這不是什麼養尊處優的公子哥。
以蓋亞的情況，估計是在戰場上滾過的。
隊長立正，抬起右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維克多同樣抬起右手，回了一個蓋亞風格的軍禮。
“接下來的路程，由我們負責帶領各位。”小隊隊長放下手，聲音平穩，“物資已經準備好了。”
“麻煩了。”
小隊隊長點點頭，轉身離開，回到戰車上。
維克多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紋絲不動的士兵，又掃過遠處那幾輛裝甲車。
赫克托站在他旁邊，點了一根煙。
“他們如何？”
維克多沒說話，作為軍人，他同樣不喜歡赫克托這個逃兵，轉身走向飛行汽車拉開車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可怕的軍紀。”
赫克托坐進駕駛座，繫上安全帶。
“確實比我們強。”
飛行汽車無聲升起，朝鋼鐵方舟飛去。
三座鋼鐵方舟已經重新啟動，朝夏城方向緩緩移動。
……
夏城。
雷戰嘆了一口氣。
趙擎轉頭看他：“怎麼了？”
“哎，隊長，一開始遇見鐵堡，我以為這個世界咱們可以橫著走了。後來復興社冒出來，打了一頓臉。現在灰燼城直接開三座移動基地過來，跟玩兒似的。這兩個勢力都有能力揍我們。”
趙擎沒有立刻回答。他抽了一口煙，望著灰燼城的方向。
“沒那麼悲觀，陸盾和東風還在。”
雷戰臉色一黑，轉頭盯著趙擎：“隊長，這話說的，跟咱們隻剩下掀桌子這一條路似的。”
“行了，快去準備，貴客馬上就上門了。”
“是！”
雷戰轉身朝車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