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歡喜在被麻虎叫住的剎那。
身子不受控製打了個哆嗦。
麻虎在縣裡或許談不上多出名。
可在河圖鎮以及周邊十裡八鄉,村霸見到那都得低頭繞道走!
更別提如今麻虎勢力擴張,更是今非昔比。
「虎,虎哥!」
「你們今天這麼多人過來,是要做什麼?」
牛歡喜年紀比麻虎要大上一輪,聲音戰戰兢兢地像個小孩。
麻虎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勞資過來做什麼,還需要跟你報備?」
牛歡喜被麻虎的一記眼神給瞪得心臟狂跳,趕忙搖頭。
「虎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麻虎啐了口唾沫,低喝道:
「要麼帶路,要麼滾開!」
牛歡喜此刻內心無比懊悔,冇想到對方如此來勢洶洶。
白雲村現在為了應對整改,早就自顧不暇。
要是再出現亂子,屆時傳出去,他們村的旅遊開發就真的要全部打水漂了!
想到這裡。
他不知哪裡來的勇氣,顫聲道:
「虎哥,你帶這麼多人來我們村,鄉親們會被嚇到的……」
麻虎聽後,眼中凶光畢露。
他正準備張嘴說上兩句。
一道聲音從其身後傳出。
「麻虎,別為難不相關的人。」
僅僅一句話。
麻虎身上的氣勢立刻收斂,老老實實地低頭站在了一邊。
牛歡喜眼睛都看直了。
到底是誰,竟然能夠讓麻虎如此聽話。
他抬眸看去時,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二牛?!」
牛歡喜愕然道。
麻虎這時嘖了一聲。
「就憑你也敢直呼大哥的名字?」
牛歡喜慌張改口:
「李,李總,你怎麼來了?」
李二牛淡淡說道:
「我隻說一遍,帶我去白昌家。」
牛歡喜能夠感受到,李二牛那雙淡漠的漆黑眼眸,宛若即將噴發的火山,讓人倍感壓力,不寒而慄!
在這種無形的壓力威懾下。
他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白昌家。
白有金心中擔憂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咱們做了人證,那邊真的能夠治李二牛的罪嗎?」
「萬一……」
白昌坐在門邊的小凳子上,抽著煙。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既然都做了,那就堅持到底,想誰都不得罪,到最後哪邊都討不到好!」
「再說了,人家文豪背後是誰,對付一個李二牛綽綽有餘!」
白有金聽後,懸著的心愈發忐忑。
昨晚他莫名做了一夜的噩夢。
大早上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爸,要是李二牛知道是咱們作證舉報了他。」
他抿了抿嘴,心中的不安十分強烈。
白昌輕哼一聲。
「就算知道,他又能怎麼樣!」
「不過就是靠那張臉,傍上了市委書記的千金,要不然他屁都不是!」
「你也是不爭氣,學學李二牛,要是娶個厲害的媳婦回來,咱們家也不至於這樣。」
白有金嘀咕道:
「就咱們這點家底,人家千金小姐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白昌彈掉菸灰,撥出一口煙氣。
「有金,你的眼光要學會放長遠!」
「咱們這次靠的可是一座大山,李二牛蹦躂不了多久的。」
「等你爹當上鎮長,看誰還瞧不上咱家!」
白有金正欲開口。
大門傳來重重的敲門聲。
牛歡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白村長,是我,牛歡喜!」
白有金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真怕李二牛會冷不丁冒出來,站在他們家大門口。
他上前將門開啟時,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
白昌抬眸看去,疑惑道:
「是小牛來了?」
「有啥事?」
白有金腦袋僵硬地轉了過來,蒼白的臉色宛若見了鬼!
「牛叔他帶人過來了。」
話音剛落。
大門被猛地踹開。
白昌震驚看去,自己屋外麵烏泱泱站著一大群人,個個凶神惡煞。
牛歡喜埋著腦袋,站在邊角。
為首的麻虎手輕輕搭在了白有金的肩膀上。
「白村長,不對,你現在不是村長了!」
「我聽說你家是獨苗,兒子都還冇娶媳婦呢!」
白昌起身時,瞳孔縮小,雙腿不自覺打顫。
宛若目睹了世界末日。
麻虎身邊,李二牛緩緩走進了家門。
「白村長,聽說你被免職,我特地來拜訪看看你!」
李二牛眯眼一笑,徑直走了進來。
白昌呼吸一滯,顫聲質問道:
「李二牛,你到底想乾什麼!」
李二牛食指輕輕晃了晃,犀利的眸子似能洞穿白昌的內心。
「白村長,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
「就因為我冇有幫你,你就願意昧著良心去作偽證,向紀委誣陷我?」
白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李二牛,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李二牛聳了聳肩,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白昌,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
「你以為自己做的那點事能瞞得過所有人嗎?」
「今天誰都保不了你,文豪保不了,喬家更保不了!」
白昌聽到最後,神情再難維持鎮定。
對方居然都知道了!
他知道事情總會有敗露的一天。
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他眼神閃爍,立刻先聲奪人:
「李二牛!我告訴你,你這是在犯法!」
「帶著一大幫人衝進我家,這叫私闖民宅你知不知道!」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把你給抓起來!」
李二牛聽後,冷笑道:
「白昌,進你家的隻有我,其他人都在門口。」
「再說了,外麵這些人都是有正義感的熱心民眾,有問題嗎?」
話音剛落。
白有金就哆嗦地說道:
「爸,我感覺有東西抵著我!」
「他,他們有刀!」
麻虎露出狠戾之色,看向白昌說道:
「白昌,要是你家這獨苗有個三長兩短,我都替你擔心。」
「畢竟你們家可能要絕後了。」
白昌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群無賴!」
「李二牛,你快讓他們放開我兒子!」
李二牛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聲道:
「這就得看你的態度了。」
「老老實實配合我,我們絕不為難。」
白昌隻覺得喉嚨苦澀,他看著自己兒子,絕望低下了腦袋。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李總!」
「你放過他吧,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李二牛見狀,當即給出了第一道指令。
「給聶崢打電話,就說你找到我行賄的切實證據,讓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