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業績清算，被直播的全球葬禮
夏延山地下指揮中心。
巨型螢幕上，十一條紅色死亡線排列整齊。
隻有編號01的綠色心跳曲線還在跳。
心率從187開始狂降，經過176與163，直逼152。
活人的心跳。
理查德盯著那條曲線看了整整十秒鐘，然後猛地轉身，一拳砸在操作檯上。
不是憤怒。
是狂喜。
“看到了嗎？”
理查德掃視會議室內的十一位高層將領，笑容愈發猙獰。
“看到了嗎！”
他指著螢幕上那條孤零零的綠色曲線，聲音在發抖。
“什麼靈異？什麼超自然？什麼物理法則失效？”
理查德一把扯鬆領帶，朝著所有人揮舞拳頭。
“隻要掌握了規律，它們不過是稍微麻煩一點的生化武器！”
二星將軍麥克納馬拉張了張嘴，沒說話。
大衛站在後排，雙臂交叉，沉默不語。
理查德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回應了。他按下全頻通訊鍵，聲音傳遍夏延山地下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各部門注意，01號實驗體存活，純金隔絕靈異的假說已被活人驗證！”
“立刻啟動'金盾計劃'第二階段，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為每一名前線士兵配備純金耳塞和純金護甲！”
“這場戰爭，優勢在我！”
通訊頻道裡爆發出壓抑許久的歡呼聲。
技術員們從椅子上站起來鼓掌。
有人在哭。
理查德轉頭看向大衛，眼眶通紅，嘴角卻咧到了極限。
“大衛，你聽到了嗎？我們能贏。”
大衛沒有鼓掌。
他盯著螢幕右下角的衛星熱成像圖。
灰霧的邊界線沒有變化。
但灰霧內部，有一個光點正在移動。
不是傑克。
傑克的定位在原地沒動。
那個光點，從灰霧的最深處，正在朝傑克的方向折返。
大衛的瞳孔驟然收縮。
“理查德。”
“嗯？”
“它...回來了。”
……
灰霧核心區。
傑克感覺到了。
不是聲音。他已經徹底聾了。
是腳下的震動。
白霜覆蓋的水磨石地麵在輕微顫抖。頻率很低，很沉，每一下都和人類心跳完全同步。
傑克低頭。
腳邊的白霜正在融化。不是因為溫度升高。是因為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麵下方滲透上來。
暗紫色的液體。
從八具同伴屍體的頸部斷口處，同時湧出。
液體違背重力，不往低處流，而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傑克的方向。
他猛地後退三步。
金叉子橫在胸前。
暗紫色液體在他腳尖前兩厘米處停住，開始緩慢地蠕動、分裂、重組。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用血寫字。
傑克看不懂。
那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扭曲的，像是被燒焦的蟲子蜷縮在一起。
但他不需要看懂。
因為他看到了別的東西。
灰霧的邊緣。
十米外。
那個兩米高的無麵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離去的腳步。
它站在濃霧與清晰的交界線上。
折斷的脖子緩緩轉動。
一百八十度。
那顆沒有五官的頭顱越過自己的後背，死死盯住了傑克。
傑克的血液在凍結。
跑。
但他的腿不聽使喚。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他的雙腳被釘住了。
腳下的暗紫色液體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他的鞋底，穿透橡膠，滲入麵板。
冰冷。
刺骨的冰冷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傑克低頭，看見自己的囚褲正在變色。橙色的布料從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地褪成灰白。
不是染色。
是凍結。
是死亡本身在從下往上爬。
敲門鬼沒有走過來。
它隻是站在十米外，歪著腦袋，看著傑克。
然後，它抬起了右臂。
那隻長滿紫黑屍斑的青灰色鬼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緩緩合攏。
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傑克的下顎猛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鉤住。
整個人被提離地麵。
金叉子從手中脫落，叮噹砸在白霜上。
傑克的雙腿在空中瘋狂蹬踏。
他想尖叫，但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的嘴大張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麵色紫漲。
然後是身體。
從腳尖開始。
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塌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把所有的水分和血液抽走。
小腿。大腿。腰腹。胸腔。
不到四秒。
一個兩百磅重的壯漢，變成了一隻乾癟的人形皮囊。
皮囊在半空中膨脹了一下。
像是被灌滿了什麼。
砰。
爆了。
暗紫色的血霧在灰白濃霧中炸開，細密的血珠違揹物理定律懸浮在空中，緩慢旋轉。
金叉子躺在地上。
叉齒朝天。
上麵沾著的灰黑液體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白霜上，匯入那些扭曲的血字中。
敲門鬼收回右臂。
轉身。
走進灰霧。
聲音大者，必死
……
夏延山地下指揮中心。
編號01的綠色心跳曲線，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拉成了一條紅色直線。
沒有人說話。
理查德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凝固了。
技術員的手懸在鍵盤上方，十根手指在發抖。
“01號……”
“心跳歸零。”
“死亡。”
理查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大衛閉上眼睛，又睜開。
螢幕上，衛星熱成像圖中傑克的光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正在急速擴張的深藍色低溫區域。
灰霧的邊界線開始移動。
不是緩慢滲透。
是海嘯式的平推。
警報聲炸響。
“灰霧邊界突破封鎖線！”
“擴張速度為每分鐘兩公裡！”
“方向正東，目標華盛頓市區！”
理查德的膝蓋軟了一下。他扶住操作檯，指尖死死扣住金屬邊緣。
“不……”
“不可能……”
“黃金明明有用，他明明活下來了。”
大衛走到他身邊。
“他活過了敲門聲。”大衛的聲音很平。“但他沒活過別的。”
“別的？什麼別的？”
大衛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
華盛頓特區。白宮外圍。
賓夕法尼亞大道上擠滿了人。
幾十萬人。
舉著標語牌，喊著口號，要求政府公開五角大樓的真相。
CNN的直播車架在路口，主播凱文·萊恩手持話筒，麵對鏡頭。
“各位觀眾，現在是東部時間淩晨兩點十七分，我身後是白宮北草坪。據不完全統計，今夜聚集在華盛頓特區的抗議民眾已超過三十萬人。”
咚！
咚咚！
詭異的敲門聲傳來。
凱文的話停住了。
他看到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西邊的天際線正在消失。
不是被雲遮住。
是被一堵灰白色的霧靄吞掉了。
那灰霧有幾百米高，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空的盡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東推進。
灰霧沒有任何紋理。
隻有灰白。
死寂的灰白。
凱文的攝像師本能地把鏡頭對準了那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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