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灰霧封鎖，死者叩首
“嘶——”
陳歌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半瓶威士忌直接淋在了小腿那道深可見骨的劃痕上。
酒精混合著汙血流過麵板，肌肉在劇烈的刺激下瘋狂抽搐。
他咬著一塊破布，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這裡是紅河園區邊緣的一處廢棄倉庫，堆滿了發黴的迷彩服和爛木箱。
兩小時前，他從四樓跳下來，雖然有鬼眼提供的緩衝，但落地時還是在垃圾堆裡的廢鐵上掛了彩。
“這就是所謂的活下來？”
陳歌靠在木箱上，左眼腫脹得根本睜不開，隻能用右眼盯著手裡那枚黑色的古錢。
古錢很冷，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塊冰，正在不斷中和著體內那種躁動的灼熱感。
如果沒有這東西，他感覺自己早就被厲鬼復甦的副作用弄死了。
“至少，趙強死了，大老闆吳振坤也死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吐出嘴裡的破布。
此時此刻。
貼在他胸口內側的人皮紙，卻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黑暗的人皮空間內，蘇銘看著麵前懸浮的半透明麵板。
上麵的數字紅得發亮。
【當前濁氣值餘額：780。】
這是一筆钜款。
至少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是第一桶金。
“陳歌這小子跑得挺快，都快溜出園區範圍了。”
蘇銘感知了一下外界的方位。
如果讓陳歌現在逃出去，那就意味著“牧場”範圍不可控。
外麵的世界太大，很難再找到像紅河園區這樣怨氣衝天、絕望值拉滿的風水寶地。
而且，那幾千個豬仔還沒死絕，這都是綠油油的韭菜，不能浪費。
“係統，開啟兌換列表。”
蘇銘的意識在密密麻麻的選項上掃過。
C級靈異現象太弱，A級厲鬼太貴。
而且，敲門鬼現在還是限時的版本，
蘇銘覺得可以先升級，然後濁氣值充盈後再購買永久的敲門鬼。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特殊的進階選項上。
【敲門鬼進階拚圖——鬼蜮（一階段：灰霾）】
【售價：700濁氣值。】
【效果：以源頭鬼為中心，展開覆蓋半徑500米的靈異空間。鬼蜮內，物理法則失效，空間重疊，活人無法離開。附帶衍生能力：鬼奴轉化。】
“鬼蜮……”蘇銘咂吧了一下嘴。
在神秘復甦的世界觀裡，擁有鬼蜮的厲鬼和沒有鬼蜮的厲鬼，完全是兩個維度的生物。
一旦展開，那就是神。
“送人送到西嘛。”
蘇銘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梭哈。
“兌換。”
【叮！扣除700濁氣值。】
【鬼蜮正在生成……融閤中。】
外界。
陳歌剛剛包紮好傷口，正準備擰開水壺喝一口水。
突然。
他擰蓋子的手僵在半空。
窗外原本清冷的月光，不見了。
不是被雲遮住，而是直接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濛濛的、彷彿老舊黑白電視機雪花點的色彩。
空氣裡的腐臭味在這一瞬間濃烈了十倍不止。
“怎麼回事？”
陳歌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碰倒了腳邊的空酒瓶。
“噹啷——”
酒瓶在地上滾了一圈，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
但他沒空管這些。
他衝到窗邊，用那隻完好的右眼向外看去。
什麼都看不見。
外麵沒有樹林，沒有圍牆，甚至沒有路。
隻有霧。
厚重、粘稠、灰黑色的霧。
它們不像是氣體，更像是某種懸浮在空中的微小塵埃，正順著窗戶的縫隙拚命往屋裡鑽。
倉庫內的溫度瞬間暴跌。
陳歌哈出的一口氣，在半空中直接凝成了一團白色的霜霧。
“不對勁。”
強烈的求生本能在他腦海裡瘋狂警報。
跑！
陳歌抓起桌上的黑色古錢，甚至來不及拿剩下的半瓶酒，轉身就朝倉庫的大鐵門衝去。
這扇門通往後山，隻要衝出去，鑽進林子，就有機會活命。
“哐當！”
陳歌用力拉開沉重的鐵栓，一把推開大門。
下一秒。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劇烈地震顫。
門外。
不是漆黑的叢林，也不是泥土路。
而是一條貼著慘白色瓷磚、滿地都是彈殼和血跡的走廊。
頭頂那接觸不良的燈泡還在滋滋閃爍，發出慘綠色的光。
這是……
B棟業務部的走廊！
“這不可能！這裡離B棟至少有五百米！”
陳歌猛地後退一步，用力揉了揉眼睛。
沒錯。
牆上那個被子彈打碎的消防栓還在冒水，地上那灘趙強留下的尿漬還沒幹。
“幻覺……一定是幻覺……”
陳歌咬著牙，死死抓住門把手，用力把門關上。
“呼……呼……”
他大口喘息，背靠著鐵門，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冷靜。
一定是失血過多產生了幻覺。
再開一次。
陳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猛地拉開大門。
沒有風。
隻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他睜開眼。
依舊是那條走廊。
而且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走廊盡頭的那間辦公室大門敞開著，裡麵隱約能看到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
那是他剛剛逃離的地獄。
空間，被鎖死了。
陳歌的手腳開始冰涼。
他意識到一個絕望的事實：無論他往哪裡跑，隻要是在這個範圍內，出口永遠都連線著那個厲鬼所在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逃不掉？”
陳歌死死攥著那枚古錢，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突然。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那條走廊深處傳來。
“哢吧……哢吧……”
像是某種老舊生鏽的機械在強行運轉，又像是骨頭在這個安靜的環境裡被硬生生折斷。
蘇銘的人皮視角在這一刻切換到了上帝模式。
他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趙強、那十二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還有那個不可一世的大老闆吳振坤。
在灰霧的滋養下，這些死肉開始蠕動。
他們的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屍斑，原本鬆弛的肌肉變得僵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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