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黃金髮簪與異鄉獵物
“156500點，這韭菜割得真是舒坦。”
暗褐色的人皮古卷邊緣微微翹起，紋理舒展，像一條剛剛進食完畢的蛇在消化獵物。
大夏國收繳黃金的舉動在全球引發了連鎖反應。
西方那些自作聰明的政客、扶桑那些裝聾作啞的首相，
以及十幾億在社交網路上惶恐刷屏的普通人——他們每一個人腦海中翻湧的不安與恐懼，
都在源源不斷地穿越物理距離，被係統轉化為麵板上跳動的數字。
蘇銘不需要親自下場。
恐懼會自己繁殖。
【人寵：陸塵】
【駕馭厲鬼：鬼血】
【氣運掠奪進度45%。】
【體內鬼血活躍度持續攀升，預計失控時間：46小時17分。】
“養成的差不了。” 蘇銘心情愉悅，樂子人的快樂真的想象的到。
【是否消耗濁氣值構建靈異之地？】
“是。”
麵板跳出編輯介麵，蘇銘開始認真對待。
和前世設計恐怖遊戲關卡時一模一樣——每一條規則都要嚴絲合縫，
每一個死局都要留一條縫隙，那條縫隙不是仁慈，而是鉤子。
玩家看到了光，才會拚命跑過去。
跑過去之後才會發現，光的後麵是更深的黑暗。
【編輯：榮源古寺】
【危險級別：B級】
【外圍規則：禁言。活人勿語，在大門外十裡範圍內大聲喧嘩，將觸發無形繩索吊殺。】
【顯化規則：午夜十二點至淩晨三點，古寺將強行覆蓋現實空間維度。脫離現實物理常識。】
【消耗濁氣值：50000點。】
【當前狀態：永久。】
麵板上的數值跳動，五萬點被抽走。
蘇銘沒有停手。
陸塵體內的鬼血很強，擁有極高的壓製性，普通的怪談壓製不住。
而厲鬼評判的設定並不是等級有多高就越厲害。
而是根據危害的程度。
往往單體必死的規則最恐怖。
範圍性的反而可以做到提前提防。
就像是凱撒酒店的無頭屍體，
不管楊堅在外麵有多牛逼，
在凱撒酒店都得給我貼著牆走。
一刀戒驕戒躁。
【編輯：無頭鬼影】
【危險級別：B級】
【規則一：觸碰其殘軀的活人或厲鬼，將獲得“摘頭”之力——能夠輕而易舉地將目標的腦袋摘下來。觸發條件：背向厲鬼。】
【規則二：失去腦袋的無頭鬼影會本能地尋找活人的頭顱，給自己安裝最完美的腦袋。】
【消耗濁氣值：100000點。】
【當前狀態：永久。】
係統介麵又閃了一下。
總共十五萬點濁氣值被抽走，剩餘濁氣值變成了26500點。
蘇銘看著從十五萬驟降到兩萬多的數字，人皮古卷的邊緣微微捲曲了一下——那是他在心疼。
不過值得。
全息螢幕化作兩道流光，分屏顯示出兩幅畫麵。
左邊：一輛軍綠色越野車在緬北的爛泥路上顛簸前行，駕駛座上的熱成像輪廓呈現出不正常的低溫藍色。
右邊：一個蜷縮在垃圾桶後麵的瘦小人影，她後背的血眼印記在麵板上呈現出微弱的脈動光點。
“嗬，竟然碰到了一塊兒。”
蘇銘不打算乾預任何一方。
命運的安排最大。
做完這一切，蘇銘重新沉入黑暗，麵板上的光芒一點點收束。
在看不到的地方，緬北深山中一座荒廢了二十年的古寺裡，佛像背後第一次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
那液體沿著佛像的蓮花座緩緩淌下，流過鋪滿灰塵的青石地麵，匯聚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圖案的形狀，是一隻閉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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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剛停。
緬北的天空還壓著一層鉛灰色的雲，悶熱的空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泥腥味。
越野車碾過路麵上的積水坑窪，渾濁的泥漿被輪胎捲起來，狠狠拍在車身側麵。
陸塵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那條被雨水沖得坑坑窪窪的土路。
車窗全部關死。
不是怕雨，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
陸塵自己聞不到——他的嗅覺在六個小時前就開始間歇性失靈了。
耳朵裡時不時會鑽進來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嗡鳴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
屍斑從手腕往上爬，越過了肘關節，越過了三角肌，現在已經蔓延到肩胛骨的位置。
那些青紫色的斑塊不規則地分佈在麵板下麵，邊緣處的毛細血管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黑色。
他又咳了一口。
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吐在方向盤上，順著塑料表麵緩慢地往下淌。
那不是正常的血。
正常的血會凝固，會氧化變暗。
這東西落在方向盤上之後，在緩慢地蠕動，試圖沿著他的手指爬回他的身體裡。
陸塵用另一隻手把它擦掉，擦在了座椅的布麵上。
布麵接觸到那灘液體的部分，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三秒之後，出現了一個拇指大的焦黑洞眼。
他看著那個洞眼，沒有任何錶情。
胸口內側，貼著麵板的人皮古卷冰冷乾燥，那種冰涼的觸感是他目前唯一能確認自己還有知覺。
痛覺在衰退，溫度感在衰退，甚至連情緒波動都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削平。
他記得十二個小時前，在遮蔽室裡向首長們彙報時，
他還能感受到一絲悲傷和沉重。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就像是有人把他的情感神經，拔掉了。
陸塵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鬼血在不斷地吃他。
肉體的侵蝕反而是次要的。
它在吃他的意識，吃他作為“人”的那部分東西。
等到最後一點人類意識被消化乾淨，留下的就隻是一具被鬼血驅動的行走容器。
一隻新的厲鬼。
按照目前的速度，他最多還能撐四十八個小時。
越野車的底盤刮過一塊突出的石頭，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陸塵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後座上趙建國準備的黑色帆布包滑到了地板上，裡麵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
幾塊純金懷錶和被砸扁的金條。
東拚西湊出來的，總共不到三百克。
不夠。
遠遠不夠。
...................
兩個小時後。
越野車駛入了一處華人聚居的邊境小鎮。
這種鎮子在緬北遍地都是——幾十年前，一批批華人翻過邊境線，在這片法律真空地帶紮根。
他們開賭場、開金店、開餐館、開KTV，用繁體中文招牌和福建話把整條街包裝成一個微縮版的唐人街。
街道很窄。
兩旁是三四層高的木質騎樓，
一樓是店鋪，樓上住人。
霓虹燈招牌白天也亮著——“鴻運金行”、“福來珠寶”、“天天發金鋪”
紅紅綠綠的燈管在鉛灰色的天光下顯得廉價而刺眼。
陸塵把越野車停在巷口。
他從後座的帆布包裡取出趙建國給他備的一遝緬幣——麵額不大，但數量夠用。
他拉上戰術背心的拉鏈，遮住胸口那些彈孔和蠕動的暗紅色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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