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識破詭詐，血淹唯物堡壘
老舊公交車的車門敞開著，那股腐臭的味道順著台階飄了出來。
陸塵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滲血的人皮紙。
紙上的字跡很清楚：【我叫陸塵，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是未來的你……】
陸塵譏笑道：“說些新鮮的吧，不然我很難相信你說的話。”
【這張詭異的人皮紙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它以為我還是原來的人類？】
【我已經駕馭了一隻厲鬼，也離開了鬼蜮，不再看它的臉色行事，甚至我感覺自己能夠利用鬼血鎮壓對方，想將它關入黃金盒子裡。】
【是的，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直到我錯過了那輛能夠壓製厲鬼復甦的公交車。
沒有人知道這輛車會出現在哪裡，又去往何處。
我死了，死在了尋找鬼公交的路上，死在了厲鬼復甦中。】
陸塵的目光從人皮紙上轉向漆黑的車廂，裡麪人影綽綽。
若真按照這人皮紙所說，這輛車能壓製靈異，但其中估計有很大的水分。
我現在能活著，是因為體內的鬼血在活動。如果我上車，鬼血被這輛車壓製宕機了，我的心臟還會重新跳動嗎？
不會。
失去靈異維持，這具身體隻是一具死屍。
陸塵在心裡冷笑一聲，這人皮紙在騙我。
它想讓我上車，想讓我死。不，確切地說，它想佔據我的鬼血，或者隻是想看看我會不會死在車上。
陸塵沒有邁步。
他麵無表情地用尖銳的碎金塊在左手手心劃了一道，暗紅色的粘稠鬼血順著傷口滲出來，沒有任何知覺。
他把這些粘稠血液胡亂抹在防化服的裂縫處，還有自己的脖頸上，讓鬼血散發出濃鬱的厲鬼氣息。
隨後，他退後一步，隱入了路邊一棟傾斜建築的陰影裡。
公交車在路邊停了三分鐘。
車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緩緩合上。
兩道昏黃的車燈轉了個彎，重新開進了濃霧深處。
陸塵看著車尾燈消失，把人皮紙塞回口袋。
“想玩死我，你還差點意思。”
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仰光市邊緣走去。
那裡是九號公路。
隻要穿過那片封鎖線，就能接觸到正常的外部世界。
……
人皮空間。
蘇銘看著陸塵的一舉一動。
【人寵：陸塵】
【當前氣運掠奪進度：48%】
【濁氣值：26500】
蘇銘看著陸塵拒絕上車的舉動，笑得人皮紙都抖動了一下。
“這個陸塵，越來越有意思了。”
“隻是他也太不講武德，連人皮紙的套路都想反過來用？”
……
九號公路邊緣。
灰霧在這裡變得稍微稀薄了一些，大片的荒地和廢棄的鐵皮房構成了這裡的底色。
距離封鎖線不足一公裡的地方，一隊穿著黑色特種作戰服的人影趴在草叢和殘垣斷壁後麵。
他們胸口掛著醒目的鷹頭標誌，是來自漂亮國的“獵靈計劃”特種小隊。
隊長史密斯正死死盯著手裡的高精度熱成像儀，螢幕上一片冷色調。
突然，一個移動的輪廓出現在螢幕邊緣。
那個輪廓的顏色是深紫色的，這代表目標的體溫極低，甚至接近周圍環境的冰點。
“該死，有人出來了。”史密斯對著耳麥壓低聲音說。
“目標就在正前方，距離四百米。”
“除了頭，隨便打。”
“那可是上麵點名要的活標本，記住，要活的。”副隊長在頻道裡回了一句。
“明白，麻醉彈和穿甲彈已經上膛了。”
“隊長，這地方冷得要命。緬甸那幫蠢貨說這地方有鬼，你信嗎？”
“就算我們上頭的那些混蛋也是一樣，總統不會當就讓位，我看那個拜登就還不錯。”
“說什麼鬼話。”史密斯冷哼一聲，“鬼？那隻是他們無能的藉口。再者，就算是鬼，在現代科技麵前，沒什麼東西是子彈解決不了的。”
“如果子彈不行，那就再加一發榴彈。”
“準備……開火！”
砰！
一聲沉悶的狙擊槍響。
緊接著，密集的自動步槍火舌在黑暗中瘋狂吞吐，曳光彈像一道道火紅的鞭子，瞬間抽打在那個蹣跚而行的人影身上。
陸塵正走在路中央。
他沒去躲，也躲不開。
第一發穿甲彈直接掀開了他的肩膀，大片的皮肉和碎骨飛了出去。緊接著，幾十發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他的胸口、腹部和大腿上。
巨大的動能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他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撞在了一塊廢棄的石碑上，一動不動。
遠處的史密斯放下望遠鏡，下令道：“停火。”
“這就是所謂的靈異？這就是讓幾百萬人消失的怪物？”
“看來這幫亞洲人確實是退化了。”
史密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過去把這個東方佬帶走。”
“小心點，別弄死了，這可是咱們下半輩子的功勳章。”
四名特工端著突擊步槍，打著戰術手電筒，保持著交替掩護的陣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血泊裡的人影。
手電筒光晃在那具殘破的身體上。
陸塵的防化服已經爛成了碎布條，背上、腿上全是彈孔，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裡麵發白的腸子。
一名特工走過去，用槍管捅了捅陸塵的腦袋。
“嘿，這傢夥的血居然不是紅的，是黑的！”
“你看，傷口裡一滴血都沒流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另一名特工笑了起來：“管他是什麼，被打成這樣，耶穌來了也救不活。”
“緬甸那些兵就是廢物，要是早讓咱們來，仰光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從背後拿起一個棉質的收容袋。
“來，幫把手，把這東西裝進去。”
就在兩名特工蹲下身，準備伸手去拽陸塵胳膊的那一刻。
原本躺在血泊裡一動不動的陸塵，他的手指，突然顫了一下。
蹲著的特工手僵在了半空。
“隊長……這傢夥剛才動了。”
通訊頻道裡，史密斯的笑聲消失了。
“補兩槍，打斷他的腿。”
砰！砰！
特工對著陸塵的膝蓋連開了兩槍，子彈把膝蓋骨打得粉碎。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陸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慘叫，沒有抽搐。
他隻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慢慢地、一節一節地撐起了上半身。
他的動作很卡頓，就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手電筒光照在他的臉上，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他的麵板蒼白，瞳孔裡沒有半點光，隻有兩團濃得化不開的暗紅色。
最讓特工感到恐懼的是，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孔裡，正有大量的暗紅色粘稠液體在蠕動。
那些液體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傷口邊緣拉扯、縫合。
不到三秒鐘，所有的彈孔都消失了。
除了破碎的衣服，他看起來就像沒受過傷一樣。
陸塵歪著頭，看著麵前的兩個特工，聲音沙啞，迷茫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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