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路竟是催命符？林驍絕望慘死破廟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林驍端著槍。
手電筒的冷光在大廳裡來回掃射。
死寂的環境讓人喘不過氣。
腳下的死人衣服堆得像一座小山。
空氣裡全是一股化不開的黴味。
一陣不知從哪來的陰風刮過。
那些衣服開始一起一伏。
帶著一種粘稠的呼吸節奏。
林驍咬緊後槽牙。
手指死死壓在扳機護圈上。
“裝神弄鬼！”
“老子殺的人比見過的豬都多，幾件破衣服能翻天？”
他槍口下壓。
挑起腳邊一件沾著暗紅血塊的夾克。
衣服底下沒有藏人。
但挑開夾克的瞬間。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直衝腦門。
一縷黑色的長發纏在槍管上。
濕漉漉的往下滴黑水。
黑水滴在磚麵上，發出輕微的腐蝕聲。
嘎吱。
嘎吱。
整座衣服山裡傳出骨頭摩擦的動靜。
這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裡極其刺耳。
林驍臉色鐵青。
引以為傲的唯物主義防線被狠狠砸出了一道裂痕。
他一腳把那件夾克踹飛。
“滾出來！”
“誰在背後搞鬼！給老子死出來！”
他端著槍快速往後退。
戰術動作極其標準。
他試圖找到剛才進來的那扇門。
手電筒光四處掃射。
大門不見了。
四周全是被徹底封死的紅磚牆。
牆麵上爬滿了暗綠色的黴斑。
他被關在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裡了。
刺啦——
布料被撕裂的動靜在空曠的大廳裡放大。
衣服堆裡站起來一個人。
不，那不能叫人。
那是幾塊破布和一團黑影拚湊在一起的東西。
領頭那個穿著一件破爛西裝。
林驍認得這件衣服。
這是上個月被他親手沉江的對頭。
那傢夥死的時候，胸口被他連開三槍。
旁邊跟著一個穿著碎花睡衣的影子。
這是他為了滅口順手宰掉的線人。
這些影子都沒有五官。
臉上一片平坦。
衣服上曾經被林驍打出致命傷的位置，正往外噴著黑血。
滴答，滴答。
黑血砸在地上，把磚麵腐蝕出坑洞。
“幻覺！這全都是致幻劑的副作用！”
“就算是鬼，哪有這麼多鬼，假的，都是假的！”
林驍強壓下心底冒出的寒氣。
不斷的用自己幾十年的認知來解釋眼前的一切。
他額頭青筋暴起。
扣死了扳機。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大廳裡炸響。
槍口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一個三十發的彈匣瞬間打空。
黃銅彈殼掉了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子彈打在鬼影身上，直接穿了過去。
磚牆上濺起幾點火星。
打落了一層牆皮。
鬼影連晃都沒晃一下。
踩著滿地的死人衣服繼續往前走。
它們的速度不快。
但那種壓迫感讓林驍快要喘不過氣來。
物理手段徹底沒用。
林驍頭皮發麻。
他把發燙的步槍砸在地上。
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
那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開始在四肢百骸蔓延。
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在崩塌。
槍殺不死它們。
那刀呢？
鬼影伸出乾枯的手掌。
指甲尖銳發黑。
一點點靠近他。
他被逼到了牆角。
退無可退。
懷裡那張人皮古卷突然變得滾燙。
溫度高得隔著防彈衣都燙肉。
林驍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把它扯了出來。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東西了。
紙麵上快速滲出猩紅的字跡。
就像有血管在紙張下麵跳動。
【我叫林驍，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這些被你殺死的人變成了厲鬼來索命。】
【它們沒有實體。】
【提示：它們怕火，燒掉這些衣服，生路之門就會出現。】
林驍死死盯著那行血字。
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怕火？”
“對，衣服易燃，燒光這些媒介它們就會死！”
他毫不猶豫地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個防風打火機。
哢噠。
幽藍色的火苗竄了出來。
他一把點燃了腳下的一件化纖外套。
火勢轟的一聲爆燃開來。
但是情況完全不對勁。
沒有橘紅色的火光。
升騰起來的是慘綠色的幽森鬼火。
人皮空間裡。
蘇銘冷漠地看著懸浮在半空的係統麵板。
【人寵：林驍】
【當前氣運掠奪進度：45%】
祂把林驍逼進死衚衕，給了一個虛假的希望。
人在看到生路的時候，是最放鬆的。
而當這條生路變成催命符的時候，產生的恐懼才會翻倍。
打碎一個唯物主義者的信仰，需要層層遞進的絕望。
必須要讓他自己推翻自己。
蘇銘毫不吝嗇。
消耗了一點濁氣。
讓鬼眼的幻覺徹底包裹了林驍。
把這座封閉的鬼蜮變成了真正的煉獄。
林驍被綠色的火光包圍。
四周的溫度不正常地飆升。
濃煙嗆進了肺裡。
他大口喘氣。
腦子開始發暈。
缺氧讓他產生了更嚴重的幻覺。
那些鬼影在慘綠色的火光中不但沒有被燒死。
反而變得巨大無比。
它們伸出焦黑的手臂。
一步步把他往死角裡逼。
“滾開！”
林驍揮動匕首亂砍。
匕首砍在空氣裡，什麼都沒砍到。
麵板上傳來肉被燒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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