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在迴圈裡殺了自己3次
“不！別過來！救命！”
佐藤健嘴巴張到最大，喉嚨裡卻擠不出半點聲音，隻剩絕望的漏風嘶吼。
大巴車緊閉的前門被一股無形巨力緩緩推開，森白的濃霧如毒蛇般順著門縫湧入。
他趴在方向盤旁，視線死死釘在擋風玻璃的遮陽板上。那張暗褐色的人皮紙，正往外滲著血，字跡猩紅刺眼。
【它……買票上車了。】
“咯噔。”
沉重的腳步聲踩上了第一級台階。
那個穿著破爛保安製服、腦袋以九十度詭異折斷的高大身影，已然立在他麵前。
濃重的屍臭味混合著冰霧，糊了他一臉。
佐藤健張著嘴，聲帶徹底失聲。敲門鬼那張五官模糊的臉正對著他，一隻慘白浮腫的手猛地伸來，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哢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如同驚雷在腦海裡炸開！劇痛像是億萬伏特的電流，瞬間流遍全身。
佐藤健的視線天旋地轉，最後定格在自己扭曲的肩膀上，隨即，意識沉入無盡的黑暗。
……
人皮紙內。
數字開始像磕了葯一樣瘋狂飆升。
【濁氣 50】
【濁氣 80】
【濁氣 100】
【當前濁氣值：1985】
“嗯，這批韭菜的質量相當可以。”蘇銘嘴角微揚。
在蘇銘看來，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誰也不知道誰在演戲，誰也不知道，意外和幸運什麼時候會來。
不過，
祂不在乎。
……
黑暗沒有持續多久。
“呼——！”
佐藤健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觸電般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沒有灰霧，沒有血腥味，更沒有滿車廂脖子被扭斷的屍體。
刺眼的熱帶陽光穿透乾淨的車窗，暖洋洋地照在他臉上。
大巴引擎富有節奏的震動感，平穩而真實。
佐藤健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黏膩地貼在後背。
他猛地環顧四周，車廂裡冷氣開得賊足，出風口正吹著絲絲白氣。
前排的胖遊客撕開一包薯片，遞給旁邊穿花襯衫的老頭。
老頭塞進嘴裡，嚼得“哢嚓”作響。
“嘶，脖子有些落枕。”佐藤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佐藤先生，您臉色不太好啊，做噩夢了？”花襯衫老頭轉過頭，手裡還捏著片薯片，一臉關切，“這天太熱，容易中暑，我帶了仁丹，您來兩粒？”
佐藤健看著老頭臉上關切的皺紋，一切都真實得可怕，連他說話時噴出的薯片渣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用了，謝謝。”
後排的年輕女孩舉著手機刷著推特，窗外是緬甸郊區低矮的紅磚房和滿是灰塵的土路。
沒有吃人的鬼，沒有封死的車窗。
“佐藤先生？佐藤先生！”
肩膀被猛地一拍，佐藤健嚇得一哆嗦，後背直接撞在駕駛座上。
助手滿臉疑惑：“您發什麼呆呢？到您介紹景點了，大夥兒都等著呢。”
佐藤健低頭，看到自己手裡正握著麥克風，上麵沾滿了黏糊糊的冷汗。
他所站的位置，和慘劇發生前一模一樣。
“我……”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脖頸處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是被敲門鬼扭斷脖子時，殘留的神經幻痛！
他連忙抬手摸了摸脖子，麵板完好，骨頭健在。
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舉起麥克風：
“各位遊客，看右邊，這就是緬甸的郊區……這地方，落後咱們大日本帝國至少五十年……”
車廂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佐藤健嘴上說著，眼神卻如同雷達般掃視著車廂。胖遊客的腦袋好好的，年輕女孩還在刷手機。
是夢。
太累了，絕對是噩夢！世界上哪有鬼？要相信科學！
他深吸一口氣，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
“導遊先生，”後排的女孩忽然舉手，“我昨天看推特，說紅河園區鬧鬼，死了幾百人，是真的嗎？”
來了！
和夢裡一模一樣的話！佐藤健的心臟驟然一停，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按照記憶中的劇本回答：“假的，都是假新聞……世界上哪有鬼？要相信科學！”
遊客們鼓掌歡呼。
大巴平穩前行，前方，那個致命的岔路口出現了。
土路的角度、路邊的垃圾堆，甚至垃圾堆裡那個破爛的紅色塑料桶……所有細節，都與撞車前一秒的場景完美重合！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岔路口咆哮著衝出，車身布滿凹坑，冒著滾滾黑煙，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直直撞向大巴！
“不！踩剎車！快他媽踩剎車！”佐藤健瘋了似的沖司機大吼，一把將麥克風砸在地上。
來不及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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