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嵐看向威廉，眼中滿是詫異：“難道那個林恩是領域資質？”
威廉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波瀾：“他的資質，在領域之上。”
說罷，他轉身朝著廣場中央那張早已備好的長桌走去。
西嵐愣在原地，半晌纔回過神來，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領域之上？
難道是傳說中的半神資質？
這等天賦，百年來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竟真的存在？
威廉已在椅子上坐定，旁邊八位書記員早已鋪開羊皮卷，握著羽毛筆嚴陣以待。
他沉聲說了句“開始”，廣場上的王室成員便依次上前，一個個走到他麵前站定。
威廉看著每一位王室成員頭頂的資質光暈。
奇怪的是，這群王室子弟中，黃金與天空資質佔了絕大多數，顯然是精心培養的結果，可領域資質卻隻出現了三位。
按常理說，基數如此龐大，資質層次又高，領域資質不該如此稀少。
三個小時悄然過去，最後一位王室成員檢查完畢，結果與他預估的分毫不差——確實隻有三位領域資質。
倒是林恩，成了最大的驚喜，隻是威廉並未言明他的真正天賦，隻在記錄上寫了“領域資質”。
輪到功勛之後時，這批人的資質同樣亮眼，幾乎全是白銀資質以上，顯然是王室精挑細選過的，其中還出了兩位領域資質。
檢查結束，威廉端起桌上的高階治療藥劑一飲而盡，溫潤的能量驅散了精神力透支的疲憊。
西嵐正指揮著王室成員有序離場，人群中有人因被選中而難掩喜色，也有人因資質平平而垂頭喪氣，甚至紅了眼眶。
待廣場徹底清空，西嵐才快步走到威廉身邊，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那個林恩……真的是半神資質？”
威廉點頭，也有些感慨。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資質，確實嚇了一跳。”
西嵐連拍了三下手，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欣喜。
“好好好，有此等天賦，加以培養，將來必成我王室棟樑，老祖宗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大喜過望。”
威廉看著西嵐，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西嵐大人，為何王室的領域資質如此稀少？”
西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嘆了口氣。
“這都是老祖宗的安排。前段時間一位領域資質的王室女孩，在秘境被人暗害，死得不明不白。”
“老祖宗為此震怒，卻查不出幕後真兇，自那以後，便將族中那些測出領域資質的孩子都集中起來，統一修鍊和教導。”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
“不說這些了，你連日勞累，先回去好好休息，晚點再去挑選挑選自己鐘意的人手。”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王都——你二哥的葬禮，想來也快結束了。”
威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裏不禁琢磨：難道北境秘境的風波，根源就在這裏？
一個擁有領域資質的王室成員平白遇害，兇手至今逍遙法外，這無疑是狠狠打了王室的臉，也難怪上層會如此重視……
正思忖著，西嵐已帶著他回到房間。
“小威廉，接下來你可以在宮殿裏自由走動，門口我安排了侍衛，他們會給你帶路。”
西嵐說著，將一柄騎士劍遞了過來，劍鞘上的紋飾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我的配劍，能釋放三次傳奇戰力的一擊，還能自動充能，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威廉連忙擺手想推辭，西嵐卻按住他的手，眼神鄭重。
“拿著吧，好好愛惜“她”。”
話音未落，便轉身大步離開了，沒給威廉再拒絕的機會。
“西嵐大人……”他想喊住對方，卻見西嵐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盡頭，步伐乾脆，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
威廉摩挲著劍柄，心裏明白這份禮物的分量。
三次傳奇戰力的一擊，在關鍵時刻足以逆轉生死，更何況還能自動充能。
對一位傳奇騎士而言，這無疑是壓箱底的保命之物，西嵐卻就這樣輕易地送了他。
威廉抱著劍對著西嵐離去的方向行了一禮，轉身進入了房間，簡單的休息了一會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位侍衛，見到威廉出來後，立刻行了一禮，威廉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帶我四處走走。”
“是，殿下。”
沿途宮落鱗次櫛比，磚石上的紋路沉澱著歲月的痕跡，足見歷史悠久。
騎士小隊鎧甲鋥亮，女僕們裙裾輕掃，皆恭敬行禮。
行至一處迴廊，一名身姿綽約的少女迎上前來，王室服飾勾勒出利落線條，她屈膝行禮，聲音清亮。
“殿下，聽聞您需侍從，我願勝任。”
威廉駐足，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理由？為何選你？”
少女抬眸，眼中閃爍著懇切與鋒芒。
“殿下，我願獻上絕對的忠誠。”
“我不想埋沒在這裏，我渴望變強，畢竟憑藉您的天賦，未來前途無量，吃點你的剩菜剩飯都比呆在這裏強。”
威廉看著眼前的少女，她身姿挺拔，眼神裡沒有尋常少女的溫靜，反而透著一股豁得出去的銳利。
聽到“吃點剩菜剩飯都比呆在這裏強”時，他不由得挑了挑眉——這話夠直白，也夠坦誠。
“忠心不是靠嘴說的。”
威廉的聲音平靜，目光落在少女腰間那枚不起眼的青銅徽章上。
“王室旁支的標記？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艾拉。”
少女抬頭迎上他的視線，沒有絲毫閃躲。
“殿下若不信，可隨時考驗。我在族裏排行第七，黃金資質，沒人在意我的死活，但我自己不想認命。”
“您能看透資質，更該明白，肯拚命的人，有時比天賦好卻惜命的人更有用。”
威廉沉默片刻。
艾拉的資質他也探查過，確實隻是黃金資質，但她身上那股“不想認命”的狠勁，和之前在訓練場見到的黑瘦少年如出一轍。
“你知道跟著我，可能要麵對什麼嗎？”
他忽然問：“家族傾軋，明槍暗箭，甚至可能比你現在的處境更危險。”
艾拉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點野性。
“殿下，危險才意味著機會。在族裏混吃等死，纔是真的沒活路。”
威廉點了點頭，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你先跟著吧，能不能留下，看你往後的表現。”
艾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躬身行禮：“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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