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緩緩從克洛二世的書房退了出來，答應巴赫騎士的條件總算辦妥，代價卻是自己未來的封地縮減了二十裡。
對此威廉毫不在意，甚至覺得，若能將封地換成大量金幣，用來供養自己契約的五名侍從，反而更劃算。
如今侍從們的訓練已步入正軌，資源一跟上，五人幾乎都突破到了黑鐵境，進度之快超乎預期。
好在威廉提前準備好了呼吸法和冥想法，這才讓他們的修鍊速度沒有因此受到了影響。
就在這時，一名騎士走上前來，躬身行禮。
“四王子殿下，皇家學院副院長梅西德讓屬下轉告，他已為您尋妥侍從，不知殿下何時有空一見？”
威廉臉上頓時漾起笑意——總算來了。
他頷首道：“知道了，我稍後便去。”
騎士再次躬身，緩緩退下。
威廉轉身去找王室總管潘德爵士。
這位總管據說已是天空法師巔峰，深得父王信賴。
見到潘德時，對方正在案前處理文書，威廉說明來意。
“潘德爵士，我想出宮一趟，勞煩您擬份出宮文書。”
潘德放下羽毛筆，抬眼看向威廉，欠身道：“四王子殿下安好。陛下早有吩咐，殿下稍候片刻。”
說罷，他提筆疾書，不多時便將一卷蓋著王室印章的羊皮卷遞了過來，叮囑道：“殿下，切記天黑前返回。”
威廉接過文書，點頭致謝：“有勞爵士了。”
潘德連忙擺手：“殿下客氣，此乃屬下分內之事。路上還請殿下多加保重。”
握著出宮文書，威廉快步返回寢宮，立刻讓托斯騎士召集護衛準備出宮。
他心裏惦記著那些“人形金幣”，早已按捺不住。
馬車很快備好，威廉跨步上車，在宮廷騎士與法師的護衛下，馬車碾過王宮的石板路，朝著皇家學院疾馳而去。
這次一路順暢，沒多久便抵達學院門口。
讓威廉意外的是，不僅副院長梅西德在，連院長查爾斯也親自站在門廊下等候。
威廉見狀，連忙掀簾下車——這位院長據說已突破至傳奇境界，真假雖未可知，但單是這份實力傳聞，就足以讓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院長，您竟在門口迎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威廉快步上前，語氣恭敬。
查爾斯院長朗聲一笑，擺了擺手。
“哈哈，小威廉，許久不見，你倒是出息了”。
“這次回學院瞧瞧，沒想到你能想出這法子，不簡單啊，老頭子我喜歡。”
他朝四周努了努嘴，“站在這兒，學生們都緊張得很，先進去吧。”
威廉瞥了眼周圍偷偷張望的學生，他們的目光裡確實帶著拘謹，便點頭應下。
一群人走進院長的書房，威廉示意托斯帶人在外等候，查爾斯也對梅西德使了個眼色，讓他把隨行教師都打發了出去。
房門關上，書房內隻剩下兩人。
查爾斯泡了杯熱茶推到威廉麵前，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卻又透著溫和。
“聽說你在賣侍從名額？倒是把學院的人脈用得淋漓盡致。”
威廉端起茶杯，指尖微頓，坦然道：“各取所需罷了。”
“各取所需？”查爾斯笑了，“你可知那些送來的孩子，背後都連著哪些家族？”
“知道一些。”
威廉抬眼，“那些貴族需要的是王子侍從這個頭銜，而我需要的是金幣，大量的金幣，隻要出得起錢，那些人是誰的家族，他不在乎。
查爾斯看著他眼中的篤定，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個‘各取所需’。”
“行，人都在後院等著，你自己去挑。記住，進了你的門，就得按你的規矩來，學院不插手，也不兜底。”
威廉起身行禮：“謝院長成全。”
走出書房時，威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查爾斯院長。
“院長，您知道星塵砂嗎？”
查爾斯院長點頭：“知道，我這兒正好有一些。你想要？”
威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點頭道：“是的，院長。”
查爾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這小傢夥，還真是開門見山。”
他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水晶小瓶，裏麵盛著閃爍著細碎星光的砂粒，遞了過去。
“給你。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
威廉接過瓶子，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聽到後半句時動作一頓。
“陛下的寶庫中，有一本《時間之矛》的技能書。”
查爾斯看著他，“我想要借閱一番，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威廉皺眉，轉身就要走——這哪裏是“不情之請”，分明是難如登天。
國王的寶庫豈是說進就能進的？
真當他是不懂事的孩子？
“哎，小威廉別急著走。”
查爾斯連忙叫住他，笑著擺手。
“我知道這不容易。”
“這樣，星塵砂你先拿著，就當是我提前付的‘定金’。”
“你隻需給我一個承諾——將來若是有機會接觸到那本書，幫我留意一二即可。”
他補充道：“當然，你可以拒絕，決定權在你手裏。就算不答應，這星塵砂也送你了。”
威廉握著水晶瓶，瓶內的星塵砂在陽光下流轉著微光，正是艾琳法師急需的材料。
他看著查爾斯院長坦蕩的眼神，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走了回去，將瓶子收入囊中。
“我可以幫你留意，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足夠了。”
查爾斯笑得眯起了眼。
“我就知道你這小傢夥通透。走吧，帶你去看看那些孩子。”
兩人並肩走向後院，陽光透過樹葉灑在石板路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威廉摸了摸懷裏的水晶瓶，心裏清楚——這位傳奇院長的人情，可沒那麼好欠。
查爾斯院長將威廉帶到後院，副院長早已等候在那裏。
兩人低聲交談幾句後，院長便轉身離開了，隻留下威廉與副院長，以及麵前站成一排的少年少女。
威廉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心中暗暗點頭——這些出自貴族家庭的孩子，資質確實出眾。
白銀資質隻是底線，黃金資質比比皆是，甚至有七八個少年頭頂縈繞著淡紫色的光暈，那是遠超黃金的天空資質。
他終於明白，為何許多貴族會輕視平民——世代積累的資源與血脈傳承，確實讓他們的後代在天賦上佔據了天然優勢。
就像眼前這些孩子，單論資質，便足以碾壓那些平民之子。
“殿下，這些都是各家族精心挑選的，家世富有，也都願意遵循您的規矩。”
副院長在一旁介紹，語氣裏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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