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威廉從冥想中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魔力流轉的微光。
他推開門，清晨的寒氣撲麵而來，帶著奇拉城特有的石磚氣息。
用過簡單的早餐後，他再次去了托斯和奴隸們的住處。
高階治療藥劑的效果果然顯著，騎士們已經能扶著牆慢慢走動，奴隸中傷勢較重的幾人也能下床了，隻是臉色還帶著蒼白。
負責照料的女僕們正端著葯碗穿梭其間，動作細緻認真，顯然是把威廉的命令放在了心上。
威廉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剛轉身，就見三公主傑西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與凝重。
“威廉，你一定想不到，卡迪亞那邊出大事了。”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野人部落和獸人王國竟然聯手了，正在猛攻卡迪亞北境，我剛收到訊息，他們北境的邊境要塞已經失守了。”
傑西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我看這場戰爭要提前結束了，卡迪亞根本沒能力同時應對克洛、德拉貢，再加上獸人和野人這四個勢力的圍攻。”
威廉抬眼看向她，心中暗忖：這位三姐倒是訊息靈通，看來在奇拉城的這些日子，她也沒閑著。
接下來的半個月，訊息如潮水般傳來，印證了傑西的說法。
卡迪亞北境確遭野人與獸人的聯合突襲，敵軍已深入北境腹地，卡迪亞王室正急調各地領主貴族們馳援，連南境的防禦力量都抽走了大半。
更有小道訊息流傳：卡迪亞王室已打算議和，甚至願意割讓南境。
威廉聽到後，特意去詢問傑西。
傑西眨了眨眼，故意拖長了語調。
“小威廉，你知不知道情報可是很值錢的？”
見威廉準備拿錢，她又笑了起來。
“不過你不一樣，誰讓你是我弟弟呢，這次免費。”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
“訊息是真的，他們確實在接觸議和的事，但裏麵加了不少附加條件，具體是什麼……我暫時還沒查到。”
威廉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附加條件？無非是割地、賠款，或是犧牲某些貴族的利益。
但無論是什麼，對克洛王國而言，都是趁勢施壓的好機會。
他望向南方，隕星要塞的方向被雲層籠罩。
卡迪亞內亂，對他們進攻南境而言，無疑是天賜良機。
父王究竟會如何應對卡迪亞的變局？
還有那些奴隸，按說冰雪平原的戰事已歇，大批俘虜早該轉運過來，可如今遲遲未到，實在透著古怪。
那麼多張嘴要吃飯，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數字，王國沒理由把他們閑置著——除非有更重要的安排。
這半個月沒能挑選新的奴隸，威廉便將所有精力投入修鍊。
白天黑夜，高階冥想藥劑幾乎未曾斷過，絲絲縷縷的魔法元素順著藥劑的效力湧入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沉澱。
凝霜城的遺產在他的手中，數量很龐大，畢竟要供給前線幾十萬大軍的用度。
威廉打定主意，隻要父王不主動提起凝霜城的物資，他便不提，就當隨著那把大火燒了。
此刻，他的魔法修為已穩穩站在黑鐵巔峰，指尖縈繞的微光比往日更加凝實，感知中，距離青銅境隻剩一層薄薄的壁壘，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
另一邊，托斯等人和奴隸們已基本康復。
騎士們重新拿起長劍時，動作雖還有些生澀，眼神卻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奴隸中那幾個缺了胳膊斷腿的，也沒閑著，拄著木杖在院子裏練習基礎武技，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砸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們比誰都清楚，唯有拚命修鍊，儘早晉陞黃金戰力，他們就能得到斷肢重生的藥劑。
威廉偶爾會去看他們訓練，看著那些殘缺的身影在晨光中揮拳、劈砍，眼神裡隻有狂熱的訓練。
這日傍晚，他剛結束脩鍊，傑西又找了過來，手裏捏著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
“看看這個，卡迪亞那邊的最新動靜——他們派來的議和使者已經快到隕星要塞了。”
威廉接過羊皮紙展開，上麵寥寥數語寫著使者的行程與隨行人員。
他指尖劃過紙麵，忽然問道：“三姐，你說父王會不會接受他們的議和？”
傑西斜倚在廊柱上，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發尾打轉，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這可不好說。”
“畢竟當初的契約寫得明明白白，德拉貢王國隻要拿到隕星要塞，你和那位‘小嬌妻’的事就算板上釘釘了。”
她抬眼看向威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如今呢？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隕星要塞，甚至連南境都收入囊中……”
“小威廉。”
她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我看啊，你的‘小嬌妻’怕是要黃了，德拉貢王國估計是不會認這個賬嘍。”
威廉抬眼看向傑西，語氣平靜。
“父王自有考量，我們現在談論再多也無濟於事，不是嗎？”
傑西卻搖了搖頭，指尖在廊柱上輕輕敲著，神色凝重了幾分。
“小威廉，這不是你想不想要的問題，也不是父王會不會處理的問題，這關乎克洛王國的顏麵。”
她加重了語氣，“當初的契約，兩國昭告過貴族階層，相當於半公開的承諾，怎麼可能說撕毀就撕毀？”
她頓了頓，望著遠處城牆的方向。
“德拉貢要是真敢違約，明麵上是打你的臉，暗地裏卻是在輕視整個克洛王國，父王絕不會容忍這種事發生。”
傑西轉頭看向威廉，眼中帶著一絲瞭然。
“所以啊，接下來有的忙了。”
“要麼，德拉貢低頭履約；要麼，兩國就得在談判桌上好好‘理論’一番，甚至……”
她沒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已足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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