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的風裹挾著雪沫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萊恩公爵與卡頓公爵正指揮著士兵向前推進,三位傳奇魔導師追著對麵的兩個巨人打。
這時,一隻渡鴉振翅落在萊恩公爵的臂彎上,腳上繫著的銅管閃著冷光。
他解下銅管,抽出裏麵的羊皮紙,藉著魔法燈的光芒快速瀏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顫。
“怎麼了?”
卡頓公爵見他神色不對,連忙湊過來,接過信紙細看。
不過幾分鐘,他猛地抬頭,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王室八位傳奇全戰死了?還出現了領域級異族?”
周圍的將領聽到這話,動作都頓了頓,山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卡頓公爵看向萊恩。
“現在怎麼辦?咱們還在這兒跟野人耗著,可王室那邊……”
萊恩公爵來回踱了幾步,雪地裡留下一串淩亂的腳印。
他猛地停下。
“把野人趕出去已經沒意義了。北境的根基在王室,要是王室出了岔子,咱們就算將野人趕出去,也是給異族做嫁衣。”
他深吸一口氣。
“我打算先傳信給陛下,問問他的意思。”
“問是該問,”
卡頓公爵皺起眉。
“可這話怎麼說?總不能直接說咱們想撤吧?”
萊恩公爵沉吟片刻。
“就說巨霜堡外圍的野人已肅清大半,但聽聞北境秘境有變,我與卡頓公爵願隨時聽候陛下調遣,若王室需要支援,我等即刻領兵回援。”
他頓了頓,補充道:“既表了忠心,也把選擇權交到陛下手裏,這樣最穩妥。”
卡頓公爵點頭贊同:“就這麼說。”
“另外,讓斥候再往前探探,看看野人主力的動向,咱們先按兵不動,等陛下的訊息。”
萊恩公爵立刻讓人取來紙筆,快速寫好回信,重新係在渡鴉腳上。
渡鴉撲稜稜飛起,消失在鉛灰色的雲層裡。
山坳裡的推進仍在繼續,隻是速度明顯放緩。
萊恩公爵派出的兩支騎士團呈鉗形包抄,刻意將野人往絕境要塞的方向驅趕,沿途留下的防線卻比先前疏鬆了許多。
手下的軍團長們雖滿臉困惑——明明能一舉擊潰,為何偏要留手?
但見兩位公爵神色凝重,終究還是按令行事。
幾個小時過去,派出去的渡鴉杳無音信,帳內的氣氛愈發沉悶。
萊恩公爵正與卡頓公爵低聲商議著如何保全兵力,甚至做好了隨時撤離北境的準備。
帳門突然被掀開,帶著一身風雪的獅鷲騎士大步走入。
“陛下有令!”
“萊恩公爵、卡頓公爵,秘境已收復。”
“陛下命二位加快攻勢,務必將野人徹底趕出北境!”
“秘境收復了?”
萊恩與卡頓對視一眼,先是錯愕,隨即狂喜瞬間爬上臉龐。
他們雖不知其中詳情,但能讓陛下如此篤定,定然是王室的領域級強者出手了——想來是那位芬利蘭老祖宗到了!
兩人連忙躬身領命:“臣等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獅鷲騎士傳令完畢,便轉身離去,帳內的壓抑一掃而空。
卡頓公爵撫掌笑道:“看來是虛驚一場!王室果然有後手!”
萊恩公爵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果決之色,轉身看向帳內的兩位軍團長。
“傳我命令,預備隊全部壓上。”
“讓騎士團加快合圍,務必在十日之內將野人主力趕到絕境要塞以西,敢有頑抗者,格殺勿論!”
“是。”兩位軍團長精神一振,先前的疑慮煙消雲散,領命後快步出帳傳令。
頃刻間,山坳裡的號角聲變得急促而昂揚。
原本按兵不動的預備隊如潮水般湧出,騎士團的衝鋒聲震徹山穀,連天空中的雪粒都彷彿被這股氣勢攪動得愈發湍急。
萊恩公爵站在高處,望著士兵們如猛虎下山般撲向野人陣地,與卡頓公爵交換了一個眼神。
既然王室穩住了秘境,他們便再無後顧之憂——這北境的野人,也該徹底肅清了。
此刻,北境冰原,克洛二世帶著大軍沿著北境的凍土緩緩推進,威廉依舊保持著習慣,每路過一座主城或城堡,都會進去轉一轉。
他應允三姐傑西挑選的一百人已經湊齊,都是白銀資質的奴隸,中規中矩——三姐傑西的態度,他摸不透深淺,便也不必在這事上太過費心。
倒是他自己,在途經的幾座城池裏,悄悄選出了三千二百名奴隸。
都是黃金資質,其中更有二百多名“天空資質”的奴隸,簽訂契約後,讓奴隸主們將他們送往王都外的莊園。
大軍又走了五天,凍土上的風漸漸帶上了一絲鐵鏽味。
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連綿的城郭,灰色的城牆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正是德裡克家族的主城。
“總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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