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與康德親王又聊了幾句關於北境地形的細節，便起身告辭。
他翻身上馬，直奔王宮——還有些瑣事需在出發前處理妥當。
找到後勤大總管時，對方正在清點運往北境的物資。
威廉直接劃了一千萬金幣，將庫房裏能用上的淬體藥劑，治療藥劑、低階魔獸精血、甚至一批備用的騎士盔甲都包了下來。
“這些都送到第九軍團的先鋒營，記在我的名下。”
大總管連忙應下，看著清單上的數字咋舌——這位四王子，對自己手下還真是捨得。
返回宮殿時，夕陽正斜照在廊柱上。而此刻的大王子宮殿內，氣氛卻有些沉悶。
大王子坐在鋪著貂皮的座椅上，手中捏著一封密信，眉頭緊鎖。
他自然知道外界的議論——二王子以“鎮守王都”為由推脫，自己則乾脆稱病，唯有四弟和三妹主動請纓前往北境，難免有人說他們兄弟倆怯懦。
“嗬，一群短視之輩。”
他冷哼一聲，將密信放在桌上。
信是外公卡頓公爵寫的，字裏行間都在強調北境秘境的兇險，尤其是地穴人部落的詭異戰法，連皇家軍團都折損了不少人手。
“我是大王子，未來的儲君，豈能為了一點虛名去冒性命之憂？”
他低聲自語，指尖敲擊著桌麵。
“北境那地方，油水雖多，卻也危機四伏。”
“三妹，四弟年輕氣盛，想去就讓他們去好了。真要是出了什麼事……”
他沒再說下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宮燈次第亮起，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陰翳。
而另一邊，威廉已將購買的資源清單交給托斯，讓他前往第九軍團。
“告訴他們，這些都是額外的補給，誰練得拚命，誰就能多拿一份。”
“是，殿下。”
威廉站在窗前，望著王都的萬家燈火。
他知道，大王子和二王子的選擇或許更“穩妥”，但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安穩。
這次北境之行，他很期待。
今夜，威廉沒有像往常一樣修鍊，而是早早歇下。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需要充沛的精力。
翌日天未亮，門外便傳來宮廷騎士的聲音。
“殿下，該起身了。用過早餐，就該出發了。”
威廉推門而出，一身利落的勁裝，目光清亮：“托斯呢？”
“托斯騎士正在清點物資，”
騎士躬身回道：“陛下有令，宮廷衛隊將隨您一同前往北境。”
威廉點頭，轉身走向餐廳。
簡單用過早餐，鐘樓的鐘聲這時也敲響了，看著之前那位騎士看向他，後者明白時間不多了。
他換上那套定製的王室盔甲——銀白的甲身綴著暗金色的紋章，既不失王族氣度，又輕便合身。
翻身上馬時，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出發。”
宮廷衛隊早已整裝待發，見他上馬，立刻列成整齊的佇列，緊隨其後朝著城外而去。
威廉不知道的是，母親薇薇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宮殿外，看著他騎著馬帶著衛隊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這才收回了目光，嘆了口氣，返回了自己的寢宮。
威廉出了宮門，發現不少貴族子弟也帶著侍衛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行至半途，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從側麵駛來，車簾掀開，露出三公主傑西帶著笑意的臉。
她看著威廉騎在馬上，盔甲與身形雖尚顯稚嫩，卻透著一股沉穩的銳氣，忍不住捂嘴輕笑。
“威廉，你這模樣倒有幾分小大人的樣子，就是看著有點滑稽。”
“要不，進我馬車歇歇腳？”
威廉勒住韁繩，回望她一眼，笑道：“三姐，我人雖小，心氣可不小。不像某些人，人大，心氣卻小。”
傑西被他噎了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貧嘴！”
威廉嘿嘿一笑，雙腿輕夾馬腹：“走了！”
馬蹄聲加快，宮廷衛隊迅速跟上，很快便將馬車甩在身後。
出了城門，冷風陡然凜冽起來。
一名身披軍團製式鎧甲的騎士早已等候在路邊，見威廉一行到來，立刻策馬上前：“殿下，這邊請。”
跟著騎士行至一片開闊的空地，這裏已是人聲鼎沸。
數十名貴族子弟帶著各自的護衛等候在此，大多是與威廉同輩的年輕人，個個身著鮮亮的鎧甲，馬鞍旁掛著精緻的武器，臉上卻難掩興奮與緊張。
看到威廉騎馬走近，眾人紛紛翻身下馬，躬身行禮：“見過四王子殿下。”
“不必多禮。”
威廉頷首回應，目光掃過人群——其中不乏幾個相熟的麵孔，都是王都裡有些名氣的家族子嗣。
他找了處稍顯僻靜的位置勒住馬，宮廷衛隊則在他身後列成護衛陣型。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車輪碾地的聲音，三公主傑西的馬車緩緩駛來。
車簾微掀，能看到她端坐其中，裙擺上的金線在晨光中閃著微光。
貴族們再次齊齊躬身：“見過三公主殿下。”
傑西在馬車內應了一聲，聲音清脆：“都免禮吧。”
馬車停在威廉不遠處，車夫麻利地放下腳踏。
傑西走下車時，眾人眼前一亮——她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騎裝，腰間束著銀帶，長發高束，少了幾分宮廷裡的嬌柔，多了幾分颯爽之氣。
“看來人差不多齊了。”
她看向威廉，嘴角帶著笑意。
“沒想到這麼多小輩都敢前往北境，倒是比家裏那兩位有膽色，你說是嗎？小威廉。”
威廉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三姐說的是大王子和二王子，隻是此刻人多口雜，不宜多言。
遠處忽然傳來震天的號角聲，三長兩短，是集合的訊號。
眾人紛紛上馬，目光投向號角傳來的方向——那裏，一支支黑色的洪流正緩緩逼近，鐵甲鏗鏘，旌旗獵獵，正是即將開拔的新軍團主力。
集結點的空氣漸漸凝重起來，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滾滾煙塵，一支支軍團如同鋼鐵洪流般匯聚而來。
甲冑碰撞的鏗鏘聲、戰馬的嘶鳴、旗幟獵獵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雄渾的氣勢，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克洛二世騎著一匹魔獸黑馬，在七八位王室成員的簇擁下抵達時，全場瞬間安靜。
他身著玄色龍紋戰甲，目光掃過集結的隊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名騎士恭敬地遞上一卷羊皮卷，他展開看了片刻，指尖在幾個名字點了點，便合上羊皮卷。
“傳令下去，大軍開拔。”克洛二世合上羊皮卷，聲音透過鬥氣傳遍全場。
十幾位傳令騎士立刻翻身下馬，單膝領命後策馬疾馳而去，將命令傳遍各個軍團。
沒過多久，十支軍團如同蘇醒的巨獸，開始緩緩移動。
沉重的步伐踏在土地上，發出整齊的轟鳴，連地麵都彷彿在微微震顫。
威廉所在的貴族子弟隊伍也動了起來，被安排在第五與第六軍團之間。
他勒著馬韁，看著左右兩側如林的長矛與閃爍的甲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
這些士兵大多麵容堅毅，眼神裏帶著雀躍，與王都那些經歷過戰爭的護衛截然不同。
三公主傑西的馬車跟在側後方，車簾掀開一角，她正望著前方克洛二世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軍如同一條蜿蜒的巨龍，朝著北境的方向緩緩推進。
旗幟在風中舒展，上麵的王國徽記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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