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看向托斯，補充道：“把那些有魔法師天賦的人都留在莊園，集中到第一莊園專人教導。”
“奴隸莊園裏有魔法天賦的，也繼續留在原地，老師們照常授課。”
“是，殿下。”托斯一一記下。
安排妥當後，威廉帶著幾名宮廷騎士返回王宮。
他知道，這次北境之行不僅是歷練手下，更是自己走出王都的機會——沿途的城市裏，或許藏著更多被埋沒的人才。
然而，剛踏入自己的宮殿，就見薇薇安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神色凝重。
顯然，她早已等候多時。
“威廉，”
薇薇安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不會同意你去北境。”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威廉搖了搖頭，正要辯解，卻見母親眼中滾下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
她聲音哽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
威廉的心猛地一揪，到了嘴邊的話哽住了。
他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那些關於機會、歷練的道理，突然變得蒼白無力。
“母親，您放心，”
他放柔了語氣。
“我就是去見見世麵，跟著大部隊走，絕不會逞強。”
“北境的局勢已經穩了，不會有事的。”
薇薇安卻隻是搖頭，抬手擦去眼淚，看到兒子的眼神，明白說再多也沒有用，站起身，沒再看他一眼，也沒說一句話，徑直走出了宮殿。
威廉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母親的擔憂並非多餘，北境的兇險遠超王都的平靜，但他更清楚，自己需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力量。
威廉望著母親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調整好心情，朝著西偏殿走去。
殿內的演武場上傳來整齊的呼喝聲，九人的訓練正到緊要處。
拳腳碰撞的悶響、鬥氣撕裂空氣的銳鳴交織在一起，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威廉沒有出聲，就站在廊下靜靜看著，直到他們一套招式演練完畢，才緩步走了出去。
九人立刻察覺到動靜，齊刷刷停下動作，轉身對著威廉單膝跪地：“參見殿下！”
“起來吧。”
威廉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他們汗濕的臉龐。
“我後天要去北境，你們繼續在西偏殿修鍊，估計要幾個月才能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的要求很簡單——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九人必須全部突破到白銀境。”
“明白嗎？”
“是，殿下！”九人齊聲應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站在最前麵的阿骨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殿下，要不帶我一起去吧？”
“我能為您鞍前馬後，絕不會拖後腿！”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請殿下允許我們同去！”
威廉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你們的天賦遠超常人，若是在北境有任何損失，我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他看著阿骨，補充道：“等什麼時候你們能達到黃金戰力，就算你們不說，我也會帶你們去，現在還太早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三人身上——那是隊伍裡僅有的三位職業者，分別擅長符文，鍛造，禦獸。
“還有你們三個，資源會源源不斷地送來，抓緊提升實力，別讓我失望。”
三人連忙低頭應道：“屬下明白！”
威廉拍了拍手，聲音裏帶著期許。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誰都不許鬆懈。”
“好好修鍊，等我回來，會親自考察你們的進境。希望你們別辜負這份信任，更別辜負自己的天賦。”
九人再次單膝跪地，齊聲喊道：“定不負殿下所託！”
聲音在西偏殿裏回蕩，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銳氣。
威廉看著他們年輕卻堅毅的臉龐，心中稍定。
威廉來到騎士宮殿時，佐伊剛剛回來，鎧甲上還沾著風塵。
聽說招募軍團的事後，她連忙問道：“殿下，您和我父親都會去嗎？”
威廉搖了搖頭：“我去，你父親留下，繼續負責莊園的訓練。”
佐伊咬了咬唇，猶豫片刻後抬頭：“殿下，要不我也去吧？我能幫上忙的。”
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威廉忍不住笑了。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次真不能帶你。”
他頓了頓，故意板起臉。
“這樣吧，等你突破到天空騎士，我就把你調到身邊當護衛，怎麼樣？”
佐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滿星光。
“殿下說的是真的？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威廉笑著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訓練的事，騎士宮殿的方向忽然傳來阿甘佐的聲音，傳喚他們過去。
剛踏入宮殿，阿甘佐便看向威廉：“小四，想好了？”
“想好了，去北境見見世麵。”威廉語氣堅定。
阿甘佐朗聲笑了起來。
“你這性子，倒真像你父親，天生不安分。”
他從腰間解下一把古樸的長劍，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黯淡的寶石。
“老頭子沒什麼好送的，這把劍你拿著。”
他輕輕拍了拍劍身。
“裏麵封著我的一擊，危急關頭或許能保你一命。記住，務必平安回來。”
威廉連忙雙手接過，劍柄入手溫潤，隱約能感覺到一股沉凝的力量蟄伏其中。
“多謝阿甘佐爺爺。”
“去吧，早去早回。”阿甘佐擺了擺手，眼中帶著幾分長輩的期許。
威廉握緊長劍，對著老人深深一揖。
又與佐伊告別後，威廉穿過王宮的迴廊，腳步在通往薇薇安宮殿的岔路口頓了頓，最終還是抬步走了過去。
母子倆聊了許多，從他幼時的趣事到王都的瑣事，直到暮色漫進窗欞，威廉才起身告辭。
這次，薇薇安好像想通了一般，將威廉送出了宮殿，但是在威廉走後，薇薇安又默默的流下了眼淚。
他沿著長長的宮道走向克洛二世的書房，廊下的宮燈次第亮起，映著他沉穩的身影。
來到書房門前，他輕輕叩響門板。
“進來。”裏麵傳來克洛二世的聲音。
威廉推門而入，見父王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章中，筆尖在羊皮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沒有出聲，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許久，克洛二世放下筆，將最後一本奏章推到一旁，才抬眼看向他：“有事？”
“父王，”威廉上前一步，語氣堅定，“我想跟隨您，前往北境。”
克洛二世挑了挑眉，隨即笑了起來。
“小威廉，你倒是第一個來找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兒子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好，你也跟著去吧。”
“北境的風，該讓你也吹一吹了。”
威廉心中一喜，躬身道：“謝父王。”
“但記住，”
克洛二世的眼神陡然銳利。
“到了北境，一切聽令行事，不許擅自妄動。”
“那裏不是王都，容不得半點任性。”
“兒臣明白。”威廉鄭重應道。
克洛二世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一本關於北境軍備的冊子。
“下去準備吧，後天一早出發。”
“是。”威廉再次行禮，轉身退出書房。
走廊裡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他心中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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