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無盡海域的中央,海神島被終年不散的迷霧籠罩。
唯有九根刻滿船錨與海浪圖騰的石柱刺破霧靄,昭示著這裏是海盜王的匯聚之地。
此刻,九大海盜王圍坐在由巨鯨骸骨打造的圓桌旁,空氣中瀰漫著朗姆酒的辛辣與火藥的焦味,爭論聲如同礁石撞碎海浪般激烈。
被稱為“逃跑傑克”的海盜王敲了敲桌麵。
“各位,我說你們難道真的要去碰東大陸那塊硬骨頭?”
“克洛王國的黃金軍團可不是吃素的,威廉那小子的戰力擺在那兒,咱們這點家底,夠他塞牙縫嗎?”
“傑克,你現在還是太年輕。”
滿臉刀疤的巴博薩晃了晃手中的藏寶圖,圖上用紅筆圈著東大陸的海岸線。
“你難道沒看到中央大陸送來的財寶?整整三船魔法藥劑,還有能讓普通人突破青銅境的‘海靈草’,這些夠我們的弟兄們武裝半個艦隊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
“再說,我們隻是去劫掠港口,又不是去攻打王都,撈一筆就走,怕什麼?”
“撈一筆就走?”
坐在角落的“金髮伊麗莎白”冷笑一聲,她指尖把玩著一枚骷髏戒指。
“你當威廉是傻子?黃金軍團的海軍艦隊剛收拾了南平群島的海盜,現在東大陸的海岸線全是巡邏艦,連海鳥飛過都要被盤問。”
“巴博薩,你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另一位海盜王“鐵鉤漢克”甕聲甕氣地說:“伊麗莎白說得對,中央大陸的人沒安好心,他們給好處讓我們去惹克洛王國,分明是想借刀殺人。”
“咱們在海上逍遙慣了,憑什麼當他們的棋子?”
“可那批財寶……”巴博薩還想爭辯,卻被傑克打斷。
“財寶是好東西,但命更重要。”
傑克站起身,走到石柱旁,望著霧中翻湧的海浪。
“東大陸現在是什麼光景?農田連片,商路暢通,連漁民都能吃飽飯。”
“咱們去劫掠,搶的不是窮鬼,是有威廉撐腰的富庶之地,他要是鐵了心報復,派艦隊封鎖無盡海域,咱們連鹹魚都吃不上。”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巴博薩,你忘了十年前‘黑帆艦隊’的下場?他們去搶神聖帝國的商船,結果被聖騎士追得連祖墳都找不到,最後全餵了鯊魚。”
“現在的克洛王國,可比當年的神聖帝國難惹十倍。”
巴博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依舊嘴硬:“那……那總不能白拿中央大陸的好處吧?”
“好處可以拿。”
伊麗莎白放下戒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但事不能真做,咱們可以派幾艘小船去東大陸的邊緣晃悠,放幾炮就跑,既給了中央大陸交代,又不用真跟黃金軍團硬碰硬。”
“等他們催得緊了,就說遇到風暴,船隊受損,海上的事,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這主意不錯。”
鐵鉤漢克拍了拍手。
“既不得罪中央大陸,又能保住咱們的船隊,還能把那批財寶吞了,一石三鳥。”
其他幾位海盜王紛紛點頭,顯然覺得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他們在海上混了大半輩子,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誰也不想為了外人的利益賭上自己的老巢。
巴博薩看著眾人都傾向於伊麗莎白的主意,終究咬了咬牙。
“行,就按伊麗莎白說的辦,但說好,那批海靈草,我要分三成。”
“一成。”
傑克扭著腰來到了巴博薩身邊,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差點把大家拖進火坑?”
“兩成,不然我就去告訴中央大陸的人,你們想耍滑頭。”
“成交。”
爭論終於平息,海盜王們重新倒上朗姆酒,碰杯聲在霧中回蕩。
他們或許貪婪、或許殘暴,卻有著最樸素的生存法則——永遠不做虧本的買賣。
而在東大陸的海軍指揮部,指揮官科爾正看著海圖上標註的“海神島”位置,對身邊的軍團長下達命令。
“派三艘皇家戰列艦去無盡海域邊緣盯著,一旦發現海盜異動,不用請示,直接開火警告。”
軍團長有些猶豫:“陛下說過,盡量避免與海盜全麵衝突……”
“陛下是讓我們避免衝突,不是讓我們當縮頭烏龜。”
科爾的目光銳利如刀。
“這群海盜要是敢來,就得讓他們知道,東大陸的海疆,比地獄裂縫還難闖。”
海風掠過艦隊的桅杆,獵獵作響。
遠處的海平麵上,幾艘掛著骷髏旗的小船正鬼鬼祟祟地徘徊,卻在看到巡邏艦的身影後,立刻調轉船頭,消失在迷霧中。
無盡海域的風浪似乎暫時平息,可東大陸的海軍卻絲毫沒有鬆懈。
科爾站在“破浪號”旗艦的甲板上,望著海平線盡頭翻湧的雲層,手中的望遠鏡片刻不離。
那幾艘從海神島溜出來的海盜船雖隻敢在邊緣試探,卻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讓人無法掉以輕心。
“侯爵大人,偵察艦傳回訊息,海盜船在迷霧島附近停了,沒再往前。”通訊兵快步跑來,遞上加密紙條。
科爾展開紙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停在迷霧島?是想藉著霧障玩花樣,還是在等中央大陸的進一步指示?”
他轉身對副官道:“傳令下去,艦隊呈‘雁形陣’展開,保持警戒距離,一旦他們越過紅線,立刻實施合圍。”
副官領命而去,甲板上的士兵們迅速各就各位,弩炮上弦,魔法炮充能,連桅杆上的瞭望手都瞪圓了眼睛。
誰都清楚,這群海盜看似退縮,實則在等待最佳時機,稍有鬆懈就可能被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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