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在北境損失慘重的訊息被幾大公爵和王室聯手控製住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北境的情況，但是他們可不敢胡言亂語。
王宮內的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威廉聽完托斯的彙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指尖因用力而捏得發白。
“你說什麼？”
“父王的軍團……全軍覆沒？傳奇戰力也折損了？這不可能！”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指尖重重戳在北境的位置。
“根據之前的情報，隨駕的傳奇戰力足有十幾位，還有三大公爵坐鎮，二十萬精銳軍團……”
“到底是什麼力量，能讓二十萬人一個都沒能逃脫？連傳奇都擋不住？”
托斯站在一旁，臉色凝重，欲言又止。
“殿下，地下黑市最近有傳言……”
“說北境出現了一座上古秘境，陛下此次親征，或許與此有關。”
“而且……”
他頓了頓。
“三大公爵已經開始調動封地內的所有軍團和騎士團，王都的第二魔獸軍團，也在昨夜連夜開拔北境了。”
威廉的呼吸猛地一滯。
秘境？
調動所有能動用的兵力？這絕不是小打小鬧。
能讓父王和三大公爵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那秘境裏藏著的，恐怕遠比想像中更危險，也更誘人。
“走。”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急促。
“殿下，您要去哪？”托斯連忙跟上。
“去找母親。”
威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一定知道些什麼，王室和公爵家族聯手封鎖訊息，可這麼大的動靜，根本瞞不住多久。”
“我必須弄清楚，北境到底發生了什麼。”
托斯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嘆。
這位四王子，似乎總在不經意間，顯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敏銳和擔當。
北境的風暴已經成型，而殿下這一步踏出，恐怕也要被捲入其中了。
威廉跟著侍女走進薇薇安的寢宮時，正看到彼得侯爵起身告辭。
老侯爵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匆匆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袍角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微風。
“過來坐。”薇薇安示意他到身邊的軟榻坐下，語氣平靜，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威廉剛坐下就急著開口：“母親，北境的事……”
“這事你別管。”
薇薇安直接打斷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有秘境內的老祖宗們出麵，輪不到我們操心。”
“你好好招納人手，打理好騎士團的事就行。”
“老祖宗？”威廉皺眉，“是王室那些隱居的傳奇戰力？”
他一直就有個疑惑，為什麼呆在王宮的傳奇戰力都不是王室中人，王室還能壓得住這些傳奇戰力，原來王室的傳奇戰力都進入了秘境修鍊。
薇薇安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他們不在王宮，常年在王室秘境內閉關。”
“這次北境出事，陛下已經請他們了。”
威廉聽後點了點頭，這事確實不是他能觸碰的，沒必要自不量力，跟母親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寢宮。
接下來的半個月，北境的訊息愈發稀少，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開。
但王國內外的調動卻從未停止。
從各地封地趕來的軍團、騎士團，源源不斷地穿過城門，朝著北境方向開拔，鎧甲碰撞聲、馬蹄聲日夜不息，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
威廉按捺住心中的焦灼，將精力全部投入到莊園的事務中。
這半個月裏，他又招募了八百多名平民子弟，個個都是黃金資質往上，其中甚至有十幾個天空資質的好苗子。
莊園也漸漸顯得熱鬧起來。
他與這些新招募的人一一簽訂契約，隨後便毫不吝嗇地分發修鍊資源——呼吸法，冥想法、魔法藥劑、鬥氣捲軸……
庫房裏的儲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托斯看得直心疼，威廉卻毫不在意。
“資源就是要用在刀刃上，他們變強了，自己纔有底氣。”
連最初那批被安置在西偏殿的九人，也藉著充足的資源，全部突破到了青銅境，氣息比之前沉穩了數倍。
距離騎士大典隻剩十天，王都的貴族們卻沒了往日的期待。
往年這個時候，國王總會親自出席，為新晉騎士授銜，但今年……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克洛二世恐怕很難從北境回來了。
威廉站在莊園的高台上，望著遠處訓練的人群，眉頭微蹙。
騎士大典是王國重要的儀式，若是國王缺席，難免人心浮動。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覺得，北境的僵局或許比想像中更棘手，否則父王不可能連大典都無法趕回。
“托斯，”他回頭道，“再去查，看看是不是還在給北境增兵。”
“是，殿下。”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托斯每日送來的訊息都大同小異。
北境的增兵仍在繼續，從南方封地調去的重騎軍團已過了三水河，西邊的烈風鷹騎士團也在星夜兼程。
這般大規模的調動，早已不是秘密。
貴族們茶餘飯後的話題，明麵上是騎士大典的舉辦，暗地裏卻都繞不開北境。
那座傳說中的秘境，像一塊磁石，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聽說了嗎？梅裡克伯爵家的老三帶著私兵偷偷往北境趕，被巡邏隊扣下了。”
“嗬，急什麼？陛下還沒鬆口呢。”
“可那是秘境啊！就算裏麵隻有些基礎藥材，光是秘境本身的空間，就夠一個家族養三代了。”
這些議論聲透過各種渠道傳到威廉耳中，他隻是冷笑。
貴族們的貪婪從不掩飾，他們嚮往的哪裏是為國征戰，分明是秘境裏可能存在的傳承與財富。
莊園的書房裏，威廉鋪開一張北境地圖，指尖劃過標註著“秘境入口”的模糊紅點。
父親遲遲不答覆貴族們的請求，絕非吝嗇，更可能是北境的局勢已經糟到容不得外人分一杯羹。
或許秘境已被敵人掌控，或許裏麵的兇險遠超預期。
“殿下，”
托斯輕步走進來，遞上一份密報。
“剛剛收到的，東邊的幾位伯爵聯合上書，說願意捐獻一半封地收入，隻求能派家族子弟參與北境戰事。”
威廉掃了眼密報，隨手扔在桌上：“父王怎麼說？”
托斯低聲道：“陛下的回信隻有六個字：安分守己，待命。”
“安分守己？”
威廉指尖敲擊著桌麵。
“這說明北境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連父王都要壓著貴族們的野心，恐怕那秘境裏藏著的，不隻是財富，還有足以動搖王國根基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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