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基礎的人才篩選體係，威廉的目光投向了更深層的力量鍛造。
他在王室議事會上敲了敲桌麵，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今日起，啟動群星計劃，所有候選者，非領域資質一律不收。”
議事廳內瞬間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領域資質，意味著能觸及法則邊緣，是成為高階強者的門檻，這樣的標準無疑將絕大多數人擋在了門外。
“陛下。”
一位白髮老臣忍不住進言。
“如此會不會太過嚴苛？畢竟領域資質萬中無一……”
“正因萬中無一，纔要集中全部資源澆灌。”
威廉打斷他，指尖在地圖上圈出王國腹地的一處山穀。
“我已下令開啟‘淬鍊秘境’，裏麵的魔力濃度是外界的三倍，更有歷代王室積累的修鍊心得石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凡是被選中者，秘境中的藥劑、礦石、寶物，隨他們取用。”
“王宮內的所有藥劑師已接到詔令，即日起入駐秘境，專門為他們煉製進階藥劑。”
“至於材料，由王室衛隊親自帶隊深入黑森林、冰封高原採集——哪怕是龍島的龍血草，隻要他們需要，也得想辦法弄來。”
這番話聽得眾人咋舌。
批量培養領域強者？這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光是資源消耗就足以拖垮半個王國的財政。
“陛下，”財政大臣麵露難色，“如此投入……”
“捨不得金坷垃，種不出參天樹。”
威廉語氣平靜。
“你算算，十個領域強者能抵多少個普通軍團？等他們成長起來，守護王國的邊境，開拓新的領土，帶來的收益隻會遠超現在的投入。”
他看向軍務大臣。
“三天後，讓第一批通過資質檢測的少年進入秘境。告訴他們，裏麵沒有尊卑，隻有實力。”
“誰能先突破到領域境，誰就能獲得王室直接冊封的爵位，哪怕他出身農奴家庭。”
一個星期後，訊息徹底傳開，整個王國都沸騰了。
那些被各個家族檢測出領域資質的少男少女和威廉檢測出來的平民們，無論出身貴賤，都在衛兵的護送下前往秘境入口。
他們揹著簡單的行囊，眼神裡既有忐忑，更有熊熊燃燒的野心。
誰都知道，踏入那片山穀，就意味著與過去的人生徹底割裂，未來要麼成為王國的利刃，要麼在淬鍊中隕落。
威廉站在秘境入口的高台上，看著第一批少年走進光幕，身影消失在氤氳的魔力中。佐伊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壓力都在他們身上了。”
“壓力也是動力。”
威廉望著那片被陣法籠罩的山穀。
“我給了他們最好的土壤，能不能長成參天大樹，就看他們自己的根紮得夠不夠深。”
秘境深處，第一縷晨曦透過瘴氣照在石碑上，映出古老的銘文。
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少年伸手觸控石碑，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彷彿有股力量順著手臂鑽進體內。
屬於克洛王國的強者鍛造計劃，在這一刻，正式啟動。
回到王宮的書房，威廉讓人請來了皇家學院的院長。
老人剛進門，就看到威廉將一個古樸的木盒推到桌前，盒內靜靜躺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卷——正是院長唸叨了大半輩子的秘技。
“這……這是……”
老院長的手抖了起來，幾乎是搶一般將秘錄捧在懷裏，指尖撫過上麵的燙金紋路，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裏不停唸叨著“天哪”“真的找到了”。
威廉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老院長，先把口水擦擦。”
老院長這纔回過神，連忙用袖子抹了把嘴角，卻仍緊緊抱著秘錄不放，像抱著稀世珍寶。
“陛下，您叫我來……不光是為了這個吧？”
“確實有事。”
威廉身體微微前傾。
“我打算讓皇家學院牽頭，在全國普及分級教育體係。
初級學院覆蓋村鎮，中級學院設在城邦，高階學院紮根行省，最後由皇家學院總領，形成完整的四級體係。”
話音剛落，老院長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垮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苦著臉放下秘錄，捶著自己的老腰唉聲嘆氣。
“陛下，您這是要我的命啊，現在學院的師資本就緊張，光是維持皇家學院的運轉就夠我頭疼了，再鋪到村鎮……我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
威廉搖頭，語氣卻溫和了些。
“老院長，您想想，王國現在處處都在擴軍、建城、開礦，哪一樣離得開識字斷文、懂算術、會基礎鍛造的人？”
“初級學院教孩子們認字記賬，中級學院教農技、工程，高階學院培養法師和將領，這些可不是光靠軍團能解決的。”
他指了指窗外正在施工的新城區。
“您看那邊，三個月後就要遷入五千戶平民，他們的孩子要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怎麼看懂農具的使用說明？怎麼算清田地裡的收成？”
老院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威廉打斷。
“我知道難。師資不夠，就從退役的士兵裡挑識字的，從貴族家的旁支裡請願意任教的；”
“校舍不夠，就先借用村鎮的公共廳堂，城邦的空置倉庫——先把架子搭起來，慢慢完善。”
他拿起桌上的地圖，在上麵圈出十幾個紅點。
“這幾個邊境城邦，下個月就得先開起中級學院。我已經讓財政部撥了一批軍費，專門用來建校舍、買課本。”
老院長看著地圖上的紅點，又看了看桌上那捲讓他魂牽夢繞的秘錄，忽然嘆了口氣。
“陛下這是拿秘錄當誘餌，逼著我接這差事啊。”
“是期許，不是逼迫。”
威廉笑了。
“等四級學院體係建成，您就是王國的‘文曲星’，青史留名可比抱著一本秘錄劃算多了。”
老院長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半晌才狠狠一拍桌子。
“罷了罷了，誰讓陛下您把我最想要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呢，不過說好了，師資不夠我可要向陛下要人，經費不夠我可要天天來敲您的門。”
“儘管來。”威廉頷首，“我讓財政部給您開綠燈。”
老院長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秘錄收好，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地圖，眼神裡雖仍有愁緒，卻多了幾分被激起的幹勁。
威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教育普及”四個字——軍團是王國的筋骨，而教育，纔是讓筋骨生生不息的血脈。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紙上，那四個字彷彿也染上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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