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嶺要塞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工匠們正沿著原有牆體向外夯築新的城磚,魔法師們正在佈置魔法陣。
二十三支軍團夜以繼日的加固身下的巨嶺要塞,要塞的輪廓在煙塵中一點點變得龐大,比戰前擴張了近三倍。
瞭望塔上的哨兵握著青銅望遠鏡,鏡片裡隻有荒原的風卷著沙礫掠過,預想中獸人的號角始終沒有響起。
三天前的斥候回報說,獸人主力已轉向南方的異族王國,隻在要塞外圍留了支千人小隊,像在看守什麼,又像在刻意放任。
訊息傳回克洛王宮時,威廉正站在父王克洛二世的書房裏,牆上的地圖被紅筆圈出三個區域。
巨嶺要塞、萊茵哈特王國邊境,還有王都近郊的練兵場。
“獸人打算進攻異族王國,這是我們的機會。”
克洛二世用權杖點了點萊茵哈特的位置。
“是時候進攻萊茵哈特王國了,我們需要大量的人力,現在人口異常稀少。”
威廉點頭。
“四支黃金軍團已整裝待發,三天後就能抵達邊境。”
“鋼鐵之心和勇氣之手的殘部撤回王都,補充新兵和軍械,三個月後就能重新成軍。”
他頓了頓,看向地圖上標註的貴族封地。
“至於封賞……”
“按軍功來。”
克洛二世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戰死的爵位世襲,傷殘的免除三年賦稅,活著的按斬敵數劃土地,三等男爵起步,夠格的直接晉陞公爵。”
他指節敲了敲書桌。
“那些老狐狸精得很,不給點實在的,誰肯把私兵和糧草拿出來?”
命令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克洛王國掀起層層漣漪。
黃金軍團的甲冑碰撞聲震徹官道,士兵們扛著繪有雄獅紋章的戰旗,朝著萊茵哈特邊境開拔。
王都的鐵匠鋪徹夜通明,熔爐的火光映紅了半個夜空,為鋼鐵之心軍團趕製新的鎧甲,巨嶺要塞外,魔獸軍團的騎士們正補充損失的魔獸騎士。
貴族們的反應更快。
封地在邊境的伯爵們親自帶著私兵奔赴軍營,莊園裏的糧倉開啟了倉門,馬車絡繹不絕地將糧草運往前線。
那些在之前戰鬥中斬過獸人首級的騎士,正託人打探授勛的具體日期,連家僕都挺直了腰桿。
克洛二世的授勛儀式定在半月後,廣場上已開始搭建高台。
文書官們埋首於軍功簿,筆尖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每一個名字背後,都連著一片待劃分的土地、一枚即將鑄就的勳章,還有一顆或期待或忐忑的心。
威廉站在宮殿的露台上,望著城外忙碌的景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他知道,這場封賞既是激勵,也是束縛。
貴族們嘗到了甜頭,便會更緊密地綁在王室的戰車上,可一旦戰事不利,這些甜頭也會變成最鋒利的怨懟。
“父親,”他轉身看向書房,“萊茵哈特那邊的駐軍有異動嗎?”
克洛二世放下手中的葡萄酒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們在增兵,但動作很慢,像是在觀望。”
他冷笑一聲。
“不過沒關係,他們擋不住黃金軍團。”
風從露台吹過,帶著遠處練兵場的吶喊聲。
威廉望著天際線,那裏的雲層正緩緩移動,像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他知道,王國的車輪已經轉動,無論是收復失地,還是應對潛藏的危機,他們都沒有回頭的餘地。
這次是一個機會,能不能翻身就看這個機會了。
夜已深,克洛王宮的書房裏隻點著一盞孤燈,燈芯跳動著,將父子倆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侍從引著威廉進來時,克洛二世正對著窗外的夜空出神,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眼底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都退下吧。”
他揮了揮手,侍從和隱在暗處的影衛無聲退去,書房的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克洛二世朝著威廉招了招手,聲音比白日裏低沉許多:“過來。”
威廉走到他麵前,剛要開口,卻見父王從懷裏掏出一卷燙金的羊皮紙,遞了過來。
“我打算把王位傳給你。”
克洛二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沒必要再事事乾涉你了,馬庫斯那事……是我太武斷。”
“父王。”
威廉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震驚。
“您這是……”
“別打斷我。”
克洛二世抬手製止了他,指尖劃過羊皮紙上的王室徽記。
“你現在已經能撐起這個王國了,我看得出來,這些日子,從破風峽穀到巨嶺要塞,你做得比我當年好。”
他將羊皮紙塞進威廉手裏,那是一份早已擬好的傳位詔令,字跡遒勁,蓋著王室的火漆印。
“三日後,你就登基。”
克洛二世看著他,目光裡有欣慰,也有釋然。
“我和你母親,會跟老祖宗去王室秘境住些日子,王國的事,就全交給你了。”
威廉捏著那捲詔令,紙張的質感冰涼,卻燙得他手心發熱。
他猛地想起什麼,追問。
“父王,是不是老祖宗……”
克洛二世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
月光透過窗欞,在他鬢角的白髮上鍍了層銀輝。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道:“這些都不重要了。該教你的,這些年都教了;該給你的,也都在這紙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下去休息吧,三日後,還有得忙。”
說完,便提著燈,一步步走向內室,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帶著一種卸下重負後的鬆弛。
威廉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那份傳位詔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望著父王消失的方向,喉嚨裡像堵著什麼,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低低的“父王”。
書房裏隻剩下他一人,孤燈搖曳,映著他複雜的神情。
三日後登基,意味著從那天起,整個克洛王國的興衰榮辱,都要壓在他的肩上。
窗外的風捲起落葉,沙沙作響。威廉深吸一口氣,將詔令小心摺好,貼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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