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峽穀的魔法防護罩已經泛起病態的暗綠,能量孢子在表麵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一次脈動都在吞噬水晶的光澤。
威廉捏著通訊水晶的手指泛白,西嵐的聲音從裏麵傳來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殿下,編號734招了。”
三天前還抱有僥倖的期待,此刻碎得徹底。
威廉望著防護罩上不斷蔓延的綠意,聽著西嵐轉述編號734的話。
“父親新製的孢子,靠能量活,能量不盡,它們不死”。
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所以隻要防護罩還在,這些東西就永遠不會消失?”
威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那些看不見的孢子。
通訊水晶那頭沉默片刻,傳來編號734機械的回應。
“是……父親說,這是‘永動機’式的設計,隻要有能量源,就能無限增殖。”
威廉猛地結束通話通訊,水晶在掌心震出細微的裂痕。
馬庫斯,這個名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銷毀實驗資料?不,這分明是更陰狠的算計。
讓王室親手毀掉防護罩,等於把孢子放出峽穀。
維持防護罩,等於眼睜睜看著國庫的能量水晶被一點點啃光,最終拖垮整個王國的魔法儲備。
“好一個釜底抽薪。”
威廉低聲咒罵,指尖在地圖上重重戳向破風峽穀的位置。
那裏曾是王國最隱秘的魔法實驗室,如今成了懸在頭頂的定時炸彈。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魔法師團團長,眼神冷得像冰。
“傳我命令,布‘隕星陣’。”
騎士團長臉色驟變。
“殿下,那是禁術,一旦引爆,整個破風峽穀會塌陷成深淵。”
“總好過讓孢子漫延到王都。”
威廉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就去準備,天黑前必須完成佈陣。另外,調三百名礦工,在峽穀外圍挖隔離溝,灌注鉛水,絕不能讓孢子有機會滲透土壤。”
團長咬了咬牙,領命退下。
營帳內隻剩下威廉一人,窗外的陽光透過雲層,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走到窗邊,望著破風峽穀的方向,那裏的綠色防護罩已經像一塊腐爛的翡翠,散發著不祥的光澤。
馬庫斯大概正躲在某個角落,看著王室進退兩難的窘境冷笑吧。
威廉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惜,他算錯了一步,王室寧願玉石俱焚,也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
黃昏時分,破風峽穀外圍響起沉悶的嗡鳴。三百名魔法師結成的法陣在地麵亮起血色紋路,像一張巨大的咒印,將整個峽穀籠罩其中。
威廉站在遠處的山崗上,看著防護罩內的孢子還在瘋狂蠕動,突然抬手揮下。
“起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陣持續的、令人牙酸的碾壓聲。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破風峽穀的輪廓在視野裡不斷下沉,綠色的防護罩像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瞬間崩碎成無數光點,隨即被塌陷的岩層徹底吞沒。
當塵埃落定時,那裏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周圍的隔離溝裡,鉛水正緩緩凝固,形成一道沉默的屏障。
威廉站在山崗上,風掀起他的披風,臉上沾著細小的塵土。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馬庫斯還活著,獸人的威脅還在邊境徘徊,但至少此刻,他守住了王國最後的底線。
“搜。”他對身邊的影衛低聲道,“掘地三尺,也要把馬庫斯找出來。”
影衛領命離去,威廉望著那片塌陷的土地,久久沒有動彈。
此刻,馬庫斯帶著幾百號實驗軍團的人來到了德拉貢王國旁邊的小國伊甸王國。
伊甸王國王都的莊園裏,燭火映照著馬庫斯稜角分明的臉。
他穿著伊甸王室定製的絲綢禮服,指尖把玩著一枚鑲嵌紅寶石的戒指。
那是國王剛剛賜下的信物,象徵著他與公主的婚約。
幾百名實驗軍團的士兵駐紮在城外,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群蟄伏的野獸。
“馬庫斯大人,”伊甸國王的親信躬身道,“公主殿下在花園等您。”
馬庫斯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清楚,老國王不過是借他的兵力鞏固搖搖欲墜的王權。
伊甸王國夾在德拉貢與鄰國之間,常年受兩方擠壓,而他帶來的實驗軍團,恰好成了老國王眼中的“救命稻草”。
花園裏,伊甸二公主穿著白色長裙,手裏捏著朵玫瑰,見他走來便屈膝行禮,眼底卻藏著警惕。
馬庫斯走到她麵前,將那枚紅寶石戒指戴在她指尖。
“美麗的公主,很快你就會明白,選擇我,是伊甸最明智的決定。”
“你想要的,從來不是王位,對嗎?”
公主忽然抬頭,聲音很輕。
“你帶著那些奇怪的士兵,研究那些……會發光的孢子,到底想做什麼?”
馬庫斯笑了,沒直接回答,隻是看向城外的方向。
“等我坐上王位,德拉貢王國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禮物’。”
他想起破風峽穀的塌陷,想起威廉那張陰沉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殿下以為毀掉峽穀就能了結一切?太天真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副官低語:“讓軍團加快‘種子’的培育,伊甸的魔法泉脈比我想像中更活躍,正好當養料。”
副官點頭退下,馬庫斯重新看向公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安心當你的王妃吧,很快,整個大陸都會記住伊甸的名字——以一種全新的方式。”
城堡的鐘聲敲了十二下,月光灑在馬庫斯的側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老國王還在做著借刀殺人、穩固王權的美夢,卻沒看見,他引進門的哪裏是女婿,分明是一頭披著禮服的狼,正盯著整個大陸,磨亮了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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