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腳步聲從焦土深處傳來,像是大地的心跳。
龍母丹妮莉絲抬頭時,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原本在爆炸中消失的黃金軍團與貴族軍團士兵,竟一個個從彈坑底部的煙塵裡浮現,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泥土,臉上滿是茫然,彷彿剛從一場混沌的睡夢中醒來。
“這是……”丹妮莉絲身邊的巨龍低鳴一聲,眼中閃過困惑。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遠古的龍息氣息。
“逆鱗的恩情,今日還清了。”
丹妮莉絲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明白了——是龍島那位沉睡的古龍出手了!對方用空間魔法將士兵們轉移到了安全地帶,這才保住了最後的有生力量。
“值,太值了。”她低聲嘶吼,眼眶瞬間泛紅,之前的絕望被狂喜取代。
她一把抓起壓在斷磚下的西嵐,龍爪的力道幾乎要捏碎他的鎧甲。
“醒醒,快組織撤退。”
西嵐咳著血,嚥下嘴裏的腥甜,連灌三瓶高階治療藥劑,斷裂的骨骼傳來酥麻的癢意。
他掙紮著站穩,鬥氣驟然爆發,聲音如驚雷般在彈坑上空炸響。
“全體士兵聽令——立刻後撤!目標嶺木要塞,重複,放棄堅韌之地,全速後撤。”
茫然的士兵們如夢初醒,黃金軍團的軍官率先整隊,舉起長槍組成防線。
貴族軍團的魔法師們架起懸浮陣,將傷員抬上擔架。
煙塵中,潰散的陣型一點點凝聚,腳步聲、口令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緩慢卻堅定的洪流,朝著彈坑外移動。
丹妮莉絲騎著巨龍盤旋在半空,金色的龍息掃過側翼,清理掉殘留的爆炸碎片。
她看著下方那支正在重生的軍隊,又望向獸人營地的方向,那裏一片死寂,顯然還沒從“綻放的玫瑰”的威力中反應過來。
“抓緊時間。”她對地麵吼道,“獸人很快會追上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那片仍在冒煙的焦土,曾經的堅韌之地已經蕩然無存,但隻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十幾分鐘後,大部隊終於走出彈坑,踏上前往嶺木要塞的道路。
陽光穿透煙塵落在他們身上,甲冑的反光與血跡交映,像一條沉默而倔強的長河,緩緩流向遠方。
龍母望著隊伍的背影,又抬頭看向龍島的方向,低聲道:“多謝。”
風裏傳來隱約的龍鳴,像是回應,又像是嘆息。
獸人領域們察覺不對,齊齊升空,懸浮在焦土上空,鼻尖縈繞著未散的硝煙味。
感知卻像被無形的網撐開,捕捉到那片彈坑深處驟然湧現的生命氣息,密集、鮮活,數量足以組成一支軍團。
“不對。”
黑岩氏族的領域強者猛地攥緊戰斧,猩紅的瞳孔裡滿是驚疑。
“剛才的爆炸明明……怎麼會有這麼多活口?”
另一位手握骨杖的薩滿祭司臉色凝重,指尖的符文不斷閃爍。
“這不是自然恢復……是空間轉移,有人在爆炸的瞬間,把他們藏進了其他空間。”
“空間轉移?”
有人失聲。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至少是半神。”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七位獸人領域強者瞬間沉默。
半神,那是站在領域之上的存在,舉手投足便能撕裂山脈,翻覆海洋。
他們可以不懼龍母,可以硬撼比蒙,卻絕不敢輕易挑釁一位半神。
“可半神為什麼要插手?”
古戰拉的領域強者咬牙道:“東大陸的半神不是早就被古老議會囚禁在東大陸最深處嗎?”
沒人能回答。
焦土上的生命氣息正在遠去,顯然是克洛的軍隊在撤退。
追,還是不追?
追,或許能一舉殲滅殘餘的敵人,徹底拿下東大陸的咽喉,從而進軍並佔領整個東大陸。
但萬一那位出手的半神還沒離開,他們這些領域強者不過是送上門的獵物。
不追,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
之前的犧牲,那七顆“綻放的玫瑰”,都將付諸東流。
風卷著焦土掠過他們的戰甲,帶來遠方軍隊移動的震動。
黑岩氏族的強者死死盯著生命氣息消失的方向,最終緩緩搖頭:“撤。”
“可是……”
“沒有可是。”
他打斷同伴,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半神的心思不是我們能揣測的,萬一觸怒了對方,別說拿下東大陸,我們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其他領域強者對視一眼,眼中的不甘漸漸被理智壓下。
他們可以賭,但不能拿七大氏族的領域去賭。
十幾道身影緩緩後退,重新隱入雲層。
焦土上空隻剩下呼嘯的風聲,以及那片正在冷卻的彈坑,像一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遠去的軍隊,也注視著這場被半神陰影籠罩的戰爭。
沒人知道,那所謂的“半神出手”,不過是古龍的一次空間魔法。
但這無心插柳的威懾,卻為克洛的殘兵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撤退時間。
遠方的地平線上,西嵐的軍隊已經消失在山林的輪廓裡。
而獸人的陣營,依舊籠罩在對未知的恐懼中,遲遲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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