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堅韌之地外的獸人大帳裡,篝火劈啪作響,映著幾大氏族首領猙獰的麵孔。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味與烈酒的氣息,卻壓不住帳內緊繃的氣氛。
“耗……耗……耗……”
古戰拉猛地將骨杯摜在地上,杯裡的酒液濺濕了獸皮地毯。
“我們的族人每天都在城牆下變成肉泥!再耗下去,不用克洛人動手,光餓都能餓死一半戰士。”
“我提議,讓領域強者帶隊,直接撕開那道破牆,攻入堅韌之地。”
他身後的霜狼氏族戰士齊聲低吼,戰斧敲擊著地麵,震得帳篷頂的塵土簌簌落下。
黑岩氏族的首領卻緩緩搖頭,他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獸牙項鏈,聲音沉得像帳外的凍土。
“古戰拉,你以為領域強者是狼崽子嗎?說派出去就派出去?”
他抬眼,猩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忌憚。
“克洛王國有龍島撐腰,那些長翅膀的老傢夥活了上千年,鱗片比我們的玄鐵盾還硬。”
“那個叫丹莉麗絲的女人,一口氣契約五條領域巨龍——你敢保證,這就是他們的全部底牌?”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連篝火的劈啪聲都變得清晰。
十六位領域強者,是這次獸人聯軍的底牌,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一旦折在這裏……
“我們帶了兩百萬族人過來。”
黑岩首領的聲音更低了。
“要是這十六位強者死在龍息裡,誰來護著族人退回北大陸?誰來擋住克洛人的反撲?”
古戰拉的胸膛劇烈起伏,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他知道黑岩說的是實話,通常情況下,領域巨龍可以以一敵二。
帳外突然傳來狼騎兵的嘶吼,緊接著是巨龍的長鳴,震得帳篷頂的木杆嗡嗡作響。
幾人同時起身,掀簾望去——隻見要塞上空掠過幾道金色的影子,傳奇巨龍龍息掃過的地方,獸人衝鋒的陣型瞬間炸開缺口,慘叫聲此起彼伏。
“看到了嗎?”
黑岩首領的聲音帶著寒意。
“這就是克洛王國的底氣,我們的領域強者,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古戰拉死死攥著戰斧,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帳內的篝火漸漸微弱,映著首領們沉默的側臉。
百萬獸人還在城牆下咆哮,可那道看似搖搖欲墜的要塞,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們不敢輕易伸手。
夜風吹進帳篷,帶著城牆下的血腥氣。
黑岩首領望著要塞頂端飄揚的克洛軍旗,突然低聲道:“或許……該請‘那位’出手了。”
古戰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你是說……”
“隻有‘那個種族’,能對付那些巨龍。”
黑岩首領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風聽去。
“雖然代價很大,但總比百萬族人死在這裏強。”
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堅韌之地的城牆連續三天沒聽到獸人的攻城號角,連空氣都透著詭異的平靜。
西嵐站在箭塔上,望著遠處獸人大營緊閉的大營,眉頭擰成了疙瘩。
派出去的斥候換了三撥,回來都說獸人在營裡磨戰斧、喂戰狼,就是不露麵,像一群蟄伏的野獸,等著某個訊號。
“他們在等什麼?”
副官搓著手心,語氣裏帶著不安。
“百萬張嘴每天要啃掉多少糧食?拖下去對他們沒好處。”
西嵐沒說話,隻是摸著城磚上乾涸的血痕。
他打過十幾年仗,最怕的就是這種死寂——平靜背後往往藏著更狠的殺招。
第四天清晨,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壓抑感,像有座無形的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城牆上的士兵突然騷動起來,有人手指著高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那是什麼?”
西嵐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雲層破開三個缺口,三道遮天蔽日的身影緩緩降下——那是比蒙巨獸!
它們足有十層樓高,覆蓋著青銅色的厚皮,每塊肌肉都像湧動的岩石,獠牙從嘴角突出,閃著能撕裂鋼鐵的寒光。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氣息,狂暴、原始,帶著碾壓一切的蠻荒之力,連城牆下的空氣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比蒙……竟然是比蒙。”
旁邊的黃金軍團長失聲驚呼,握劍的手都在抖。
“傳說裡早就快滅絕的種族,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西嵐死死盯著那三道身影,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曾在古籍裡見過記載:比蒙巨獸,繁衍能力比巨龍還弱,百年孕育才得一幼崽,能不能存活兩說,但是成年後卻能硬撼數位領域強者,連古龍都要避其鋒芒。”
“獸人竟然能請動這三位“活化石”?
高空上,為首的比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掃過城牆,石屑簌簌掉落。
城下的獸人大營瞬間沸騰,百萬獸人同時嘶吼起來,戰斧敲擊盾牌的聲音匯成驚濤駭浪,連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準備戰鬥。”
西嵐猛地拔劍,劍身在晨光裡閃著決絕的寒光。
“傳我命令,所有弓箭手準備破甲箭,魔法師軍團啟動大地守護陣!告訴後麵的實驗軍團,讓他們……隨時待命!”
他知道,之前的僵持都是假象。
獸人在等的,就是這足以撕碎一切防線的終極殺器。
城牆下的絞肉機,終於要迎來最血腥的一輪碾壓。
比蒙巨獸的巨爪在雲層下緩緩抬起,陰影籠罩了整座要塞。
西嵐望著那隻足以拍碎城門的爪子,突然想起古籍裡的最後一句記載:遇比蒙,非死即殘。
城牆上的士兵們握緊了武器,沒人說話,隻有心跳聲和遠處獸人的咆哮混在一起,像一首註定慘烈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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