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峽穀的岩壁投下濃重的陰影,兩支實驗軍團的士兵踏著無聲的步伐前行。
他們的甲冑泛著非人的金屬光澤,動作整齊劃一得像被無形的線牽引,連呼吸頻率都分毫不差。
編號734的軍團長站在隊伍最前方,脖頸處露出的麵板下,隱約有淡紫色的血管跳動——那是能量改造留下的痕跡。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坡,那裏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父親。”
他的聲音經過喉間的能量裝置處理,帶著機械般的冷硬。
“我會讓實驗軍團的名字響徹大陸,絕不會讓您失望。”
說完,他轉身帶隊鑽入峽穀深處,腳步聲很快被風聲吞沒。
山坡上的馬庫斯公爵緩緩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家族紋章。
陽光落在他銀灰色的髮絲上,卻暖不透眼底的寒意。
“兒子?”
他低聲嗤笑,語氣裡滿是厭棄。
“不過是些誕生些許智慧的戰爭工具罷了。”
他瞥了眼軍團消失的方向,若非這些誕生智慧的“試驗品”能精準操控軍團裡的能量核心,他早就在鍛造爐裡將其熔毀重造。
一陣風卷過峽穀,掀起他的披風。
馬庫斯轉頭望向克洛王都的方向,那裏的宮殿尖頂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像盯著獵物的狼。
實驗軍團隻是棋子,真正能讓他登上權力巔峰的,是王都裡那個王座,和王座背後的整個王國。
他抬手理了理領結,指尖掠過一枚鑲嵌著黑晶的戒指。
那是控製實驗軍團的金鑰之一。
“去吧。”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峽穀低語,“去攪亂這池水,我才能渾水摸魚。”
風穿過峽穀的縫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為那些不知歸途的實驗士兵,唱一首無聲的輓歌。
一個月後,編號734已帶著軍團抵達堅韌之地要塞外圍。
這裏的空氣裡瀰漫著血腥與硝煙,獸人前鋒的屍體在要塞下堆成了小山,而更遠處的平原上,黑壓壓的獸潮仍在湧動,像一片永遠填不滿的黑海。
堅韌之地要塞的城牆在獸人的撞擊下日日震顫,磚石縫隙裡滲出的血漬早已發黑。
白日裏,獸人薩滿的骨杖召來酸雨,將城牆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夜晚,巨魔投矛手的火焰箭矢拖著紅光劃過夜空,像無數條毒蛇舔舐著城頭的防禦工事。
西嵐站在箭塔上,望著城外漫無邊際的獸潮,指節將城牆的垛口摳出了白痕。
七十萬守軍被一百多萬獸人死死咬住,每天從城頭抬下去的屍體能填滿半條護城河。
貴族們帶來的私兵成了最快消耗的“耗材”。
那些穿著華麗甲冑的騎士往往沖不過三次攻城就折損大半。
雜牌軍團更是一觸即潰,全靠黃金軍團的盾陣在城門口硬撐,才沒讓獸潮撕開缺口。
“實驗軍團安置在北坡廢棄礦場了。”
副官在他身後低聲稟報。
“734軍團長說,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西嵐回頭瞥了眼北坡的方向,那裏的營帳被偽裝成了臨時倉庫,連炊煙都控製在最低限度。
“讓他們等著。”
他聲音沙啞。
“這些‘怪物’的能量波動太紮眼,現在放出去,隻會讓獸人瘋得更厲害。”
話音未落,城下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咆哮。
獸人不知用什麼方法,竟在一夜之間填滿了半條護城河,密密麻麻的狼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沖,利爪刮擦城牆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黃金軍團的軍團長舉著染血的長劍嘶吼:“盾陣,頂上去。”
城頭瞬間變成了血色煉獄。克洛士兵的長槍刺穿獸人的喉嚨,下一秒就被另一個獸人撲倒,滾下城牆。
剛剛服用恢復藥劑的魔法師們重新登上城牆,開始吟唱咒語,直到體內的魔力再次小消耗一空為止。
弓箭手的箭囊空了,就抓起石塊往下砸,直到手臂脫力。
西嵐砍翻一個爬上城頭的巨斧獸人,回頭看向北坡——那裏依舊靜悄悄的,像蟄伏的毒蛇。
夜幕降臨時,獸人的進攻終於暫緩。
城頭上的火把映著堆積如山的屍體,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西嵐清點人數,發現又少了三萬守軍,而城外的獸潮似乎永遠耗不盡,黑暗中傳來的狼嚎依舊密集得讓人窒息。
“要不……讓實驗軍團上吧?”
副官的聲音帶著顫抖。
“再這樣下去,剛剛到來的八支貴族軍團,撐不過三天。”
西嵐望著北坡礦場的方向,那裏的黑暗比別處更沉。
他知道,那些改造士兵能瞬間撕碎獸人的衝鋒陣型,但他更怕那股失控的力量。
就像用烈火去燒荊棘,或許能滅了火,卻也會燒了自己的營地。
“再等等。”
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投向城下。
“等他們攻到第三道防線再說。”
城牆上的號角再次吹響,這一次,獸人的衝鋒帶著更瘋狂的勢頭。
西嵐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看著黃金軍團的盾陣在衝擊下微微變形,突然覺得這要塞真的成了一台絞肉機,不管是獸人還是克洛士兵,進來了,就別想囫圇著出去。
而那支藏在暗處的實驗軍團,或許就是這台機器裡,最危險的那枚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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