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芬利蘭帶著威廉等人回到了絕境要塞。
絕境要塞的城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沉重的鐵栓落下，隔絕了遠方戰場的餘波。
芬利蘭拄著柺杖站在城樓上，望著天邊尚未散盡的能量煙雲，長長舒了口氣。
“半神一現身，那團主神性就成了他們的盤中餐，我們再摻和進去，就是自尋死路。”
他轉過身，將手中的水晶瓶拋給林恩。
“這些邊角料雖然駁雜，但提純後足夠讓幾個小輩突破領域了，不算白跑一趟。”
林恩雙手接過瓶子，瓶身傳來微弱的溫熱感，他連忙將其收入特製的符文袋，鄭重地點頭。
“老祖宗放心，我會妥善保管。”
芬利蘭的目光掃過要塞外的野人部落。
那裏的帳篷已經空了大半，隻剩下幾個老弱在收拾殘局。他又看向威廉，語氣沉了下來。
“這場動蕩會波及整個南大陸，絕境要塞守不住了。”
“您的意思是……”威廉心頭一緊。
“你跟我回王都。”
芬利蘭打斷他。
“這裏交給貴族軍團暫時駐守，我已經傳信給你父王，讓他調來幾支貴族軍團駐紮。”
“黃金軍團和魔獸軍團，皇家軍團會隨我們一同撤離。”
他頓了頓，補充道：“留在這裏，完全沒必要。”
威廉望著城牆下巡邏的士兵，他們鎧甲上的狼頭徽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隻能這樣了。”他低聲道，語氣裡滿是無奈。半神的力量足以掀翻王國，他們這點兵力留在原地，確實如同螳臂當車。
芬利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惋惜，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父親已經在進攻卡迪亞王國了，這個北境就作為緩衝地帶吧。”
城樓下傳來集結的號角聲，皇家軍團的士兵已經開始列隊，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林恩抱著符文袋跟在芬利蘭身後，眼神裡既有對未來的不安，也藏著一絲對新局勢的期待。
威廉最後看了眼遠方祖阿曼城的方向，那裏的能量波動依舊狂暴，像一頭吞噬一切的巨獸。
很快，要塞內的一支支軍團整頓完畢。
要塞的弔橋緩緩放下，鐵甲鏗鏘聲震徹山穀。
黃金軍團的先頭部隊舉著軍旗率先出城，緊隨其後的是魔獸軍團的雙頭飛龍騎兵，翅膀掃過地麵捲起塵土。
最後是皇家軍團的方陣，金色鎧甲在陽光下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朝著王都方向開拔。
北境的貴族軍團接到命令後，則從另一側入關，黑鐵鎧甲上還沾著冰霜，旗幟上的家族徽記各不相同，卻在絕境要塞的城牆上匯成統一的防線。
他們接過城防圖時，指尖還帶著北地的寒氣，眼神裡是凝重和疑惑。
行軍途中，芬利蘭飛在半空中，望著下方掠過的田野，突然開口。
“威廉，你的天賦讓克洛王國有了可能性，如今克洛王室的已經湊夠了五支天空騎士團，領域強者也不缺，是時候向外擴張了。”
威廉聽後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半個月的行軍一晃而過，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王都的輪廓。
高聳的青銅城牆環繞著城市群，中央的王室城堡尖頂直刺蒼穹，旗幟上的克洛家徽在風中獵獵作響。
剛入城門，影衛的密探便跪在馬前，呈上最新的情報捲軸。
威廉展開一看，眉頭微蹙。
野人部落的戰場已成一鍋亂燉。普通士兵在平原上拚殺，屍骸堆成小山。
領域強者在廢墟間搏命，能量餘波掀翻半座山穀。
半神們則在高空對峙，時而交手，時而罷戰，讓整片區域成了禁區，飛鳥過境都要被能量亂流撕碎。
“他們還在耗。”
芬利蘭湊過來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半神也不是鐵打的，生命力燃燒起來，比領域強者快得多，等他們耗得差不多，第九大陸的天，就要變了。”
威廉將捲軸收起，望著王都繁華的街道。
這裏的人們還不知道遠方的血腥，市集上的叫賣聲、酒館裏的笑鬧聲，與情報裡的廝殺形成詭異的對比。
“先回城堡見父王。”他低聲道，“擴張的事，得從長計議。”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朝著城堡駛去。
威廉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
回到王宮，威廉第一時間去見了瑪麗和佐伊，塞萊娜。
王宮的花園裏瀰漫著晚春的花香，瑪麗坐在藤椅上，手輕輕搭在隆起的腹部，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映出柔和的光暈。
佐伊正逗著籠中的金絲雀，塞萊娜則在一旁翻看育兒手冊，三人見到威廉走進來，眼中都泛起欣喜的光芒。
“回來啦？”
瑪麗起身時動作慢了些，威廉連忙上前扶住她，指尖觸到她溫熱的手背，一路行軍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
“路上還順利嗎？有沒有受傷？”
塞萊娜放下手冊，伸手拂去他肩頭的灰塵，目光裡滿是關切。佐伊也湊過來，遞上一杯溫茶。
“芬利蘭老祖宗沒讓你闖什麼險地吧？”
威廉挨著她們坐下，將祖阿曼城的混戰簡略說了說，隱去了那些血腥細節，隻說順利帶回了些收穫。
三女聽著，時而蹙眉，時而鬆氣，直到聽到他說已安全返回，才真正放下心來。
“寶寶們今天很乖，沒怎麼鬧。”
瑪麗笑著拍拍肚子。
“宮廷藥劑師說再過兩個月，就能和我們見麵了。”
佐伊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鐲。
“我讓工匠打了三個魔法道具，等他們出生就戴上。”
塞萊娜也笑著補充：。
“育嬰房都佈置好了，鋪的是天鵝絨褥子，保準暖和。”
威廉聽著她們絮絮叨叨說著瑣事，心頭湧上一陣暖意。
戰場的刀光劍影、半神的威壓對峙，在此刻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隻有眼前的笑語和腹中胎兒的微動，纔是真實的溫度。
正聊著，一名宮廷騎士快步走來，單膝跪地：“殿下，陛下在書房等您，讓您即刻過去。”
威廉點點頭：“知道了。”他起身揉了揉瑪麗的頭髮，又對佐伊和塞萊娜笑了笑。
“我去去就回，晚些再陪你們用晚餐。”
三女笑著應了，目送他轉身走向主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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