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看著威廉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伊莎貝拉來到了主教的身邊。
“主教大人，既然這個威廉•克洛的天賦是真的，我們為什麼不強行扣下來？”
主教望著威廉離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帶著一絲誌在必得。
“強行扣下？太浪費了。”
他指尖摩挲著十字架上的紋路，語氣輕描淡寫，卻藏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欲。
“這樣的‘天賦’，得用最乾淨的方式‘收編’，才配得上聖光的容器。”
伊莎貝拉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可他似乎對聖光有抵觸。”
“抵觸？”
主教低笑一聲，轉身走向祭壇，指尖劃過冰冷的石麵。
“羊群一開始也怕牧羊犬，習慣了就好了。”
他拿起祭壇上的鎏金鎖鏈，鎖鏈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等解決了黑金帝國，他會明白，留在聖光帝國，是唯一的歸宿。”
伊莎貝拉眉頭微蹙，鎧甲上的聖光紋路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可龍母丹妮莉絲還在要塞外，她的手下有五頭領域巨龍，我們帶來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威廉•克洛帶走。”
主教走到帳內懸掛的大陸地圖前，指尖點在龍島的位置，那裏用金色墨水畫著一頭蜷縮的巨龍。
“龍族？不過是守著遠古秘寶的老頑固罷了。”
他輕笑一聲。
“等我拿到圖騰柱裡的神性，凈化出純粹的神性，從而晉陞半神，那麼就算龍島大長老來了，又如何？”
他忽然轉身，目光落在伊莎貝拉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安排下去，讓軍團做好準備，三天後拔營。另外，盯緊威廉的動向。”
“是。”
伊莎貝拉躬身領命，轉身時，頭盔下的眼神掠過桌上那瓶盛著駁雜神性的水晶瓶，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她跟隨主教多年，深知這位看似溫和的主教，為了所謂的“聖光榮耀”，從不介意用最冷酷的手段。
帳內隻剩下主教一人，他拿起水晶瓶，對著燭光搖晃，瓶內的渾濁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威廉·克洛……”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件稀世珍品。
“天賦、龍族的信任、甚至能讓聖光與龍息共存……這樣的‘物品’，帶回聖光主城，足夠讓那些守舊的紅衣主教閉嘴了。”
他將水晶瓶放回原位，走到角落的圖騰柱旁，抬腳踹了踹那根佈滿裂痕的木頭。
“野人部落的蠢貨，守著寶山卻不懂利用。”
他嗤笑一聲。
“神性這東西，隻有在聖光的指引下，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就像那個小子一樣。”
窗外的聖光結界泛起淡淡的漣漪，像是在呼應他的話。
主教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龍島的方向，那裏的天際線隱約有龍影掠過。
“快了。”
他輕聲說，指尖在窗沿上劃出一道聖光印記。
“等把黑金帝國的神性拿到手到手，再把這顆最亮的棋子帶回帝國……到那時，就算紅衣大主教們也不敢再對我指手畫腳。”
帳內的燭火驟然拔高，映得他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膨脹，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正等待著吞噬一切的時機。
黑金帝國的駐地深埋在火山岩構成的峽穀裡。
營地四周繚繞著硫磺味的霧氣，旗幟上的黑鴉徽記在火把下泛著不祥的光。
統領莫格正將暗探傳來的密信拍在石桌上，信紙瞬間被他掌心的暗紫色鬥氣灼出焦痕。
“聖光那群偽君子，瘋了？”
他低吼一聲，猩紅的瞳孔裡翻湧著暴戾。
“想要攻打我？難道他不怕耀陽帝國捲土重來？”
副將單膝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
“暗探說，主教手裏確實有一團駁雜神性，就在主帳的水晶瓶裡，看那樣子，是想強行凈化，衝擊半神境。”
“半神？”
莫格嗤笑一聲，指尖的鬥氣凝成利爪，在石桌上抓出五道深痕。
“就憑那麼一點駁雜的神性，也配？”
他猛地起身，黑色披風掃過地麵的骷髏頭裝飾，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耀陽帝國隨時打算捲土重來，聖光竟敢在這時候分心搞神性，晉陞半神？主教那老東西怕是被半神境界燒昏了頭。”
副將遲疑道：“統領，要不要……趁他們動手之前，提前動手？”
莫格走到峽穀邊緣，望著遠處聖光營地的方向，那裏的聖光結界像一顆懸浮的蒼白星辰。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獠牙。
“動手？當然要動手。”
“但不是現在。”
他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讓暗部的人再探，看他什麼時候開始凈化神性。”
“這次，我們不僅要搶回神性，還要讓主教那個老東西知道，半神的位置，輪不到他來坐。”
“要坐也是我來做。”
他抬手召來傳令兵，聲音冷得像峽穀裡的寒風。
“去告訴暗影刺客團，準備好‘蝕心蠱’，既然主教想煉製，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讓他嘗嘗，神性變成催命符的滋味。”
傳令兵領命退下，石洞裏隻剩下莫格粗重的呼吸聲。
他望著石桌上那枚鑲嵌著暗影水晶的戒指，水晶裡倒映出自己扭曲的臉。
耀陽帝國？聖光主教？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這團神性，他要定了。
誰擋路，誰就得死。
此刻威廉回到了絕境要塞。
絕境要塞的城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沉重的鐵栓落下時發出悶響，像是為這場短暫的返程畫上句點。
威廉翻身下龍，回到指揮室，他立刻啟用了通訊水晶，克洛二世的虛影在水晶光芒中浮現，眉宇間帶著疲憊。
“聖光那邊沒為難你？”
克洛二世的聲音帶著關切。
“暫時沒有，但他們盯上了龍島和神性，主教還想逼我去聖光主城。”
威廉簡略複述了經過。
“我拒絕了。”
克洛二世沉默片刻，虛影在水晶中微微晃動。
“你覺得該怎麼辦？”
“留在絕境要塞。”
威廉的語氣很肯定。
“回來的路上，達爾文已經聯絡了龍島大長老。”
“他說耀陽帝國的艦隊正在逼近，他們臨走前被奪走了所有神性，還死了數位領域，耀陽帝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水晶那頭的老國王點了點頭，虛影的輪廓清晰了些。
“這麼說來，聖光、黑金、耀陽……幾方都要在這紮堆？”
“是。”
威廉的指尖敲了敲桌麵。
“但這正是機會，他們互相牽製，我們才能在夾縫裏，有的到神性的可能。”
克洛二世忽然笑了笑。
“威廉，你現在倒是沉穩多了，行，就按你說的辦。”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不過黃金軍團我得調走兩支，卡迪亞王國最近在邊境小動作不斷，我打算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攻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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