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雲層被一股磅礴的氣息撕裂，五道龐然巨影破開夜色，龍鱗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正是龍母丹妮莉絲麾下的領域巨龍。
她騎在為首那頭赤金色巨龍的脖頸上，紫金色的長袍隨風獵獵，聲音帶著龍語特有的威嚴。
“小威廉，沒受傷吧？”
威廉搖搖頭，拍了拍達爾文的脖頸。
“勞您掛心，丹妮莉絲大人。”
伊莎貝拉的目光在龍母和五頭巨龍之間轉了一圈，眉頭微蹙。
她勒了勒飛馬的韁繩，語氣恢復了聖殿騎士的刻板。
“威廉殿下，既然你的援軍已到，我便不叨擾了。”
她抬眼看向威廉，眼神銳利如槍。
“明日上午，我會率隊前往絕境要塞，接你，還請殿下守約等候，否則……”
後半句的警告藏在平靜的語氣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說罷，她調轉馬頭，四翼飛馬振翅而起，銀白的光影劃破夜空，三位聖殿騎士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天際。
曠野上隻剩下黃金軍團、龍母的巨龍，以及夜風中隱約的龍息。
丹妮莉絲從赤金龍背上躍下，走到威廉麵前，指尖輕輕劃過達爾文的鱗片。
“聖光帝國的小丫頭，倒挺有氣勢。”
她話鋒一轉，紫金色的眼眸沉了下來。
“黑金帝國的人盯上龍島了？”
威廉點頭：“他們的圖謀很大，想利用我引出大長老，可為什麼？他們難道不怕半神？還是說有反製的手段？”
丹妮莉絲冷笑一聲，身後的五頭巨龍同時發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小威廉，我們一起回絕境要塞，這次我親自坐鎮絕境要塞，若他們敢來，便讓他們嘗嘗龍焰的滋味。”
“對了，剛剛那個小丫頭說明天接你是什麼意思？”
威廉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
他望著伊莎貝拉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
聖光帝國的行事向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這場“接應”背後藏著多少算計，他猜不透，卻也明白沒有拒絕的餘地。
且不說對方剛剛解了圍，單是聖光帝國的體量，就容不得他輕易拂逆。
丹妮莉絲拍了拍赤金龍的脖頸，巨龍低吟一聲，放緩了速度等黃金軍團跟上。
“聽龍島的長輩們說，聖光帝國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她瞥了眼威廉。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有龍島在，他們還不敢動你。”
威廉笑了笑，催動達爾文跟上。
龍島的護佑是實，但他更清楚，沒有永恆的盟友，隻有永恆的利益。
聖光帝國突然伸出援手，絕不會僅僅是“好意”。
夜色漸漸變淡，絕境要塞的輪廓在前方越來越清晰。
巨大的城牆如沉睡的巨獸，城頭上的火把連成蜿蜒的光帶，映得垛口處的守軍身影歷歷在目。
當黃金軍團的旗幟出現在視野中時，城頭傳來了熟悉的號角聲。
那是己方的訊號。
丹妮莉絲沒有進城，隻是在要塞外的山崗上勒住龍韁。
“我在這守著，有任何動靜，我也好察覺，是打是跑我都會通知你。”
黃金軍團有序進入要塞，沉重的城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威廉翻身下馬，望著燈火通明的要塞內部，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喘息。
明天的會麵，纔是真正的考驗。
他抬頭望向城外山崗的方向，那裏隱有龍息的光暈閃爍。
有龍母在外策應，至少，他不用腹背受敵。
隨即走入了要塞指揮室，看著一眾傳奇戰力們又看了看克魯。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克魯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威廉抬手揉了揉眉心。
讓傳奇戰力們下去休息，阿甘佐和艾琳魔導師欲言又止，但是看著威廉的樣子，最終話還是沒有說出口，跟著其他人走出了指揮室。
此刻，要塞的指揮室裡隻剩下威廉一人，窗外的天光已由魚肚白染成淡金，城樓上的號角聲帶著清晨的凜冽，宣告新的一天開始。
他拿出了通訊水晶撥通了老祖宗芬利蘭的通訊，雙方聊了很久，直到外麵的稟報聲傳來，他才掛了通訊
通訊水晶的餘溫還留在掌心，老祖宗芬利蘭的聲音彷彿仍在耳畔。
“野人部落的渾水別蹚了，黑金和聖光都盯上你，再耗下去隻會被包餃子”。
話糙理不糙，威廉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攤開的地圖上，野人部落的標記被他用硃砂圈了又圈，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嗤。
野心這東西，一旦燒起來就難滅。
但他還沒蠢到拿整個王國命運賭。
“殿下，聖光帝國的騎士團到了。”
托斯在門外稟報，聲音帶著幾分謹慎。
威廉收起地圖，起身時佩劍在劍鞘裡輕響一聲。
“知道了。”
他整了整鎧甲的係帶，銅鏡裡映出的麵容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
迴廊外的陽光正好，灑在要塞的青石板上，亮得有些晃眼。
威廉望著城門方向隱約出現的四翼飛馬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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