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
奧德賽五世立刻接話，語氣斬釘截鐵。
“我的老祖宗親眼所見，那老蛇正在魔蛇要塞脫皮，周身氣息已經開始紊亂，明顯是要突破的徵兆，你再拖下去，大家一起完蛋。”
掛掉通訊後，奧德賽五世癱坐在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老者看著他，眼神複雜。
“能不能活，就看這一賭了。”
克洛二世將通訊水晶放在案上，指尖在光滑的水晶表麵輕輕劃過，眉頭緊鎖。
奧德賽五世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九頭蛇突破半神？
這若是真的，絕非銀橡葉一國的災難，周邊國家都會被牽扯進來。
就算到時候古老議會將那頭九頭蛇給殺了，估計也沒有克洛王國的存在了。
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拿起另一塊水晶，撥通了威廉的頻段。
“威廉。”
克洛二世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剛剛奧德賽五世傳來訊息，說九頭蛇一族有頭老蛇正在突破半神。”
水晶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威廉沉穩的聲音。
“父王的意思是？”
“我不打算上報古老議會。”
克洛二世坦言。
“若訊息是假的，我們貿然傳報，隻會落人口實，甚至可能被安上‘擾亂區域秩序’的罪名，克洛王國擔不起這個風險。”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試探。
“我在想，能不能……再麻煩一次龍島的大長老？龍族對這些上古異獸的氣息最為敏感，或許他能分辨真假。”
威廉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通訊那頭安靜了許久，久到克洛二世幾乎以為訊號中斷。
“父王。”
威廉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猶豫。
“龍島的恩情，我們已經用過了一次了，上次魔蛇要塞之事，大長老便出手，若再去麻煩……”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龍族的人情並不是無限的，這份情用一次便少一次。
尤其是下次龍族幼崽天賦測試要等十年後。
這次麻煩了，那下一次若再需借力，恐怕就算開口了，人家來不來還不一定，畢竟龍島大長老又不是威廉的保鏢。
克洛二世嘆了口氣。
“我知道，但此事關係太大，若真讓九頭蛇出了半神，克洛王國估計都等不到大陸議會的支援趕到。”
他看向窗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憂慮。
“你隻需問問大長老，能否感知到魔蛇要塞方向有異動，不求他出手，隻要一句準話就好。”
威廉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應道：“好，我試試。”
通訊切斷後，威廉站在鐵顱要塞的瞭望塔上，望著遠方龍島的方向，眉頭緊鎖。
最終還是從懷中取出那片龍鱗，鱗片泛著淡淡的金光，入手溫潤。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魔力緩緩注入，龍鱗表麵的紋路隨之亮起，像有一條金色小蛇在遊走。
片刻後，大長老那沉穩如洪鐘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威廉，又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威廉對著聲音的方向恭敬躬身。
“大長老，打擾您了，是這樣的……”
他將奧德賽五世所說的“九頭蛇老蛇即將突破半神”一事原原本本告知，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龍鱗那頭沉默了片刻，隻傳來隱約的風聲，像是有人在高空疾速穿行。
過了約莫十分鐘的時間，大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小威廉，你這是……中大獎了。”
威廉的心猛地一沉。
“魔蛇要塞深處，確實有一頭老九頭蛇在脫皮蛻變，周身的能量波動已經觸及半神門檻。”
大長老的聲音透過龍鱗傳來，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看那架勢，在血肉足夠的情況下，最多再有一個月，就能徹底突破。”
威廉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強壓下心頭的驚懼，再次躬身。
“多謝大長老跑這一趟，勞您費心了。”
“小事。”
大長老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玩味。
“要不要我幫你……順手解決了它？”
威廉幾乎是立刻搖頭。
“多謝大長老好意，但不必了。”
大長老似乎並不意外，隻是“嗯”了一聲。
“好吧，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恭送大長老。”
威廉再次躬身，直到龍鱗上的金光徹底黯淡，才直起身，手心已全是冷汗。
他轉身看向銀橡葉王國的方向，眉頭緊鎖。
真有九頭蛇要突破半神……這下，事情徹底麻煩了。
威廉立刻撥通了克洛二世的通訊，水晶那頭剛亮起。
“父王，龍島大長老已探查清楚，魔蛇要塞確實有一頭老九頭蛇即將突破半神，預計一個月內便可完成蛻變。”
通訊那頭的呼吸猛地一滯，緊接著傳來水晶殼被攥緊的細微聲響。
克洛二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好……好，我知道了，威廉。”
話音未落，通訊便匆匆切斷。
不到半個時辰，克洛王都的上空捲起一陣狂風。
六位傳奇強者簇擁著克洛二世，化作六道流光，朝著八國的中心區域疾馳而去。
他們周身散發的氣息攪動雲層，連飛鳥都驚得四散奔逃。
兩天後，他們來到了一個被迷霧籠罩的平原上，遠遠望去一座巨大的宮殿驟然出現在眼前。
宮殿通體由白玉築成，高聳的尖頂直刺蒼穹，牆麵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壁畫映照得栩栩如生。
畫上是各色人種與異獸，皆朝著宮殿頂端的人種虛影頂禮膜拜，彷彿在歌頌某位至高存在。
克洛二世帶著人走了進去，望著那扇刻滿古老符文的巨門，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威壓，那是比龍島大長老更內斂、卻也更磅礴的氣息，讓在場眾人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陛下，這裏就是……”
一位傳奇強者低聲問道，眼中帶著好奇與警惕。
他們雖位列傳奇，卻也是第一次踏足這片傳說中的土地。
“古老議會設定的神諭通語。”
克洛二世說著，上前一步，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塊碎片按在巨門上。
符文瞬間亮起，順著他的掌心蔓延，巨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裏麵深邃的通道。
“你們不用進去了，守在門口等候，就算有任何生物到來，也別阻攔，當做看不見。”他吩咐道，隨即邁步走入。
六位傳奇強者對視一眼，迅速列陣守在門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宮殿內傳來隱約的迴響，彷彿有無數古老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這一切。
克洛二世沿著通道前行，腳下的玉石地麵光可鑒人，映出他緊繃的身影。
通道盡頭是一座圓形大廳，十二根盤龍柱支撐著穹頂，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十二把刻有不同族徽的座椅。
那是古老議會十二位常任議員的席位。
此刻，大廳中空無一人，隻有他的腳步聲在回蕩。
克洛二世走到大廳中央，對著空座椅深深躬身。
“克洛王國國王，求見，事關九頭蛇突破半神，危及安危，懇請議會裁決。”
他的聲音在大廳中擴散，撞在石柱上，發出嗡嗡的迴響。
片刻後，十二把座椅上同時亮起微光，一道道或蒼老、或威嚴的聲音從虛空傳來，帶著跨越時空的厚重感。
“克洛王，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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