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了些,那張稚嫩的臉上猶帶著未褪的薄紅。
然後,身形再次舒展開。
那具細枝結碩果的柔軟身軀,溫溫地貼了上來。
秦忘川低頭,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沒有太多情緒的金色眼瞳中,此刻竟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沉默了一瞬,他果斷出手。
“這次非得讓你怕了不可。”
“即便是變小也不會放過你。”
他說到做到。
一番折騰後。
龍綃再度變小,飽滿的胸線漸漸平緩,修長的雙腿一寸寸縮短,腰肢從驚心動魄的弧度收作幼嫩的纖細。
方纔還明艷逼人的女子,轉眼便重新縮回那副嬌嫩模樣。
秦忘川非但沒有停手,反而將她往懷裏按了按,死死困住。
又過了許久。
龍綃軟在他懷裏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那雙濕漉漉的金瞳茫然地眨了眨,終於學會了什麼叫求饒。
秦忘川覺得差不多了,便放開了她。
然而,隻安靜了片刻。
龍綃帶著心照不宣的神情重新貼近,那身軀再度生長,舒展為成熟妖嬈的曲線。
不像真龍,反倒像一隻貪心的貓。
沒多久,秘境再度縮小。
與以往不同,這次好像並非失控所致。
誇張到難以言語的感覺席捲全身。
龍瞳猛縮,脖頸隨之仰起到極致。
龍背也如一張拉緊的弓弦驟然綳直,用盡全身氣力才將那幾乎要破喉而出的震顫與聲響死死封住。
那脖頸繃緊的姿態太誇張了,如同一隻將全部生命都探向天空的長頸鹿,繃緊在崩斷的邊緣。
纖細、優美、脆弱、讓人想將它折斷。
秦忘川下意識伸手握住了那截弧度,感受著其下纖細脈搏與瀕臨崩斷的脆弱。
因秘境變小而帶來的破壞極其恐怖,即便是真龍之軀也難以承受。
恍惚、失繩、百眼。
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
小真龍喜歡這種感覺。
“奇怪的癖好。”秦忘川不理解,但是尊重。
幸好,他也漸漸適應了這種感覺。
不知是不是龍血的緣故,體內的火氣一旦被勾起便很難熄滅。
又是一番折騰後,終於結束了。
兩人同時陷入沉睡。
在他們沉睡時,龍蛋外壁開始變薄,這聖物正在榨取自己最後一絲精華。
遵循血脈深處的本能,沉睡的龍綃身體化作流光,自發地往秦忘川身上那些虛幻的龍角、龍鱗、龍爪、龍尾之上附著。
流光化為骨肉,虛形化為實體。
龍鱗之下,彷彿有血脈在跳動;龍爪彎折處,生出真實的關節與筋腱;龍尾舒展時,帶起血肉之軀獨有的柔韌與溫熱。
仙體終究太過霸道,縱是太古龍血,也無法重塑這具身軀。
龍血雖強,若無龍軀為基,便如野火臨淵,空有焚天之勢,卻點不燃一滴寒潭。
但——
龍綃的祖龍之軀,加上禁忌神兵合體的能力補上了這最關鍵的一環。
更關鍵的是,他與龍綃之間再無絲毫隔閡,形成了完美無瑕的同源本質。
這前所未有的狀態,能徹底激發出禁忌神兵的力量。
當兩者合二為一時。
秦忘川便能以人身,踏入真龍之列。
縱觀古今,能走上如此道途,唯他一人爾。
隨著時間的推移。
蛻變,進入最後階段。
龍蛋內最後一縷遊離的精華開始附著在秦忘川體表,緩緩蔓延、收攏。
最終化為了一個繭,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光繭漸厚,紋如道痕,氣若太初。
消失萬古的太初古龍——
即將於這寂靜之處,重臨世間。
————————————
秦忘川進入龍蛋的第十日。
古龍小界深處,密林掩映的小徑上,數道人影無聲前行。
葉見微走在前麵。
她臉上覆著一層素白輕紗,將眉眼遮去大半,隻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
雖目不能視,感知卻遠比常人敏銳——腳下每一步都踩得穩當,身姿輕盈如履平地。
偶爾側耳傾聽林中動靜時,懷裏斜抱的古琴便微微傾轉,裙擺與頸間的銀鈴隨之輕響,清泠泠的,碎在風裏。
少爺說,他會在古龍小界深處的駐地等她。
按這個路程下去倒是用不了幾天。
隻是……
葉見微微微側頭,餘光掃向身後那道默然跟隨的身影。
雲清瑤。
天機雲家雪藏二十年的無妄仙軀,少爺的母族之人,奉命前來古龍小界歷練,托少爺照拂。
但這一路上——
太靜了。
雲清瑤就那麼直直地走著。
一襲素白仙裙隨步輕曳,發間簪綰住幾縷青絲。
她目光平視前方,神情靜如深潭,不起絲毫波瀾。
腳下不疾不徐,衣袂拂過草尖亦不沾塵——彷彿前方有根無形的線在牽引,她隻需沿著走,不問緣由,亦不觀風景。
像個木頭人。
葉見微想起少爺身邊那位龍綃。
龍綃對外人也沒什麼感情,唯獨見了少爺會露出幾分雀躍。
但她至少會好奇,看到沒見過的花會多看兩眼,聽到奇怪的聲音會豎起耳朵。
可雲清瑤不一樣。
她手裏有個小本本。
葉見微瞥見過一次——上麵工整地寫著她此行要做的每一件事:找到秦忘川、進入古龍小界、得到龍氣、完成歷練、返回雲家。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雲清瑤對一切都不好奇,不關注,不在意。
‘無妄仙軀……原來無情無欲,是這個樣子。’
葉見微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懷中琴絃,輕紗下的唇角泛起一絲淡淡的苦笑。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跪在母親屍體前的模樣——若不是少爺將她拉起,她或許早已沉入更深的泥淖。
或是變成一具同樣對世間毫無念想的行屍走肉。
‘少爺是我的一切。’
‘我之為我,全繫於少爺一身。若無他,便無今日之我。’
‘那她呢?若有一日,她也能遇見那樣一個人,這具無妄仙軀裡,是否也能生出一點溫度來?’
這念頭隻一閃,便被風搖鈴響輕輕打散。
葉見微搖了搖頭,非但沒能驅散雜念,反而讓那個身影在腦中愈發清晰。
少爺含笑的眼神。
喚她“見微”時,那嗓音帶著誘人的磁性。
將自己壓在榻邊時,吹拂在後頸的灼熱氣息。
這些畫麵讓她耳根發燙,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想見他。
這個念頭一旦明晰,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忽略,無法平息。
然而,身後的那幾道氣息再次逼近。
“嘖。”
所有旖旎的幻象,在這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嘖中,碎裂消散。
葉見微臉上那層奇異的紅暈如潮水般倏然退去。
繼而,眼底那抹氤氳的春水,也在眨眼間凍結成冰。
‘在見少爺之前……’
‘得先碾死這幾隻礙眼的蟲子。’
她腳步的節奏逐漸回穩,心中那抹殺意升騰而起。
——
雲清瑤一行人身後數裡開處,幾道鬼祟的身影正悄然尾隨。
侯衍之,歲月樓少閣主。
他此刻滿眼都是前方雲清瑤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少女太美了。
麵容絕美,氣質高潔。
身披月華織就的留仙裙,行走間裙擺漾開清冷光暈,如雲氣聚散,彷彿隨時會化風歸去。
墨發僅以冰晶簪鬆鬆綰起。
風來時,髮絲撩過那片冷白的肌膚;風止時,又曖昧地貼伏其上。
這份高不可攀、潔凈剔透的仙姿,非但沒讓他敬畏,反而像最烈的酒,點燃了他心底暴戾的佔有欲。
“要是她屬於我……”
侯衍之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入懷中。
裙擺拂過塵土,冰肌在他掌下寸寸回暖。
那張清冷的臉終將為他染上緋色,唇間溢位的仙音,也終會化作為他破碎的嗚咽。
光是想著,就讓他熱血沸騰。
“少爺……”
身後一名侍女湊上來,望著侯衍之麵露難色,“那可是帝族雲家的人……”
話音未落,侯衍之忽然轉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就親了上去。
這個吻又急又重,帶著未消的火氣,直到侍女呼吸微亂才鬆開。
他指腹擦過她濕潤的唇角,慢悠悠道:
“廢話,他們在門口鬧那麼大動靜,我能不知道?”
雲家在龍門開啟時,直接將飛舟砸下,硬生生截住了眾人。
侯衍之親眼看著這形似神女的女子從雲家飛舟上下來。
說話間,他的視線仍意猶未盡地落在雲清瑤身上。
“外麵看上去是真勁啊。”侯衍之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心底那點念頭燒得劈啪作響,“就是不知道……衣服底下是不是也這麼冷。”
“況且,帝族又怎麼樣?”
話音落下,身後幾名侍女的心都懸了起來。
她們哪一個不是曾經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女?哪一個不是被歲月樓這座龐然大物強壓著,最終不得不屈服於這位少閣主,成了這籠中雀?
可那是帝族。
與橫壓萬古的帝族相比,歲月樓……又算得了什麼?
不朽勢力與帝族的差距,就如同準帝與大帝的差距。
根本不是一個層麵的東西。
她們可不想死。
正當幾位侍女心中忐忑,思忖著該如何勸阻時,侯衍之卻反過來安慰道:
“放輕鬆。”
“本公子這條命金貴得很,還得留著好好享受你們呢,哪會真傻到去用雞蛋撞石頭?”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算計。
看了許久,纔像是終於說服了自己一般,緩緩移開視線。
“觸帝族的黴頭?我沒那麼蠢。”
“不過……他們走他們的陽關道,我遠遠地瞧上一眼,總不犯法吧?天高地闊,誰知道我是誰?”
侯衍之望著那行人筆直向前的背影,眼中算計的光芒越來越亮。
“瞧他們這目標明確的架勢,絕對是知道些什麼。”他眯起眼睛,聲音裡壓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說不定就能順著這條線,找到真龍族的駐地,搶在所有人前麵,奪下幾位龍女。”
身為少樓主,侯衍之也並非滿腦子都是黃色。
他清楚“一頓飽不如頓頓飽”的道理。
觸怒帝族,必死。
但遠遠的跟著又不會怎麼樣。
況且,他可是主修神魂,對神識有自信。
對方絕對發現不了。
“哦?”
正想著,侯衍之突然驚嘆一聲。
雲家隊伍中那個走在最前麵的盲女竟然詭異的脫離了隊伍,往另一條路走去。
如此反常一幕,他當然不會覺得隻是走錯了路,摸著下巴思索。
“故意的?引人入局?”
侯衍之觀察片刻後,還是決定跟上那盲女。
一來是想著抓個落單的可以詢問一番。
二來,則是色心犯了。
這盲女隻是身體有缺陷,氣質差了點,但身段那些可是一點都不比那個差。
甚至可以說是絕美!
特別是她身上的裝飾品。
“身著白裙,眼覆輕紗,看著倒是清冷出塵,偏偏還在脖頸上戴了個叮噹作響的鈴鐺……”
“既然大的吃不到,那就先拿你這個小侍女來泄泄火!”
他眼中淫邪的光芒一閃,已經想到等會給她開瓢的畫麵。
揮手示意身後幾名侍女原地待命,自己則收斂氣息,如同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綴了上去。
不過,色心雖熾,侯衍之卻並未被徹底沖昏頭腦。
‘這盲女脫離隊伍,行跡突兀,這絕對是個套。雲家那些人,說不定就藏在附近,等著我上鉤。’
他心中念頭急轉,腳下卻未停。
‘但機會難得……’
‘而且我又不會死。’
家中父親知曉他的性子,給了一件能替死的肉人法寶。
有了這件法寶,隻要不暴露身份,隨便玩也無妨。
目光再次貪婪地掠過前方那道纖細的背影,侯衍之咬了咬牙,迅速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張人皮麵具,往臉上一覆。
緊接著,又取出一件灰撲撲的舊道袍套在外麵。
雖然看起來平平,但同樣也是件遮掩氣息的法寶,將一身氣息盡數掩蓋。
做完這一切,他心中稍定。
‘如此一來,即便真有埋伏,事後也查不到我歲月樓頭上。
‘至於這小侍女……’
侯衍之神識再次謹慎地掃過葉見微。
確認對方氣息乃至尊境,且周身並無隱藏的護道人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篤定的笑容。
‘區區十三境至尊,低我整整兩個大境界。’
他如今是十四境天尊。
但因為中間有個神通境,所以是高出了兩個大境界。
最後一絲顧慮打消,偽裝妥當的侯衍之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拉近著與獵物的距離。
葉見微走得並不快,甚至有些刻意放緩了腳步,彷彿在欣賞這片古老森林的景緻——儘管她什麼也看不見。
頸間的銀鈴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在寂靜的林間回蕩,像是一種無心的指引。
侯衍之心中暗喜,這盲女果然毫無防備。
他越跟越近,甚至能看清她白紗下若隱若現的鼻尖輪廓,以及那截在鈴鐺襯托下更顯纖細脆弱的脖頸。
‘快了……再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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