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不知過了多久。
再睜眼時，身上的龍鱗虛影已經褪去。
龍綃也已經醒來，正好奇地湊近，望著他。
很明顯，她的蛻變已經完成，身上瀰漫著祖龍之威。
但秦忘川身上那種腫脹感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比方纔更加劇烈。
古龍之血並非憑空湧現。
它來自體內那滴早已淬鍊過的祖龍之血——在龍蛋精華的衝擊下，返祖、蘇醒。
一開始的確僅有一滴。
可那一滴，在龍蛋精華的滋養下，一生二，二生四，四生百川。
心口處，鎏金色的古龍之血自至尊道心搏動而出，流向四肢百骸。
而後，更多相同的精血接連成型。
一滴，兩滴，三滴……
每一滴都帶著古老而浩瀚的龍威。
“按這個勢頭……”秦忘川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心中微動，“或許真能凝出一具古龍之軀。”
意識再次開始模糊。
模糊中，龍綃遊了過來，將嘴唇貼近。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
最後一次醒來時，那些曾褪去的龍鱗又重新覆上身軀。
但與先前不同。
秦忘川抬起手——指尖覆著半透明的虛幻龍鱗，細膩如釉，帶著淡金色的微光。
不像龍鱗，更像是自然長出的第二層肌理。
他頓了頓，抬手觸向額側。
指尖傳來光滑的觸感。
那裏生出了一對龍角。
虛幻，半透明。
並非真的龍角，更像是某種力量與意誌的體現。
但手感卻是真的。
觸碰時，甚至能感到如同呼吸般的脈動。
秦忘川側身，從龍蛋內壁那層漆黑的鱗甲倒影中，看見了自己的全貌。
頭生虛幻龍角，膚覆細膩龍鱗，身後——
拖著一條淡金色的虛幻龍尾。
他還是人。
仙體未變，根基未改。
但已能在不藉助龍綃的情況下，自行顯化龍身。
雖是虛幻的，但力量和觸感卻是真實的。
正出神間，龍尾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纏住了。
低頭一看
龍綃的尾巴不知何時纏了上來，尾尖輕輕勾住他的尾根，細膩冰涼的鱗片貼在一起。
細膩的觸感順著尾骨傳來，像某種無聲的宣示。
她似乎等了很久。
見他睜眼，龍綃湊近了些，靜靜地望過來。
那雙眸子依舊澄澈如初，此刻卻氤氳著一層濕漉漉的光。
禦姐形態下的龍綃沒有說話。
隻是湊近，吻了上來。
秦忘川一怔，卻沒有推開。
很明顯。
難受的，不止自己一個。
他想，‘可能這就是命運吧。’
雙手抬起，指腹拂過龍綃細膩光潔的脊背，順著腰線緩緩滑落，最後停在尾椎與龍尾相接之處。
隨後，將她拉近。
龍綃的身體輕輕一顫，主動貼了上來。
“啊——”
她那張絕美的臉倏然揚起，髮絲隨之散落，貼著修長的頸線輕輕搖曳。
一聲短促的嗚咽卡在喉間，眉眼間的清冷被驟然湧上的薄紅沖潰。
整個人像夜色裡忽然綻開的花，艷得驚人。
痛。
一抹痛楚從眉眼間掠過，雙眼緊蹙。
塵封萬年的龍門在這一瞬破開。
秦忘川得到了那滴至關重要的元陰。
這纔是真正的寶物。
不是被掠奪。
而是主動交付。
不規則的秘境，其法則開始為他一人而改寫。
從今往後，這秘境中有他的氣息。
從今往後，這秘境隻為他一人開。
一同變化的，還有龍綃頭頂那對龍角。
唯有少部分資質極高的龍女，才會在行房時觸發的二次發育。
而此刻。
原本纖細的龍角，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蜿蜒、伸展，分出第一道、第二道枝杈，角尖收束成足以震懾萬物的弧度——
從稚嫩，走向崢嶸。
痛楚逐漸隱去。
龍綃緊蹙的眉緩緩舒展，輕咬著下唇，似舒爽又似忍耐。
沒有言語。
眼眸半闔，將秦忘川抱得更緊。
龍尾交纏，兩人在龍蛋中沉浮、翻滾。
他身負仙體和至尊道心，無論是吸收速度和能容納精華都遠超龍綃。
而龍綃乃真龍，與這些精華本源相呼應，煉化速度簡直恐怖。
一個負責排出。
而另一個，則是將自己的真龍之軀與祖龍之血化作爐鼎。
吸收淬鍊後，所得的甘霖又悄然回饋。
經由祖龍之軀煉化過的養分更純粹、更契合。
關鍵是，龍綃身體早已盈滿。
而至尊道心和仙體的大容量開始體現。
秦忘川渡過去一份，龍綃傳回兩份。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環。
吸收，轉化，回饋，再吸收。
周而復始。
龍蛋中積存萬年的精華在他們體內不斷流轉，不斷淬鍊，再不分彼此。
同時。
當初龍綃在萬道書院天階上吸收的那股未知力量，此刻被精純至極的龍氣所擠壓排出。
那股專為登頂天路者準備的大道本源反哺之力，回到了真正應該擁有它的人手中。
【本源 1660】
【當前本源：117.1倍】
秦忘川心頭一動。
一千六百多點本源，堪比兩次模擬的獎勵。
他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然而，就在係統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龍綃的身形開始縮小。
那股支撐她維持成年形態的力量此刻已被盡數渡入秦忘川體內。
於是，她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本來也這沒什麼，但現在的情況——
兩人同時猛地瞪大了眼。
拤住了。
秦忘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龍綃亦是。
她那雙澄澈的龍瞳裡，震驚、茫然、以及一絲尚未褪去的潮潤，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
以及。
還有那麼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感覺。
真龍體質本就堅韌。
如今更是歷經龍蛋洗禮、血脈返祖，成就祖龍之軀。
這脹痛感，於她而言，不過特殊的調味品。
秦忘川深吸一口氣。
不行。
得出去。
他開始操作。
龍蛋內，兩道身影交纏許久。
龍綃沒有反抗。
她隻是微微蹙著眉，輕咬著下唇，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始終望著他。
一番搗鼓之後。
退是能退出來了，但她不讓。
很明顯，她更喜歡這種形態下的遊戲。
但對秦忘川來說，這感覺……並不是那麼好。
不過幸好，龍綃如今是祖龍之軀。
她能憑藉自身力量，強行控製身體的形態。
雖然隻能持續一小段時間。
隨著力氣恢復，龍綃的身形再度舒展開來，化作豐胸長腿、曲線驚心的絕艷女子。
周遭的空間也隨之變得開闊而合宜。
但這次僅持續了片刻後就又變小了。
秦忘川：“……”
他低頭，看著懷中死死纏著自己不放的龍綃。
既然如此——
龍綃忽然瞪大了眼。
片刻過後。
那雙濕漉漉的龍瞳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想要逃跑的怯意。
秦忘川看她終於怕了。
於是便分開來。
……
龍綃漂浮在一旁，一雙眼睛盯著秦忘川，一動不動。
似在回味。
龍蛋內寂靜了片刻。
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和彼此血脈深處尚未平息的搏動。
秦忘川正專心吸收著龍蛋內的精華。
龍綃忽然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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