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學的冰山一角
地鐵平穩疾馳,不過片刻便已到站。
陸沉隨著人流走出車廂,踏上燈火通明的站台,再順著指引一路上行,不過數息,便已抵達華國大學東門。
這裡正是緊鄰地鐵口的校門,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無數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拖著行李箱,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身旁多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家長,一路叮囑不休。
衣著鮮亮,神色輕鬆,臉上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朝氣,不見半分饑寒窘迫,更無亂世流離。
偶有幾對年輕男女並肩慢行,笑語輕談,眉眼間帶著不加掩飾的親近與歡喜,走在林蔭道上,自成一道溫柔風景。
陸沉拖著簡單的揹包,慢悠悠匯入人群,仰頭望著眼前一座座高聳規整、氣勢恢宏的教學樓,眼底掠過幾分新奇。
這就是他即將度過五年的大學。
中西醫臨床醫學,他親手選的路。
他完全沒察覺,九天之上,整片萬古時空,早已因為這一幕徹底沸騰。
鹹陽宮·秦始皇·嬴政
嬴政負手立於殿外,墨色瞳孔微微一縮。
“無需車馬,片刻即至……這便是地鐵之速?”
他死死盯著那片人潮湧動、秩序井然的校園,再看向那些衣著整潔、神色安穩的少年少女,指節緩緩收緊。
在大秦,能入官學、入書院者,非貴即賢,哪有這般遍地皆是少年學子的景象?
更讓他心頭震動的,是那一張張毫無惶恐、不見麻木的臉。
“後世之民……竟能安穩至此?”
一旁李斯顫聲低語:“陛下,此等盛世……千古未有。”
嬴政沒有回頭,隻是望著天幕中那片鮮活人間,聲音低沉如古鐘:
“朕掃**,定天下,終其一生所求……不外如是。”
當他瞥見林蔭下並肩而行的年輕男女時,威嚴的眉峰幾不可查地一蹙。
“大庭廣眾,私相親近……不合禮製。”
可話雖如此,他眼底卻並無多少怒意,隻有一種深沉的複雜。
那是連他這位始皇帝,都未曾真正見過的、人間太平的模樣。
漢·漢武帝·劉徹
劉徹早已摒退左右,獨自一人站在宮苑之中,仰頭凝視天幕,眼神銳利如鷹。
“無需徵發,無需徭役,少年可安心就學,家長可從容相送……”
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
“這不是一城之盛,是天下皆安。”
他一眼便看穿了本質——
能讓如此多的年輕人安心讀書,無需從軍戍邊、無需為生計奔波,背後是強大的國力、穩定的秩序、充足的糧食、普及的教化。
這正是他一生追求,卻始終未能完全抵達的理想。
當看到那一對對並肩而行的年輕情侶時,劉徹先是一怔,隨即淡淡搖頭,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釋然。
“民風開化至此……百姓心中無飢無寒,方有此等兒女情長。”
他猛地轉身,聲音冷冽而堅定:
“來人!傳朕令——
將後世學府、教化、民生之景,悉數記下,一字不可漏!”
唐·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立在城樓之上,望著天幕中那片安穩熱鬧的校園景象,久久不語。
家長相送,學子同行,少年無憂,少女含笑。
沒有戰火,沒有苛政,沒有骨肉分離,沒有顛沛流離。
他輕聲一嘆,聲音裡帶著幾分輕不可聞的悵然,又有幾分極致的寬慰。
“朕一生戎馬,喋血玄武門,廢寢忘食,惟願天下太平,百姓安樂。”
“原以為,這已是極致。
卻不知……後世竟能好到這般地步。”
當目光落在那幾對輕聲談笑的年輕男女身上時,這位千古一帝的嘴角,竟極輕極淺地彎了一下。
“少年情深,歲月安穩。”
“若朕的子民,皆能如此……”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澄澈堅定,
“此生,無憾。”
南宋·朱熹
朱熹本正與弟子講學,天變驟現,他便一直凝神觀天幕,神色始終沉凝。
及至畫麵中現出大學學府、學子雲集,他尚且頷首,以為是教化大行、禮樂復興之兆。
可當他看見林蔭之下,青年男女並肩笑語、眉目親近、毫不避嫌的一幕時——
這位理學宗師臉色驟變,鬚髮微顫,當場拂袖,厲聲斥道:
“傷風敗俗!不成體統!”
“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相攜嬉笑,眉目傳情,全無禮教束縛,此乃人心放縱、天理淪喪之象!”
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天幕,字字鏗鏘:
“後世竟容得這般亂象?
人無廉恥,國無綱紀,縱有高樓奇物、巧技百端,又何足道哉!
此等世風,絕非正道!”
弟子小心翼翼地問:“夫子,後世雖有禮教之失,然其民安康、其國富強,可否……可否也有可取之處?”
朱熹冷冷掃了弟子一眼:“可取之處?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縱情聲色,此乃禽獸之樂,非人之樂!人之所以為人,在禮義廉恥,在天理良心!若無此,與禽獸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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