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走不丟
走到橋中間，又碰見兩個。
這回是女的，穿著職業裝，畫著精緻的妝，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同學，職業規劃瞭解一下？”其中一個開口，“大一就開始規劃，畢業不迷茫。”
王浩然忍不住笑了：“你們是不是約好的？”
那女的愣了一下：“什麼？”
“沒什麼。”陸沉接話，“什麼職業規劃？”
另一個女的開啟平板，調出一張PPT：“我們提供性格測評、職業傾向分析、簡歷指導、麵試模擬——全套服務。”
“多少錢？”
女的報了個數。
四個人對視一眼。
“我們考慮一下。”陳明遠說。
女的遞過來一張名片：“行，有需要隨時聯絡。大一就開始規劃，真的會少走很多彎路。”
等她們走遠，王浩然說：“六千。”
“比考研便宜，比四六級貴。”陸沉總結。
陳明遠嘆了口氣：“我現在明白了。”
“明白什麼？”
“大學確實是個小社會。”陳明遠說，“走兩步就有人想賺你錢。”
王浩然想了想，忽然笑了：“可咱們一個都沒買。”
“對。”陸沉也笑了，“咱們窮。”
趙岩默默說：“不是窮。”
三個人都看他。
趙岩說：“是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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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清·江寧織造府
曹霑站在院子裡，聽著天幕裡的對話，忍不住笑了。
“是不需要。”他重複了一遍。
旁邊的小廝問：“老爺笑什麼？”
曹霑指了指天幕：“那幾個少年，心裡清楚得很。”
小廝沒聽懂。
曹霑解釋說：“那些人賣的東西，他們未必不需要。但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
他看著天幕裡那幾個繼續往前走的少年，輕聲說：
“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自己不要什麼——這個本事，很多人一輩子都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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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橋洞，又被人攔下了。
這回是個曬得黝黑的男生，穿著印有某駕校logo的T恤，手裡抱著一遝傳單。
“同學，學車嗎？”他笑著迎上來，“大一報名最合適，四年慢慢考，畢業就拿證！”
王浩然已經條件反射地問：“多少錢？”
“現在報名有優惠，學生價3680，包教包會，考場模擬全包！”
陸沉問：“多久能拿證？”
“快的兩個月，慢的半年。週末練車，不耽誤上課。”
四個人對視一眼。
陳明遠問：“練車場在哪兒？”
“學校北門出去坐公交三站地，有班車接送！”
王浩然接過傳單看了看，忽然問：“你說大一報名最合適，可我連自行車都不會騎。”
那男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事，很多人都是從零開始。自動擋好考，比電瓶車都簡單。”
“真的假的？”
“真的。”那男生把傳單往他手裡一塞，“你考慮考慮，我們駕校十年老牌子，不跑路。”
等那人走遠，王浩然低頭看傳單：“3680。”
“比四六級貴，比考研便宜。”陸沉總結。
陳明遠問：“你想考？”
王浩然想了想：“不知道。我爸媽說讓我大學把駕照拿了。”
“那就拿唄。”
“可我現在沒錢。”
陳明遠嘆了口氣：“你啥時候有錢過？”
王浩然想了想，認真地說：“開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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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元·大都
脫脫蹲在營帳外，看著天幕裡那幾個少年被各種人攔住，忍不住笑了。
“這些人，跟草原上的商人似的。”他對旁邊的士兵說，“看見新來的就圍上去，賣這個賣那個。”
士兵問：“那幾個少年買了嗎？”
脫脫搖頭：“沒買。”
“為什麼？”
脫脫想了想，指了指天幕裡那個叫王浩然的：“那小子說沒錢。”
士兵笑了：“沒錢還出來逛？”
脫脫也笑了：“沒錢就不能逛了？”
士兵想了想，覺得也是。
脫脫看著天幕裡那幾個繼續往前走的少年，忽然說：“他們好像不著急。”
“著急什麼？”
“著急學東西，著急考這個考那個。”脫脫說，“那些人賣的東西，好像都是讓他們著急的。”
士兵沒聽懂。
脫脫也沒解釋，隻是看著那幾個少年的背影，輕聲說：
“不著急，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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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王浩然忽然說：“誒你們說，那個駕校說的真的假的？兩個月拿證？”
陸沉想了想：“看人。有人快，有人慢。”
“你考了嗎？”
陸沉沉默了一下：“考了。”
三個人都看他。
“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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