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學裡的常見戲碼
分列式結束後的第一天，終於可以睡個懶覺。
但生物鐘不答應。
早上六點半，王浩然準時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後翻了個身。沒睡著。又翻了個身。還是沒睡著。
“操。”他坐起來，“我是不是有病？”
旁邊床的陸沉眼睛都沒睜：“你有病，別吵。”
“你也醒了？”
“被你吵醒的。”
陳明遠從上鋪探出頭：“醒了就起了吧，反正也睡不著。”
趙岩沒說話，但已經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四個人洗漱完，坐在床邊大眼瞪小眼。
“今天幹嘛？”王浩然問。
陸沉想了想：“出去逛逛？”
“逛哪兒？”
“不知道。就逛逛。”
陳明遠點頭：“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四個人出了校門，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早餐店冒著熱氣，油條在鍋裡滋滋響，豆漿的香味飄過來。
王浩然吸了吸鼻子：“餓了。”
“那你吃啊。”陸沉說。
“沒錢。”
“……你錢呢？”
“軍訓的時候花光了。”王浩然理直氣壯，“買水、買冰棍、買防曬霜。”
陳明遠斜他一眼：“你還買防曬霜？”
“買了，沒用。”王浩然嘆氣，“太懶了。”
趙岩默默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我請你們吃早飯。”
三個人同時看他。
趙岩被看得有點不自在，轉過頭去：“反正……也要吃的。”
王浩然一把摟住他肩膀：“趙岩，你是好人。”
趙岩掙了一下，沒掙開，就那麼讓他摟著。
吃完早飯，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不知不覺走到一座高架橋下。橋很高，車從上麵呼嘯而過，聲音很大。橋下是一條窄窄的人行道，旁邊是綠化帶，種著些叫不上名字的花。
“這兒挺安靜。”陸沉說。
話音剛落，前麵走過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二十齣頭，穿著印有某教育機構logo的T恤，笑容滿麵。
“同學，大一新生吧？”女的開口，聲音很甜，“考研有計劃嗎？大一開始準備最合適了！”
四個人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男的接著說：“我們機構有全套考研課程，現在報名有優惠，送全套教材，還送一對一輔導——”
“等等。”陸沉打斷他，“我們剛軍訓完。”
女的笑容不變：“對呀，軍訓完了正好開始規劃嘛！考研要趁早，大三再準備就來不及了——”
“我們才大一。”王浩然強調，“大一。”
“大一就是最好的起點！”男的接得飛快，“你看看那些考上985的，哪個不是從大一開始準備的？”
陸沉忽然笑了一聲，語氣淡得像水：
“那您這麼會教，怎麼還在橋下發傳單啊？”
兩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陳明遠適時補了一句，語氣客氣又紮心：
“謝謝建議，我們還是自己慢慢來吧，不勞您這麼早就替我們操心人生。”
女的勉強扯了扯嘴角，遞過來一張傳單：“行，你們先看看……”
“不用了。”陸沉抬手輕輕擋開，“我們不買。”
兩個人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王浩然低頭看傳單，正麵印著“考研無憂計劃”，背麵印著價格表。他翻過來看了看，抬頭說：“兩萬八。”
“多少？”陸沉湊過來看。
“兩萬八。全程班。”
陳明遠倒吸一口涼氣。
趙岩沒說話，但眉毛動了一下。
“走吧。”陸沉把傳單折起來，揣進口袋，“留著當紀念。”
天幕外·明·應天府
朱元璋盯著天幕裡“兩萬八”的價格，臉當場沉了。
“一兩銀子夠尋常百姓過小半年，這後世一場課，就要四十兩？”
馬皇後輕聲道：“是後世的求學之路，名目繁多。”
朱元璋一拍扶手，火氣上來：
“這哪是教書，這是搶錢！
想當年咱大明辦學，官學不收錢，私塾也不敢這般獅子大開口！
敢這麼哄著學子花錢、套後生家底，放咱洪武朝，直接拿問！”
他越看越氣：
“還‘大一開始規劃’，規劃個屁！
分明是抓著年輕人不懂事，往死裡宰！”
馬皇後輕輕拉了拉他：
“好在那幾個少年清醒，沒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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