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一次聚餐
班會結束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陸沉收拾東西正準備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李欣然。
“陸沉同學，恭喜啊，心理委員！”她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晚上咱們班聚餐，一起去唄？”
陸沉頓了頓：“聚餐？”
“對啊！”李欣然理所當然地說，“第一次班會結束不都得聚餐嗎？不然開學一週了還叫不出名字，多尷尬。”
她回頭沖教室裡喊了一聲：“王浩然！人齊了沒？”
王浩然正趴在最後一排數人頭，聽見喊聲抬起頭：“還差幾個！但可以先走，讓他們自己追上來！”
教室裡亂糟糟的，有人收拾書包，有人湊在一起看手機，有人站在門口等人。陸沉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小時前，這些人還都是陌生的麵孔。現在，他們有班長，有團支書，有各種委員，有人在喊“走了走了”，有人在問“去哪兒吃”。
像……一個集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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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元末軍營
朱重八蹲在營帳外，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
身旁的弟兄推了推他：“重八，你看啥呢？這天幕都亮了一天了，你不累啊？”
朱重八沒動，隻是低聲說：“他們要去吃飯。”
“吃飯有啥好看的？”
朱重八沒回答。
他想起自己這輩子吃的那些飯——化緣討來的剩飯，廟裡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投軍後和大夥兒分著吃的一鍋亂燉。
從來沒有一次，是和一幫人笑著鬧著，一起去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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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校門，拐進學校旁邊的一條小巷。
巷子不寬，兩邊都是各種小店——麻辣燙、炸雞、奶茶、燒烤。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油煙味混著食物的香氣飄得到處都是。
王浩然熟門熟路地領著大家進了一家燒烤店，沖老闆喊：“老闆，二十個人，拚兩張桌！”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看見這麼一大群學生，笑嗬嗬地應著：“行行行，裡邊坐裡邊坐！”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去，拚桌子、搬椅子、搶位置，亂成一團。最後在幾個班委的協調下，總算安頓下來。
陸沉被擠在靠牆的位置，左邊是趙岩，右邊是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男生。
趙岩坐下來後，沒說話，隻是默默地給大家倒水。
陸沉看著他，忽然說：“謝謝。”
趙岩愣了一下：“謝什麼？”
“剛才投票的時候，你投了陳雅。”
趙岩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她確實比我合適。”
陸沉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岩也沒再說話，隻是繼續倒水，一杯一杯，轉到每個人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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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鹹陽宮
秦始皇看著天幕裡那個默默倒水的少年，沉默良久。
“此子……”他開口，又停住。
李斯小心地問：“陛下覺得此子如何？”
嬴政緩緩道：“不爭，不搶，不怨。該做的事，一件不少。”
他頓了頓：“這樣的人，放在哪裡，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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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單傳了一圈，每個人都點了些自己想吃的。不一會兒，服務員開始上菜。
烤羊肉串、烤雞翅、小龍蝦、毛豆、花生、拍黃瓜、炒飯、炒麵……盤子一個接一個地端上來，兩張拚起來的長桌很快擺得滿滿當當。
王浩然舉起一瓶啤酒，站起來喊：“來來來，咱們班第一次聚餐，走一個！能喝的喝酒，不能喝的喝飲料，意思到了就行！”
眾人紛紛舉杯。玻璃杯、塑料杯、易拉罐碰在一起，叮噹作響。
“乾杯！”
陸沉跟著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可樂。冰涼的甜澀感衝進口腔，帶著刺激的氣泡。
他注意到，徐夢瑤喝的是橙汁，劉暢喝的是茶飲料，還有好幾個女生都選擇了果汁或奶茶。李欣然麵前則擺著一杯顏色粉嫩、插著吸管、裡麵還有黑色圓子的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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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元末軍營
朱重八的眼睛死死盯著一串肥得流油的烤五花肉，喉嚨不自覺地滾動。旁邊的弟兄更是直咽口水。
“重八哥，你看那肉……油亮亮的，得有三指厚吧？”那弟兄眼睛都看直了，“還有那雞腿，咋這麼大？”
朱重八沒說話。他的目光掃過整桌——那麼多種類，那麼多分量，許多菜他隻見過一兩樣。
他想起昨天兄弟們分食的那鍋雜糧野菜糊糊，裡麵能撈出幾粒米都要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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