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雷劫來得猛,去得憋屈,被李雲楓一把水果刀就給“捅”回了老家,連帶著裡麵夾帶的“虛妄殿堂”私貨也跟著一起報銷。天空放晴,月光重新灑下來,殯儀館院子裡連根草都冇傷著,就是空氣裡還飄著點淡淡的臭氧味,聞著跟影印機用多了似的。
屍王老將拎著那把立下“赫赫戰功”的鏽跡小刀,站在原地,半天冇動彈。他感覺自己象是做了個噩夢,夢裡天打雷劈要完蛋,結果領導隨手扔了個“文具”就把噩夢給戳破了。這心理落差,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他體內的力量是穩住了,煞氣與浩然意暫時達成了停火協議,各占半邊江山。但劫雷那一下,畢竟帶著天威和某些不懷好意的乾擾,雖然被李雲楓擋了絕大部分,還是有一絲絲至陽至剛又混雜著陰邪意唸的殘餘能量,像小針一樣紮在他經脈竅穴裡,讓他感覺渾身不得勁,一會兒冷一會兒熱,還有點麻麻嗖嗖的。
“領導……俺這身上……跟過了電似的,不得勁兒。”老將苦著臉,走到李雲楓跟前彙報身體狀況。他現在對李雲楓的敬畏已經突破了天際,說話都帶著點小心翼翼。
李雲楓剛把那個雕花的蘋果吃完,正嘬著手指頭上的汁水,聞言上下打量了老將幾眼,點了點頭:“嗯,正常。防毒軟體雖然被遮蔽了,但殘留了點病毒碎片,得清理一下,不然容易係統崩潰。”
他站起身,溜溜達達地在值班室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各種物件。蘇婉、範九幾人都好奇地看著,不知道領導又要用什麼驚世駭俗的方法治病。
最後,李雲楓的目光停在了牆角那根用來掛抹布、鏽跡斑斑還有點彎曲的鐵質晾衣杆上。
“就它了。”李雲楓走過去,把上麵的抹布扯下來扔給老將,“拿著,去院子中間站著,把這棍子舉起來,尖兒朝上。”
老將一臉懵地接過抹布和晾衣杆:“領導……這是要乾啥?晾……晾屍嗎?”
“晾什麼屍!給你治病!”李雲楓冇好氣地說,“這叫‘接地氣,引殘雷’。你體內那點雷劫殘渣,屬陽亢邪火,堵著不通就壞事。用這根‘引雷針’(晾衣杆),把你當成導體,把殘餘的電……呃,殘餘的邪火,匯出來就行了。”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接地氣?引殘雷?拿晾衣杆當避雷針?這療法……也太接地府了吧!
但老將對李雲楓的話那是無條件信任,立刻屁顛屁顛跑到院子中央,按照指示,把那條彎曲的晾衣杆高高舉起,尖端直指剛剛雷劫消散的天空。那造型,頗有點像自由女神像,就是形象磕磣了點。
“站穩了啊!待會兒可能有點刺激。”李雲楓站在值班室門口,雙手插兜,提醒了一句。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天空,輕輕勾了勾。
冇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但院子裡所有人都感覺到,周圍空間中的某種“規則”或者“電勢差”,被微妙地改變了。空氣中殘留的臭氧味似乎濃鬱了一絲。
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老將手中那根鏽跡斑斑的晾衣杆尖端,突然爆起一小團刺眼的藍色電火花,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同時,一道道細如髮絲、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紫色和淡金色電蛇,從老將的七竅、毛孔中被強行抽出,爭先恐後地沿著晾衣杆竄向尖端,在那團電火花中湮滅消失!
老將本人,則是渾身劇烈顫抖,頭髮根根豎起,嘴裡發出“呃呃啊啊”的怪異聲音,象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又象是某種極致的舒爽?他麵板表麵的金黑紋路明滅不定,體內的兩股力量似乎在這“外接電路”的刺激下,加速了融合過程。
“堅持住,排毒呢,排完就舒服了。”李雲楓在一旁淡定解說,彷彿在看什麼理療節目。
這過程持續了大概一支菸的功夫。隨著最後一絲異種能量被匯出,晾衣杆尖端的電火花“噗”一下熄滅了。老將“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殭屍居然出汗了!),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清澈,之前那種滯澀麻癢的感覺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和力量感!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徹底“淨化”和“淬鍊”了一遍,煞氣更加凝練,那股浩然意也真正紮根下來,與屍王本源不再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生狀態。實力比起晉級之初,又穩固精進了不少!
“領導……俺……俺好像……因禍得福了?”老將爬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身輕如燕,力大無窮,甚至覺得自己能一拳打穿地殼(錯覺)。
“福不福的再說,先把棍子還回來,還得掛抹布呢。”李雲楓走過去,把那條已經有點發燙、表麵鏽跡都被電光蹭掉不少的晾衣杆拿回來,隨手插回牆角。
他看了看老將的狀態,滿意地點點頭:“還行,廢物利用,效果不錯。下次再有這種‘充電’機會,還找你。”
老將:“……”領導,這種機會俺可不想再有了!
一場看似凶險的雷劫後遺症,就在李雲楓這近乎兒戲的“避雷針療法”下輕鬆解決。眾人再次被領導這種化腐朽為神奇、舉重若輕的手段折服。
然而,李雲楓在剛纔引導殘雷的過程中,敏銳地捕捉到,那些被引出的能量裡,除了天劫氣息,確實混雜著一絲極其隱晦、帶著“虛妄”特質的精神印記。這印記非常狡猾,試圖順著能量流向反向侵蝕他的神念,但被他輕易碾碎。
“果然賊心不死。”李雲楓心中冷笑,“看來光是遮蔽還不夠,得找個機會,把那個偷偷往我家電網裡接私線的傢夥揪出來,把他家電閘給拉了。”
他抬頭望向夜空,眼神微眯。
“喜歡玩電?”
“下次給你接條高壓線。”